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鹿鸣鹤归 > 30-40
,攸宁,”手臂却被江鹤白牵制,他拿起她的包,搂着她往外走。

    顾琦明连拖带拽,宋攸宁捞起蛋糕袋子。

    两人磕磕碰碰跟着出了俱乐部。

    “怎么办?呦呦同事,我不知道她住哪里,”顾琦明搂抱着宋攸宁,站立不稳,“送酒店也不安全。”

    “等人来吧。”江鹤白叫了司机。

    鹿聆呦眼观鼻鼻观心,犹豫着等谢忱来了之后要不要把攸宁交给他。

    没几分钟,谢忱和程野匆匆赶来,宋攸宁一见到谢忱,顿时激动起来,甩着蛋糕袋让他走。

    谢忱不住道歉,程野道谢。

    蛋糕袋是牛皮纸做的,几下就将蛋糕甩出去碎了一地,几只流浪狗围着转了一圈,见没人驱赶,每狗叼一块就跑。

    宋攸宁指着谢忱,“渣男同款蛋糕,只配喂狗。”

    江鹤白面色不善,鹿聆呦有点装不下去,刚要上前,揽着她的手臂收紧,“你别插手。”

    鹿聆呦看了眼江鹤白,他稍稍侧目垂眼,盯着她。

    好吧,装醉失败。

    其实她没有喝醉过。

    谢忱带走宋攸宁后,江鹤白和鹿聆呦回家。

    江鹤白问她“为什么来酒吧喝酒”,她一路沉默,下车时,故意躲开他的搀扶,上楼直接去浴室洗澡。

    他在外面等到她出来,刚想上前,就被她以“太困了”的借口避开。

    看着她出了卧室,江鹤白执着地追到书房,却被隔绝在门外。

    他不知道怎么了,明明白天还亲密无间,他送她去上班,她说今晚夜班,可是她怎么会和同事在酒吧喝成那样?

    又为什么不理他?

    鹿聆呦同样不明白。

    心里就是不舒服,才下意识地选择先回避,又捋不清思绪。

    江鹤白站在过道里,清飒飒的月色将他的身影勾得斜长。

    猝然,书房门打开,鹿聆呦边穿衣服边打电话,“…攸宁你别急,我现在,”看到江鹤白,她一下子愣住。

    “你怎么还没睡?”她捂着手机。

    “能告诉我,你不开心的原因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过道里的地灯洇出柔光, 两道斜长的影子在尽头融合。

    江鹤白站在那里,高大挺拔身影这一刻似乎低了头,他这样的天之骄子, 手握权势财富的人, 怎么会低头。

    他问她“不开心的原因”,不是“你为什么生气”,或者“为什么不理我”。

    他看出她不开心。

    否认的话卡在喉咙, 鹿聆呦张了张口,手机里传出宋攸宁和谢忱的吵闹声, 江鹤白握住她的手,挂断电话。

    “你做什么?”她想打过去,手机被江鹤白拿走, “不用去管。”

    “攸宁爸妈不在洛城,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江鹤白挡在她身前,握住她的肩膀, “她是成年人。”

    “攸宁喝醉了,她是和我一起喝的酒,我不应该把她交给别人。”

    江鹤白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侧退一步, 松手,却跟着她一起下楼,鹿聆呦停下脚步。

    “你早点休息,我自己开车去。”

    江鹤白眼底蕴着复杂的情绪,仿佛随时会喷发,声音冷如冰碴,“这么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我是成年人。”

    话音未落, 她猝不及防地被抵着逼到玄关的墙上,唇被压住,毫不吝惜地反复碾压,火热的吻不知足地蔓延。

    她被这滚烫又野性的吻吓得胡乱抵挡,却不敢大叫出声,只狠狠咬了他一口,才趁机躲开他的攻势。

    江鹤白动作停滞,急促地低喘着,依旧禁锢着她,指腹沾了沾嘴唇上的腥渍,勾起唇角,漂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愠怒。

    她低着头,盯着地面,“鹤白,你怎么了?”

    沉默,而后他猛地后撤一步,转身上楼。

    许久,鹿聆呦顺着木墙慢慢蹲下,若不是嘴唇上的刺痛,她都不敢相信江鹤白会毫无征兆地强吻她。

    这与她理解的情到浓时的吻全然不同。

    低着头抱着膝盖,忽然感觉有东西勾裤腿,她将脸抬起,小狸和奶牛爬上她的拖鞋,顺着裤腿往上攀爬。

    它俩的小爪爪还不能收放自如,几次都抓疼她。

    鹿聆呦一手拎一只,坐到客厅沙发上,没一会,三花和小橘也都爬到她身上,脑袋还有点晕,她放平靠枕,躺在沙发上。

    看着手机,攸宁没有再给她打来电话。

    她还是给攸宁发去信息,让她有事随时给她电话。

    小猫一只接一只跳下沙发,又“喵喵”叫着,她用脚尖勾了另一个抱枕,放在沙发下,给小猫当台阶。

    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江鹤白。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问题似乎只是她一个人的课题。

    他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她,鹿聆呦能感觉到这一点,可他依旧与曾经的白月光共事,他们工作默契,又是好友,现在又有两层亲戚关系,没问题的。

    鹿聆呦翻身,将脸对着沙发椅背。

    小猫在她后背上一抓一蹭,轻微的刺痛反复提醒着她一件事——她介意。

    翌日。

    鹿聆呦是被脚趾上的啃咬疼醒的。

    几只小猫将她的脚当成猎物,抓抓咬咬练习捕猎技巧,她一缩脚,几只小家伙更兴奋了,跳起来又抓又咬。

    她坐起来,看了眼时间,不到六点。

    胃里难受的厉害,强忍了一阵,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到一半,胃里翻涌,一下子全吐水池里。

    几只小猫在她脚下“喵喵”叫个不停。

    鹿聆呦双手扶着岛台,听到脚步声,一转身,吴嫂走进厨房。

    “起这么早?我说今天这几只小猫怎么叫的这么欢。”

    “吴嫂,这么早把你吵醒了。”

    吴嫂麻溜地洗手系围裙,“我年纪大了,觉少,倒是你,经常上夜班,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你上去多睡会,早餐好了我叫你。”

    鹿聆呦上楼,主卧门半开着,瞥了眼书房,也开着。

    她在过道了站了一会,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走近主卧门口,扫了一眼,没有看到江鹤白。

    推开门,走进去几步,没有听见洗手间有动静,床铺没动过。

    鹿聆呦快步走进衣帽间、洗手间找了一圈,又到书房、次卧,乃至茶室都看了一眼,都没有。

    他走了。

    心口猛地一滞,脑海里无可避免地闪现他昨晚最后看她的眼神,冷得可以结成冰。

    视线落在日历上,今天的日期格外显眼。

    红笔在日期上打了个“×”,又在上面用黄笔叠画了个五角星,头顶还随意几笔,像星星在发光。

    这不是一次画上去的。

    今天是冷静期结束的日期,他们应该去办理离婚。

    鹿聆呦失笑,这一个月,他们忘了保持距离,越靠越近。

    不应该这样的,离婚冷静期间,怎么谈起了恋爱?她应该离他远一点,却又总是下意识地被他吸引……

    他能看出她的不开心,难道会不知道他和顾琦明走得近会伤到她?

    还是说,他没有在顾家出事后的第一时间出手相帮,在内心深处早就问心无愧。

    毕竟人心都长得偏。

    好比在食堂吃饭,鹿聆呦帮小陈多刷几次,她会觉得自己真是团结同事、热心助人;但是攸宁随便刷她的饭卡,她根本不觉得有什么。

    你看,同样都是几顿饭钱,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江鹤白是否也在等顾琦明向他开口?

    胃里难受,吴嫂替她准备了餐盒,鹿聆呦到医院,将保温盒递给小陈,谢她替她上大夜。

    小陈打开食盒,惊呼连连:“哇哦~”

    同科室其他同事伸长脖子一看,榴莲酥、捞汁海参、清炖燕窝、蒸饺、小番茄,份量较小,种类繁多,样式精细。

    “不能厚此薄彼啊!”

    “瞬间觉得豆浆油条不香了。”

    “是不是米其林定的?”

    小陈十分肉疼地给同科室分享,没人客气,她也只抢到了燕窝和海参,先吃贵的总没错。

    鹿聆呦笑着说道:“以后谁帮我上大夜,早餐就这水准。”

    胡医生一只手盛着榴莲酥渣渣,频频点头,“我觉得偶尔还是可以改善一下生活的嘛!”

    其实人跟着插科打诨。

    小陈将燕窝剐干净,收了食盒清洗干净还给她,凑过来八卦:“是不是那个迈巴赫?”

    鹿聆呦敲着键盘,“你不下班?那帮我写几个病例。”

    “就走。”

    胡医生听到她们的对话,也随口八卦,“小鹿,是不是好事将近啊?”

    “这个问题要辩证着来看,何为好事?何为近?明天还是这个月?结婚就一定是好事吗?有可能只是换了副镣铐,继续服役,对吧胡主任。”

    办公室几个医生看向鹿聆呦,目光各异。

    “年轻人就喜欢胡说,”胡医生端着茶杯走开,“诶,别乱说,老胡。”

    郑高明立刻赞道:“胡主任才是好事将近。”

    “没影的事,都别乱说,哈哈。”

    胡医生升副主任基本板上钉钉,赵主任的去处却是疑云丛生,有说高升的,有说退居二线的,还有说去管后勤的。

    鹿聆呦不热衷这些,最多当八卦听。

    中午在食堂碰到宋攸宁,她刚想上前,攸宁故意转身,不理她。

    鹿聆呦原地愣了几秒,打了份午餐,又点了杯咖啡。

    医院有四个食堂,今天两人恰巧都在小食堂,这会正是午饭时间,空位很少,鹿聆呦不想紧挨着不太熟的人。

    看了几眼,只好和宋攸宁坐一张桌子,只是不坐对面。

    她刚刚被宋攸宁的眼神刺了下,也不想主动搭话。

    “好巧啊鹿医生,”张桂阳端着餐盘坐她旁边,“小食堂的豆豉鱼真不错。”

    鹿聆呦心里一紧,礼貌微笑着回应。

    张桂阳十分健谈,从车库被淹到保险理赔,从季度奖金到孩子上学,从身体养身到宋攸宁浮肿的脸。

    宋攸宁和鹿聆呦两人都是硬着头皮,非点名追问不接话茬。

    “对了,咱们医院近期要开展‘心理健康症状自评’活动,鹿医生,你要多注意。”

    鹿聆呦搅动咖啡的手一抖,放下搅拌勺,端起咖啡,故作不解,“啊,噗……”

    “怎么了?你笑什么?”张桂阳如她所料,果然追问。

    “没什么,就是前天门诊,有个患者不满意我开的检查,还说‘在你们医生眼里,所有人都有病’。”

    张桂阳立刻接过医院最经典的医患关系话题,再次滔滔不绝。

    鹿聆呦找了个她说话的气口端起餐具,“我还有几份病例没写。”

    “鹿医生,等一下,我们科室新进了台红外脑电波设备,我建议你做一下检测。”

    鹿聆呦端着餐具的指节捏紧。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张姐,”宋攸宁一碗汤掉在餐桌中间,溅得到处都是,张桂阳站起来拿纸巾擦衣服,“没事没事我吃完了……”

    鹿聆呦趁机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休息间,鹿聆呦敲了敲门,宋攸宁开门。

    她看了她一眼,没啃声,转身进去重新躺下,给鹿聆呦留了个背影。

    “……”踌躇了一会,鹿聆呦开口,“刚才在餐厅,谢谢你。”

    宋攸宁豁然翻身,双手抱胸,怒视着她。

    鹿聆呦把椅子转过来,坐下,略微思索,大概就是昨晚的事,“攸宁,昨晚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下。”

    宋攸宁瘪瘪嘴,眼眶发红,“你知道我昨晚喝多了,我心里根本就没有放下他,可是我不想让谢忱听到,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狼狈,我……”

    鹿聆呦一下子坐过去抱住她。

    “他在我哭的时候想起以前的女朋友,他还告诉我,呦呦,你懂不懂,这对我是多大的羞辱,呦呦……”

    许久,宋攸宁才平复情绪,洗了脸,用毛巾冰敷了一会,重新化妆。

    “对了,你和张医生怎么回事?”攸宁拿着粉扑,声音还有点沙哑。

    “张医生……人怎么样?”

    宋攸宁思考了一阵,“有时候会过度热心肠。”

    “我感觉她发现了我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什么秘密?”

    鹿聆呦抿着唇低下头, 脚尖划着地板。

    “很重要吗?”她没有追问秘密,换到窗户方向画眉毛。

    “……”她不确定,“难说。”

    “张姐就是热心肠, 好打听, 应该不会拿你怎么样,”宋攸宁收起化妆包,换了话题, “咱们医院去苏黎世进修报名你知道吗?”

    “我在准备申请资料。”

    “靠!我今天才知道。”

    “你是放射科的,条件不符……”

    几天没有江鹤白的消息, 鹿聆呦不清楚那夜他是什么时候离开,也不知道是出差,还是别的。

    手机上刷到几条财经类新闻:江氏集团旗下AF科技与顾氏达成合作;AF科技就顾氏先前投资的项目追加投资, 重新构建收益分配;Apex新科入股AF科技等等。

    Apex?她依稀记得在哪里看到过,随手点开,Apex新科百分百控股人是顾琦明。

    原来如此。

    随手点开新闻, 顾言书意气风发,顾松明志得意满。

    顾家公司得救了。

    外婆知道后一定会欣慰,不过中风的病人最忌讳大喜大悲,舅舅应该不会直接告诉外婆。

    事情尘埃落定, 鹿聆呦没有如释重负,心口反而缺了一块。

    好像已经失去了什么,又好像从来没有得到过,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那些缥缈的恐慌情绪,究竟是随风而散,还是生根发芽。

    手机铃声响起,鹿聆呦恍惚了下,接通电话。

    “妈。”

    “呦呦, 你在家吗?”

    “我在。”

    梁文沁很少来橡树湾,不过在见到鹿聆呦时,还是小小吃了一惊。

    她比上次见时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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