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鹿鸣鹤归 > 30-40
    第31章

    一行人缓步到花厅休息。

    奶奶握着鹿聆呦的手嘘寒问暖, 她这才注意到江雅婷不在。

    江家老宅破土,这么重要的事情,却是管家通知的江鹤白, 而无人告知江雅婷。

    奶奶和江致和夫妇之间似乎也暗流涌动。

    鹿聆呦大概明白其意。

    那日在顾家, 刘素珍当众说出鹿聆呦妈妈是自杀,而非意外,这就等于承认三年前联姻, 顾家欺瞒的事实。

    奶奶从头至尾都知晓此事。

    江家继承人的婚姻,即使当初联姻有其他因素考量, 也不该留下“污点”。

    梁文沁和江致和不满老太太的隐瞒,但无可奈何。

    然而,这不代表他们可以揭过此事。

    所以顾家公司出事时, 江家不只冷眼旁观,还公开声明与顾家切割,本身就是对顾家欺瞒行为的反击。

    这一点, 顾琦明看的明白,却说服不了顾家三口。

    刘素珍更是直接将事情推到鹿聆呦身上,声称鹿家的私事,他们不便多言。

    意思是:这三年, 鹿聆呦有很多机会说出实情,可她没说,那就不关顾家的事。

    但是当年联姻的好处,顾家全拿了。

    江致和夫妇对这一点心知肚明,所以他们对鹿聆呦只是有看法,而对顾家却不会再怀柔,以至于连江雅婷都冷待处理。

    梁文沁神色复杂,“呦呦, 你外婆身体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鹿聆呦知道外婆这几日联系律师修改遗嘱,已经将一部分固定资产交给顾言书,让他去处理债务。

    奶奶摇头叹息,“这把年纪还要操劳,她的中风好不了了呀。”

    “妈,”梁文沁笑着提醒,老太太摆手,“到了我们这个岁数,没啥好忌讳的,她比你们想的开。”

    老太太知道儿子儿媳在想什么,直接了当说道:“她知道我不参与生意,不会跟我开口,我也不会叫你们为难。”

    “妈,不是这个意思。”梁文沁看了眼鹿聆呦。

    她平静地回视,顾家的公司,舅舅刚愎自用,外婆早已有心无力。

    江致和:“顾家打着我家名义融资,已经对江家的声誉造成损失,我首先要保证集团不受影响。”

    老太太不耐烦地摆手,“你们看着办,我累了。”

    她伸手,江致和和梁文沁一左一右,老太太回头,特意吩咐管家:“记得准备腌笃鲜,呦呦爱吃。”

    待他们出了花厅,江鹤白牵起鹿聆呦的手,“走吧,回去补觉。”

    “你心可真大,”鹿聆呦挽着他手臂,“我舅舅融资的事情是不是让江家损失很大?”

    她一直在回避江家和顾家生意上的事,可今日当面听到了,不好再装聋作哑。

    江鹤白半眯着眼睛,抬手揉了下眼皮,“还好,只是有个不知情的朋友投入巨大,爸爸安抚过了。”

    这句话信息量巨大。

    鹿聆呦不懂做生意,却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最贵的其实是人情。

    江致和的“安抚”等于承诺。

    “你别多想,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鹿聆呦轻轻“嗯”了一声,“我也没办法解决,多想没用。如果舅舅听了表姐的意见,他们的公司还能保住吗?”

    “顾琦明没那么简单,舅舅也不糊涂。”

    ……

    “顾总一点都不糊涂,只是贪得无厌。”梁文沁亲自给老太太泡茶,房间内只剩下三人,她说话少了顾忌。

    老太太钟爱雨前龙井,先是放在眼下氲了几秒,再换另一只眼睛。

    “我说了,生意上的事我不过问。”

    江致和轻挡了下妻子给他倒茶的举动,“胃有点不舒服。”

    “要不要看医生?”

    “不要紧。”江致和柔声说道。

    老太太抿了一口茶,“你呀,少贪权贪财,身体自然就舒服了。”

    “妈!”威严如江致和,在老母面前,随时随地都会被怼得没脾气。

    “我说错了?”老太太中气十足,“你个当老子的,把我孙子逼到国外去开荒,哼!这笔账我一直给你记着。”

    梁文沁的身体稍稍往老太太这边倾斜了几分。

    “结果令人满意啊,这叫虎父无犬子。”提到儿子短短三年的成绩,江致和再深沉,都难掩骄傲。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老太太嗔了眼江致和,随即放下茶杯,话锋一转,“你们两个是什么意思?”

    梁文沁的身体重心换了方向,“妈,怎么了?”

    “别跟我打马虎眼,我还没老糊涂。”

    梁文沁索性摊开来说,“顾家一次又一次算计我们,妈,难道我什么都不能做?”

    “先是鹤白,幸亏他们不重视外甥女,这三年才相安无事,现在轮到雅婷,以为可以拿捏我们,真面目一下子全露出来,”她越说越激动,“别的事情我都能忍,可他们算计我的一双儿女,我怎么忍?”

    “雅婷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跟他们家那小子一样,都惯坏了,”老太太捻着流珠的手一停,“我说的是呦呦。”

    梁文沁瞳孔微转,语调意味不明,“呦呦是个有主意的。”

    “你不用拿这话呛我,”老太太浑浊的眼睛依旧锐利,“她父母的事我知道,要说隐瞒,呦呦这份,你们算我头上。”

    江致和赶紧哄道:“妈,看您说的。”

    “妈,鹤白的终身大事,您怎么能隐瞒?”事关儿女,梁文沁不愿退让。

    老太太睇了眼梁文沁,干瘪松弛的嘴皮牵起,“三年前我说了,你就会放弃联姻?”

    “当然,”江致和摊手,“三年前我本来就不同意。”

    梁文沁却垂下眼睫,没有接话。

    夫妻俩朝着对方方向转了下眼眸,都没有去看对方的眼睛。

    “你不同意是因为不想鹤白早早继承股份,当老子的贪权,你想你儿子早点继承股份,我也是当妈的,我理解你,”老太太直接戳穿他俩的心思,“唯独呦呦是无辜的。”

    江致和否认,“我没有不想鹤白继承股份,我的股份将来都是我儿子的,那是爸的遗嘱就那么规定。”

    江老爷子遗嘱:江鹤白想要提前拿到30%股份及启动资金,唯一的条件是结婚,或者从30岁开始,每年以3%的份额陆续继承。

    “妈,我知道呦呦无辜,”

    老太太抬手制止梁文沁,“知道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您这么说太不公平了,”梁文沁皱着眉眼,“我儿媳妇的身世,我们连知情权都没有了吗?”

    “你有。可你要她怎么办?父母死的时候,她才八岁呀,”老太太叹气,“刘素珍什么人你清楚,八岁的孩子,寄人篱下……三年前她是被硬推出来的,你设身处地的为她想一想,你让她如何自揭伤疤?”

    梁文沁鼻子一酸,看了眼丈夫,两人亲眼见过鹿聆呦在顾家的处境。

    江致和还想到另一层,他与顾秋书因长辈故交,少年相识,有几分兄妹之谊,这么多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却从来没有想过,她唯一的女儿,在亲舅舅家会受委屈。

    江致和与梁文沁相视一眼,当即表态:“妈,呦呦的事我心里有数。”

    鹿聆呦和江鹤白回到卧室。

    江鹤白拉着她的手躺床上,鹿聆呦用一只手撑着床褥,“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五点。”

    鹿聆呦失笑,五点回家,六点闹钟,睡一个小时,来老宅的路上一直开电话会。

    “那你睡吧。”

    “一起。”

    江鹤白握住她另一只手腕,鹿聆呦顺便失去重心,扑在他胸膛上,刚撑起上半身,就被他双臂箍筋。

    “你别闹了。”

    江鹤白闭着眼睛,“困了。”

    “那你松手啊。”鹿聆呦声腔里带着颤意,撑着脑袋。

    “我不。”

    鹿聆呦抿着唇压了压嘴角,捏动肩膀,“我睡罗汉床。”

    “你睡觉不老实。”

    鹿聆呦憋笑憋到双肩抖动,他胸腔也跟着抖动。

    “快点松手呀。”

    “不。”

    鹿聆呦肩膀用了点力,“我撑不住去。”

    江鹤白手掌托住她后脑勺,按到他胸膛上。

    她还想挣扎,箍着她后背的手捏了下,两人同时意识到了什么,僵持了几秒,鹿聆呦放弃针扎,枕在他胸口,“午安。”

    江鹤白睁眼,视线向下,方才的挣扎,她的领口斜向一边,露出肩颈,以及一点点粉色荷叶……

    喉咙发痒,下意识吞咽。

    鹿聆呦闭着眼睛,静逸的午间,感官无限放大,包括他吞咽时胸腔微微地振动。

    他们这算是?嗯……算不算宋攸宁和谢忱一样的热恋?

    还没到吧,暧昧期?

    嘿嘿!拿着结婚证暧昧!

    不对哦~暧昧期怎么能搂搂抱抱睡睡呢?

    那就是和攸宁一样,怎么不算热恋!。

    鹿聆呦贴着他胸膛,慢慢低下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别动。”

    听到江鹤白从齿缝里溢出的滞喘,她蓦地僵住,再也不敢乱动。

    没吃过猪肉,可她太清楚男女的身体构造,脑海里甚至浮现江鹤白此时此刻的肌肉结构示意图。

    啊啊啊!鹿聆呦死死咬住嘴唇,疯了疯了!

    救命!

    她稍微动了下,“我去一下洗手间。”

    江鹤白松手,鹿聆呦坐起时,不小心撑了下,像是碰到了开关,他倏地起身,整个上半身几乎贴着她。

    近在咫尺,呼吸交错。

    就那一瞬间,一只手托住她的脖颈,灼热的气息盖住她的唇,仿佛一块温润的墨玉浸入静水,层层涟漪和汹涌浪涛同时翻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

    院子里骤然响起鞭炮声, 炸得床板一阵阵震颤,惊得两人唇齿收紧,“唔”鹿聆呦吃痛, 用手背摁着嘴唇, “痛哦”~

    江鹤白喘息着抿了几下唇,“我看看,”拿开她的手, 女孩双颊绯红,唇瓣盈盈似蜜桃。

    爆竹声时远时近, 鹿聆呦担心有人往他们这里扔鞭炮,“我,唔, ”

    她身上一阵阵发软,呼吸被汲取,连思考能力都变得迟滞。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吓得鹿聆呦浑身一紧, 抓着他的头发一拽,将脸埋进他颈窝里。

    江鹤白大口喘息,语气颇为烦躁,“谁呀!”

    外面静了几秒。

    鹿聆呦咬住他脖颈。

    “管家吩咐中食要开始了。”佣人说道。

    男人闷哼了几声, 抱着她,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内敛冷肃,“知道了。”

    估摸着外面的人走了,鹿聆呦才松口。

    用手背擦了下嘴唇,抬眸,却看到男人盯着她领口,鹿聆呦低头,猛地抓紧衣领, “流氓。”

    扭过身准备下床,男人从后面抱住她,鼻尖蹭着她耳尖,“骂我?”

    “你没听到中食要开始了吗,我不想奶奶还有爸妈等我们。”伸着脚尖够拖鞋。

    江鹤白啄着耳朵,“一定是‘太逍遥’那老道,把午餐时间往后挪一个小时,中食,神神叨叨的。”

    “快迟到了,”鹿聆呦背着他像连体婴儿一样下床,“我真的要去洗手间。”

    “一起。”

    “休想。”她笑骂。

    两人黏黏糊糊到洗手间门口,她用指尖戳着他,将他关在门外,哎呀!他刚刚的眼神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鹿聆呦很有原则地开了条一掌宽的缝,江鹤白靠着门框,两人卡着门缝亲亲。

    “别闹了,真的快要迟到了。”

    江鹤白捏着她下巴不肯松手。

    她再再再狠心狠心狠心,关上门,耳朵贴在门缝上,听到他用气声说:“一起。”

    鹿聆呦捂嘴后退,半撅半带恼地转身,却见镜子里的女孩眼波流转,顾盼飞扬,万般娇媚。

    她捏捏脸颊,拧开水龙头。

    “好了吗?”

    鹿聆呦娇嗔着瞪着门口方向,“不许催我。”

    “你换衣服吗?”

    “不换。”

    “都不换吗?”

    鹿聆呦怒视门框,几步过去,开门,扬眉,“我用完了,到你了。”

    江鹤白整理着衣领,“我不用。”碰到咬的地方,轻轻“嘶”了声,微微翘起嘴角,眼里露出一丝玩味。

    她看到他将衣领敞开,露出咬痕,忙手上手替他拉起衣领,“正式场合,注意分寸。”

    他伸了下脖子。

    她往上提了提衣领,等她转身,他又将扣子解开。

    “哎呀,你快扣起来,”鹿聆呦要帮他系,江鹤白左躲右躲,两人拉拉扯扯到门口,她定住,眸光流转间透着狡黠,指尖勾住他衣领,“过来。”

    江鹤白一僵,下意识俯身,即将碰到的瞬间,她勾着衣领的手指戳着他下巴撑起。

    男人配合着仰头。

    鹿聆呦稍稍踮起脚尖,气息靠近他的脖颈,故意吹了口气,盯着他滚动的喉结,缓慢开口:“别——动。”

    他的喉结还是不受控似的滑动。

    鹿聆呦憋着坏笑,就这么用皮肤间的绒毛触碰,江鹤白喉结再次滚动,声音滞喘,“做,做什么?”

    鹿聆呦抬起下巴,在他喉结上轻轻吻了下,系好扣子。

    江鹤白像只乖顺的猫咪,到餐厅外时,往上拉了下衣领,冲她挑眉邀功,鹿聆呦装看不见。

    两人入内,江家几位成员起身或欠身颔首,大家喝茶闲聊。

    未几,老太太由江致和和梁文沁簇拥着,从后堂走来,众人无声起身,直到老太太落座,大家才跟着落座。

    席间,鹿聆呦才看清楚“太逍遥”老道,年纪看上去与江致和差不多,说话风趣幽默,饮食荤素不忌。

    中食结束,老宅翻新正式开动。

    江鹤白被父母叫去,鹿聆呦一个人在花圃里等候,抬眼瞧见太逍遥老道在水榭那边,一个人神戳戳的,东指一下,西指一下。

    她看了几次,却始终没有过去。

    “小友有话要问?”太逍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