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你好难追啊 > 1、第 1 章
    《你好难追啊》

    文/抱黎

    第一章

    【defeat】

    不知道第几次,页面弹出了这个弹窗。

    林郁退出清算,回到开始页面。

    “还玩吗?”手机里传出一道男声,隔得有些远,带着些电流声。

    “都输一下午了。”易礼叹了口气,“是不是因为下雨,大家都蔫儿了,打这么温柔?”

    是因为下雨。

    林郁抬头看向窗外。

    窗外电光忽隐忽现,雷声不停息,明明是阳光最盛下午,天空却因为这雷雨变得阴沉,黏腻的潮湿感像是要突破了窗冲进来。

    南方夏季雨多,这已经是数不清的第几场。

    林郁打开了房间的第二盏灯,房间完全亮起来的时候,他才觉得呼吸畅快一点。

    “头疼。”他随口胡诌,“不影响。”

    “真不影响?”易礼问,“柯儿,你切一下五排,我拉个人。”

    楚柯把房间切成了五排。

    很快队伍便进来了一个人,那人还顺带也拉了一个,也省的再在大厅找队友。

    人到齐后,便打开了游戏。

    游戏页面很快加载完成。

    林郁状态不算好,也没抢位置,进去便预选了辅助,还顺带帮抢。

    他前几楼选完英雄,只剩下了辅助和射手的位置。

    “五楼,玩什么?”林郁问。

    五楼并没有开麦,在他话落片刻便预选了公孙离。

    林郁锁定了牛魔。

    公孙离是一个位移型射手,非常考验技术和反应,攻速高但本身也很脆皮。

    林郁并不指望对方能玩多好。

    他选牛魔,虽然笨重,但能扛能打,还能创开敌人。

    但是显然,他低估了对方。

    开局不久后,公孙离便迅速清完了线,在牛魔还没升二级时,就步步紧逼,把对方的血量打了个大残。

    局中公孙离solo以一敌四全身而退。

    参团拿下第一个四杀。

    对方投了降,打破了他们的连败。

    林郁也多看了一眼。

    屏幕里的红衣少女从天而下,一瞬间就消失在视线之外。

    之后又玩了一把,也很轻易的赢了。

    五楼始终没有说话。

    结束战局后,他便下了线。

    “周晨,这人是你朋友吗还是大厅来的,这么牛。”五楼走后,易礼终于没忍住谈起他。

    “同学,刚好看到他在线。”周晨说。

    “我靠,你们一班还有这种人物?介绍给兄弟认识认识,有这技术还愁上分?”二楼的楚柯也道。

    “你们认识,”周晨说,“郁哥,你应该熟。”

    “谁?”林郁问。

    “江时殊。”周晨说。

    江时殊?

    林郁停顿,忽然想起对方漂亮苍白的脸,以及那长的过分的睫毛。

    “为什么会觉得我和他熟?”窗外天空太黑,窗户变成了模糊的单面镜,林郁抬头看了一眼。

    “你俩在一中的名声不用我提,而且……”周晨半顿,继续说,“有流言,说你欺负他。”

    “我一直很好奇这个流言的真实性,当事人说说?”

    真实性?

    “不是流言?需要我和你解释词意么?”

    “所以只是流言么?”对方也反问。

    林郁低笑:“你猜。”

    “我猜,多少有点真。”

    没等他回答,楚柯便出言打断:“今天不玩了。”

    话落,他便把人全踢出了房间,下了游戏。

    聊天的地点转移到了他们三人的微信小群。

    [易礼:?]

    [易礼:柯儿,怎么了?]

    楚柯脾气不算好,但至少有礼貌,这样把人强制踢出然后解散的行为从来没有出现过。

    [楚柯:唉这事儿办的,帮我和你朋友说声抱歉吧]

    [易礼:不是想认识一下]

    [楚柯:当我没说]

    [易礼:到底怎么了?]

    [楚柯:三言两语说不清,见面说吧]

    林郁点开对话框的时候,他们的话题已经结束,并且定下了时间和地点,一起吃一顿。

    他回了个好。

    指针在墙上滴答的转动,时针停在了下方,和分针汇成了一条直线,林郁看向窗外,雨似乎小了些。

    他没吃晚饭,玩了会手机便打伞出了门。

    到夜宵店的时候,桌上的人已经喝完了一轮,桌上摆满了绿色的瓶瓶罐罐。

    林郁把伞收好,抖落身上沾上的雨水,朝里走了进去。

    “我迟到了?”林郁边走边道,“怎么就喝上了?”

    “是我们来早了。”易礼说,“他一来就喝酒,拦都拦不住。”

    林郁坐了下来,低声问:“失恋了?”

    楚柯递了杯酒给林郁,想笑却没笑出来。

    林郁接过酒,视线却停留在对方脸上:“至于这样?”

    “郁哥。”楚柯叫他的名字,“喝一杯。”

    林郁和他碰杯,喝完了杯里的酒。

    “没失恋。”楚柯说着,又给自己倒酒,“但挺难受的,今天还莫名其妙和江时殊那王八蛋打了游戏,更难受了。”

    易礼看向他:“他绿你了?这么大仇恨。”

    “要真是绿我就好了,我还但愿被绿了。”楚柯慢慢说,“可他羞辱我喜欢的女生。”

    “怎么个羞辱法。”易礼饶有兴致道。

    楚柯白了眼易礼,又自顾自的喝了一杯酒:“你还是兄弟吗?这种时候还想看人热闹。”

    “不,这和兄弟没关系,我是好奇像江时殊那种……”易礼停顿,似乎在思考该用一个怎样的词语来形容合适,“冷清。像他那种人真的会羞辱人吗?”

    “冷清个屁。”楚柯骂了一句脏话,“当着所有人的面,对递情书的女生说“借过,让一下”这难道还不算羞辱吗?”

    “这不挺有礼貌的吗?”

    “可她递的是情书,是鼓起勇气当众表白,这样拂一个女生的面子,太伤人了。”

    楚柯说着说着又喝起了闷酒,还假意缩了缩鼻子:“江时殊他到底在凭什么那么高高在上啊,不过就是个一推就倒的病秧子,为什么会有人喜欢他?”

    “要我说你还应该感谢人家,这不是给你留了可乘之机吗?”易礼笑着喝了一口酒,“组织当众表白原本就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执意去追究是谁的过错就没必要了。难道你想江时殊被迫答应她?”

    楚柯扁嘴:“不想。”

    “那或是当众拒绝她,说我永远不会喜欢你,不要自作多情?”

    楚柯嘴扁得更深:“也不想。”

    “那你要怎样?”

    “应该折中一点的……”

    “郁哥,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样做?”易礼的话头转向林郁。

    “如果是我,我会直接强吻他。”

    林郁知道易礼在问什么,可他偏偏偏了题,回复了另一种答案。

    说完,桌上的人因这话呆愣了下来,四周仿佛消了声。

    “然后。”林郁喝了口酒,自顾自的说着,说完还有片刻停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勾了勾唇角,“咬破他的嘴唇,看他脸色发白、再涨红,看他挣扎、满脸屈辱再恼羞成怒。”

    易礼和楚柯呆愣半晌才愣愣道:“江时殊会这样吗?”

    “他会。”林郁说。

    大概是因为生病,江时殊常年脸色苍白,人也如此,感情淡漠冷情冷性,脸上从来没有多余的表情。

    可矛盾的是,他偏偏长了一张漂亮张扬的脸。

    林郁垂眸,勾唇轻笑起来。

    江时殊会,林郁敢笃定,因为他确实所言非虚,他确实有在某个放学的傍晚将人堵在昏暗逼仄的巷口,拽住对方的衣领,用力的亲吻对方。

    他记得江时殊被他磕破唇角,对方的皮肤有些过分白了,白与红的对比愈发强烈,让人无法忽视的、更为迫切的想要再来一次,咬的更破些,又或是吻得更深些。

    尽管在此之前,林郁从不知道自己会对另一个男人拥有欲.望。

    又或者说是恶意。

    他没能得逞。

    江时殊推开了他,脸色变得难看又生硬,放话也毫不留情。

    “你在做什么?”

    “我不喜欢男人。”

    “他会。”林郁又重复的说了一声。

    他并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如果非要后悔,他想那一定是没有咬的更重一些。

    让江时殊的伤留的更久,日日照镜子都能看到、想到。

    “不是郁哥,这是重点吗?”易礼顿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问的哪是这个,就算问的是这个,也不该这样回答。”

    林郁漫不经心的倒酒,没有说话。

    易礼还想说些什么,楚柯却因为酒量不佳,趴到到桌上,他话头止在了喉口。

    林郁喝完杯里的酒,看向易礼:“继续喝?还是走。”

    “雨越下越大了。”易礼朝门外看去,“下次再喝吧。”

    林郁应了声,起身买了单。

    回到桌上的时候,楚柯又醒了过来,见着林郁便挣开了易礼扶着他的手,往林郁的方向扑。

    楚柯叫了几声名字,身体因醉酒有些失重,在林郁的方向看,比起扑更像是砸。

    他微微侧身,伸手拎住了楚柯的衣领,这才没让楚柯砸在地上。

    “怎么?”

    “你说江时殊是不是很混蛋?”楚柯问他。

    “嗯。”

    “你说阮姐是不是很可怜?”

    “谁?”

    “你说我们是不是兄弟?”

    “嗯。”

    “那兄弟,是不是该帮我?”楚柯又想给林郁敬酒,但手有些摇晃,最后拿起半杯酒喝了,继续道,“帮我搞他。”

    林郁把楚柯扶正,安静的看着他。

    今日下雨,夜宵店不复往日的喧闹,来往人群大多都是为了避雨暂时停留,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新人,往来不绝。

    他们这桌反而显得突兀。

    “帮我搞他。”楚柯没顾及周围,又重复了一遍,“郁哥。”

    周围的桌子又空了。

    半晌,林郁才回答:“好。”

    “真的吗?”楚柯不敢置信,再次询问道。

    林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回答:“我会帮你。”

    他停顿片刻,低声:“搞他。”

    楚柯满意的再次瘫倒到桌上,林郁勾了下唇角,没再管他。

    搞江时殊么?

    可以。

    林郁觉得那冰冷的唇角应该再亲一次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