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L:不管了,我先磕]
[437L:我记得L住一中门口那片小区吧,背景很明显不是他家啊]
[440L:那是学神家吗!他其实更难接近吧,没有人觉得吗T T]
[441L:反正我是不会让不熟的人去我家]
[442L:反正我是不会和不熟的人单独庆生]
[443L:反正我是不会和好哥们搂肩贴这么近]
[450L:反正我先磕为敬!!]
林郁没再细看网友回复,直接滑到最底下,并没有看到那个账号再发表其他言论,对方只是将照片贴到了论坛里。
看完他觉得更奇怪了。
他微信确实不常加好友,能加上的几乎都是认识的,就连普通的同学加他他都不一定会通过好友申请,那这个照片是谁发的?
群聊的消息还在发个不停,林郁没再继续看跟贴,而是切回了微信,点进易礼的私聊,又再次切回群聊。
[林:@易礼 礼哥]
[易礼:1]
[楚柯:2]
[方宜:34567]
[林:别打岔,我说一下正事]
[林:@易礼 我记得你女朋友是不是学校论坛的管理?]
[易礼:这个发贴人奇怪是吗?]
[林:你也觉得了?]
[易礼:嗯,其实我已经让路杉去查了一下,你没艾特我,我也刚准备和你说]
[易礼:这个号是个新号,今天上午刚注册的,他只在这个贴里发了照片,还有隔壁几条让对方看这个最新回复的贴,他的回复引导性很强,不太像正常学生,不过论坛注册账号并不需要实名,管理权限也有限,暂时就看出这些]
[易礼:你昨晚发那个照片有分组吗?]
私生活,正常朋友关系,其实本来也没什么。
林郁并不在意别人是否知道这些,不过在未经他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将他朋友圈的照片转发过去,还是让人觉得有点不爽。
[林:引导什么?]
[易礼:引导你俩有超越朋友界限,非正当的男男关系]
[易礼:。虽然也没说错]
[林:我知道了]
或许只是他好友里的某个人忽然觉得他们好磕,之前不用论坛才新注册了一个账号,这并不算什么奇怪的事。
[楚柯: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林郁想着,群聊又弹来了一条新消息,他在键盘上敲字,发送过去的时候,方宜几乎在同时间也发了一条。
[方宜:非正当的狗男男]
[林:单纯的革命友谊]
[方宜引用单纯的革命友谊回复:老师,申请中译中]
[楚柯引用单纯的革命友谊回复:老师,申请中译中]
[易礼引用单纯的革命友谊回复:老师,申请中译中]
林郁:“……”
十二月的第四个周是圣诞节,虽然气温还未完全降下来,但学生们从第一个工作日开始就逐渐有了圣诞的氛围。
林郁周末休息了一天,周日便去和苏知澜商量了具体的补课事宜,商量结束之后看时间还有些早,便抓紧时间上了一节课,课后还给他布置了回家要背的单词。
对待学习,林郁其实很少会在周末花太多的时间,更别提是把时间花在他讨厌的短板科目上。不过他既然已经决定的事,那他就一定会做好,昨天上完课后,回家将对方规定范围内的词背了才洗澡休息。
一直到周一的早课,脑袋里都全是ABCD。
下了早课后,他又趴倒到了课桌上,睡的恍惚之间,他仿佛又听到了江时殊的声音。林郁困得有些睁不开眼,他索性也就没有睁开。
下一秒,一只冰冷的手忽然落到了他的脖子上,轻轻的捏了一下。
“两分钟。”林郁缓缓睁开眼,发现江时殊不知何时又站在了他的课桌前,“林郁。”
林郁桌在桌上撑起了头,打了个呵欠,懒懒道:“怎么了?”
“昨天聊好了?”
“嗯。”
“怎么安排的?”
“工作日七点到九点,休息日下午两点到七点,节假日全放……先从初中的知识开始学,每天会有固定的词汇要背记。”林郁头脑混沌,几乎是全靠本能的在回答。
“行,那你每天下早课后把前一天整理好的笔记放到桌上,我过来拿。我批注好,中午还给你。一起吃完饭后,抽背你前一天默记的,下午你再巩固一下错误的词汇和拓展的知识点。”江时殊弯腰,看向他的眼睛,“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林郁弯了弯眼角笑了笑:“每天都要一起吃饭吗?”
“每天都要。”江时殊说,“如果时间定在晚上的话,短时间内记忆的词汇会容易忘记,中午比较合适。”
“那就每天都一起吃饭。”林郁选择性的听,也选择性的答。
“睡吧。”
林郁从包里拿出笔记本递给对方,在对方就要离开时,他拉住了对方的衣角。
“你记得很久之前我和你说过学校论坛的事吗?”他说完后扁了下嘴,显然是自己也想到了那段并不算愉快的聊天, “这件事还有后续,我忘和你说了。”
“什么后续?”
林郁坐直了一些,企图佯装清醒。
“我前天把我们的照片发到朋友圈,这件事你知道的。但周末的时候又有人把那张照片搬运到了论坛里,现在学校估计不少盯着咱俩的人。”林郁说,“他们会注视,会揣测,还会臆想一些不存在的事情。会给你的生活造成麻烦吗?”
“不会。”江时殊说。
林郁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道:“其实我也会揣测。”
他和江时殊的关系实在算不上是一种好的开始,并且有更加恶劣的持续,坏了太久,林郁看江时殊这样心平气和的和他讲话,偶尔也会恍惚。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林郁说,“我想听你的回答。我们是朋友,还是……”
“我们只是朋友。”他轻声说。
第46章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是朋友, 还是只是朋友。”
这两者听上去区别并不大,不过还是有一定的区别。江时殊回到教室后,打开了从对方那拿过来的笔记, 认真的翻阅起来。
不知是不是他提出过对方的笔记略乱,今天递过来的有所整改,每一条都列的一目了然,字迹也比之前的工整。
只是一节课的笔记, 内容并不算多, 江时殊很快就从头到尾阅读了一遍, 用另外一种颜色的笔在原本的基础上添加了一部分内容。
林郁最近很乖。
不知是真的学乖了, 还是觉得卖乖讨到了好处在装乖, 这并不重要,真心容易分辨, 他的心软也是确切的存在, 有这两点就够了。哪怕依旧在骗他,他也愿意为对方兜底。
上课铃很快就响了起来,江时殊将笔记本合了起来, 看向了窗外。
林郁问的那个问题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对方问的太急, 问完看上去又有些懊恼,似乎并不想从他这听到任何一种答复。
他最后只说:“这个问题我想我应该慎重回答。”
当时林郁在看他,脸上的懊恼减轻了些, 又窝回了课桌上。
不过度深究,很乖。
课桌忽然被同桌敲响, 江时殊抬头, 对方低声道:“少见你走神,在想什么呢?老师让你上讲台解一下周末做的那张试卷的附加题, 班上好像就你算出了正确答案。”
江时殊没有说话,拿起试卷站了起来,走到讲台上将解题步骤写了下来,写完后又走了下去。
回到座位后,同桌还在说话,不过并没有问之前说过的问题,而是道:“我最近听到一点八卦,说你和七班的林郁玩到了一起,其实应该也不算八卦,因为这是事实。我记得他之前还来找过你茬呢,怎么忽然一起玩了?”
江时殊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现在在上课。”
“那就是真的了?我还挺磕你们的,下次带他来一班玩,我的座位永远为他开放。”
“夏楠。”江时殊叫了声对方的名字,重复道,“现在在上课。”
他显然不想回答。
事不过三,夏楠并未继续再问,认真的听起课来。
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下课铃打响后,江时殊将书本收了起来,跟随着人潮往楼下走,刚走下楼,远远的就看到了站在宣传栏前的身影。
今天林郁比他要早到一些,他并没有看拥挤的人潮,而是在看宣传栏上贴的月考成绩。月考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此时看成绩的人并不多。
江时殊走到对方到身边停了下来,顺着对方的目光,也看向了成绩表。林郁看的是他的成绩。
“什么时候过来的?”过了十秒左右,林郁才像是发现他的存在,低声问他。
“刚到。”
“我当然知道你刚来。”林郁笑了笑,“这么个大活人呢,你要在我身边站的久我还不能发现,那我不就智障吗?”
“在你说话前,我到了大概十秒,按照数据来说,应该算是刚到。”江时殊说,“不过你看的很入迷,有些迟钝。”
“我看的入迷是因为在思考。”林郁耸了耸肩,“我想要考多少分才能超过你,不过想到一半觉得这个很没意义,我有致命短板,想超过你似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没有绝对的不可能,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
“收钱吗?”
江时殊道:“免费。”
“那你就是在给朋友做慈善了。”林郁笑了笑,没再继续聊。
今天走早路上的回头率比前几天还要高上不少,不少人在他们路过的时候侧目,然后又压低声音,小声和朋友说着什么,这种情况持续到他们到食堂打完饭坐下都没有停止,论坛的那件事影响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大。
学生总是两点一线,有点什么八卦总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都津津乐道,好奇不止。
“我们交上朋友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吗?”林郁看了眼周围,“之前我去找你的时候也没见这样。”
江时殊看了他一眼,放下了筷子:“不奇怪。”
“那我们还要吃很多天的饭呢,”林郁想了想,继续道,“明天我们出去吃吧,西门外没这么多学生。”
“可以。”
“吃饭吧,食不言食不言。”
其实林郁也并不是什么食超爱言的人,平时和楚柯易礼他们一块儿吃他也不会经常开启话茬,只是偶尔接几句话。
不过他们吃饭的氛围挺轻松的,楚柯话多,餐桌上总是在说点什么。忽然对上江时殊这种食超不言的,他便只能悻悻闭嘴。
吃过饭后,他们准备去教学楼五楼的空教室背单词。
刚走出食堂门,就和吃完饭的楚柯和易礼撞了个正着。
楚柯:“哟,这不是……”
不过他话才说到一半,就被一旁的易礼快速拉走离开。
江时殊看了眼他们的背影,片刻后说:“你平时和他们一起吃饭吗?”
“嗯。”林郁应了一声,“大多数和他俩一起,偶尔礼哥女朋友也在,也偶尔他会和女朋友单独去吃。”
江时殊想了想:“我早上的决定有点欠缺考虑,我们不一定要一起吃饭,吃过饭再在自习室见也行。”
“不想和我一起吃饭吗?”林郁又选择性的听,选择性的问。
“没有不想。”
“那就吃,我想和你一起吃饭。”林郁顿了顿,又补充道,“好朋友当然要一起吃饭,是吧。”
江时殊看了他一眼,默认了这句话。
一中给学生吃饭的时间很充足,他们吃过饭后去自习室讲解了一遍笔记扩展后的知识点,抽默完部分单词,才刚好打响午休的铃声。
江时殊将笔记还给了对方,回到了一班。
一班学风有些内卷,哪怕在午休,也有不少学生在安静的看书学习。江时殊晚上睡的晚,学习和完成作业放在了课间,午休则用来补觉。
不过今天他刚回到教室,伏在桌上还没多久,就有人轻轻的推了他一下。
他睁开了眼,推他的不是别人,而是一班的班主任任霞。
对方见他睁眼,便做了个跟上的手势,然后径直朝教室外面走。
江时殊起身跟了上去。
任霞走到了办公室坐了下来,示意江时殊坐在她的对面,这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中午回办公室的时候,这东西就在我的桌面上,你看看吧。”
江时殊点头,接过信封。
信封并没有封口,任霞应该打开来看过,他接过信封后便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信封内只有几张照片,照片的内容则是江时殊在酌野工作时的偷拍,时间跨度挺久,从夏天一直到了现在。
“有什么想解释的吗?”任霞问。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照片既然跨度这么久,那就不能用其他借口敷衍过去。
更何况,这本就是事实。
江时殊摇头:“我已经成年了。”
“刚成年吧,小江。”任霞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这样做肯定有难言之隐,不过按照一中的校规,学生是不允许出入这种场合的,更何况你还是在那工作。这个照片既然能传到我这,那就也能传到其他地方。我今天叫你过来也不是为了批评你,只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辞职。”
江时殊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任霞是个挺不错的老师,他作为班主任,并不是不知道江时殊的家境,不过却并没有深究去问个为什么,只是正常的陈述这件事,这也让江时殊松了口气。
如果对方深究,他反而难以回答。
“是得罪了什么人吗?”
江时殊和蒋宁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对方第一时间道。
“其实在挺久之前,我也收到了匿名的信。”蒋宁看了他一眼,在身后的收纳箱里翻了翻,从里面找出了同样型号的信封。
江时殊接过信封,拆开来看,发现是他在一中上学的照片。
“怎么没有告诉我?”江时殊问。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情况,不过对方留个信封……”蒋宁顿了顿,“居心挺不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