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鹿鸣鹤归 > 60-70
印象。

    于是两人又将拉文医院一年内所有的应聘者,不限国籍地筛了一遍。

    几个月前,鹿聆呦是半年多以前去送的资料,匆匆一眼,没有任何交流,还是不同人种,爱德华对她能留下一点印象已经算是记性好的。

    “他可能对亚洲人脸盲。”她挑了一个蓝白色渐变陶瓷杯,他最常用的那个咖啡杯摔地上缺了个口杯他扔掉了。

    江鹤白准备付钱,鹿聆呦拿出他给的黑卡,“我有信用卡,你还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那你用信用卡包养我吧。”

    鹿聆呦扬眉,“走,我带你回家。”

    两人提着袋子出门,外面下起了小雨,江鹤白看了眼旁边的便利店,将袋子给她,“我去买把伞。”

    鹿聆呦看着头顶倾斜向自己的伞,她将手伸进他羽绒服口袋里,尽可能贴着他。

    下一刻,江鹤白换个手撑伞,靠着她的那只手伸进口袋,捏着她的掌心。

    不过这样撑伞有点费劲。

    “想和我牵手就直说。”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手心,痒痒的,她刚想收回,又被他握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日子一天天滑过去, 鹿聆呦依旧在诊所上班。

    这几日她变得有些沉默,偶尔听到江鹤白与家里人通电话,她就会担心, 又不明白担心什么。

    临近新年, 程野打电话给她,他们集训结束,回国之前邀她小酌, 并强调可以带家属。

    “你们一直有联系吗?”

    见她挂了电话,江鹤白盯着电脑头也没抬, 语气随意,好像就是闲聊。

    鹿聆呦端着蓝白渐变陶瓷杯,换走他的小马银杯, “没有啊,我前段时间才知道他在这边集训。”

    江鹤白挑了下眼,看着她用他的水杯。

    时间还早, 鹿聆呦窝回沙发,重新拿起平板,继续翻着最新的生物药学论文,有一段比较晦涩难懂, 她不得不倒回去查工具书。

    再一抬头,江鹤白不知何时系上围裙,正在打鸡蛋。

    鹿聆呦瞥了眼时间,起身走过去,“出去吃吧。”

    答应了程野的小酌邀约,时间差不多了,她是想在酒馆里点吃的。

    “喝酒之前先吃点东西。”江鹤白揭开锅盖下面条。

    她便乖乖坐在餐桌等他煮好面,吃了一口, 忍不住夸赞,“你现在的厨艺越来越像个家庭煮夫了。”

    橙黄的溏心蛋撒了海盐,搭配小番茄,色香味俱全。

    “我就掌握不好溏心蛋,吴嫂教过我几次,不是没熟就是太老。”

    江鹤白看着她,他也是请教了吴嫂。

    她没有忌口,挑食很奇怪,同样一种食材,换一种做法就不爱吃,比如番茄炒蛋里面的番茄她不吃,番茄面里的番茄她就很爱吃。

    江鹤白看着她夹走自己碗里的小番茄,动作娴熟,突然有一刹那仿佛与在橡树湾最甜蜜的那段时光重叠。

    两人吃完面,鹿聆呦看着手机,程野已经给她发了位置,江鹤白还在条不紊地收拾着厨房。

    他的手骨形状非常漂亮,洗碗、擦碗的动作像是在做一件艺术品。

    “你是不是不想去?”她盯着他的手问道。

    先前打电话的时候,鹿聆呦看了眼江鹤白,见他没反对就答应了邀约。

    江鹤白擦干手,解开围裙,“去吧。”

    她在异国他乡难得有熟悉的人。

    找到她后,他每天坐在角落里看着她,有时酒馆清闲,有时忙碌,她都不与人交流。

    直到有天程野出现在酒馆,一来就坐在吧台上,两人自然地交谈。

    鹿聆呦看着他换了件正式的衣服,从卫生间出来,头发丝都变精致了,她抿着嘴转过脸,“我也去换件衣服。”

    于是,街巷一间不起眼的小酒馆里,一群穿着普通随意的人突然安静下来。

    程野正要打电话,一抬头,这对夫妻啊!同款及膝羽绒服下穿着精致的礼服,像是去走红毯。

    男帅女美,在一众欧洲面孔里格外突出。

    他们一出现,其他人都觉得普通的酒馆变得逼仄起来,有些人还特意坐直,稍微整理了下卫衣。

    程野嘴角抽了抽,起身招呼,“不用这么正式吧。”

    鹿聆呦和江鹤白相视一笑,脱掉羽绒服搭在椅背上,她拢了拢羊绒披肩,“对不起我们挑衣服来晚了。”

    “下次我定个宴会厅,”程野打趣,递过来酒水单,“喝什么?”

    “客随主便。”

    程野原本是想体验当地的一种苦啤酒,不过这两人穿成这样,端着超大杯喝啤酒有点怪,于是他点了红酒。

    “你上次说集训要等到过完年才结束。”

    “计划是过完年才结束,不过队里有一半中国人,所以提前了。”

    程野接过醒酒器,给他们两人倒上红酒,“幸好提前,要不然赶不上谢忱的婚礼。”

    鹿聆呦一惊,“啊,真的呀,谢忱和攸宁要结婚了?”她记得攸宁对婚姻的规划,不会很早结婚。

    “她没告诉你吗?”

    她僵了下,轻轻摇头,“攸宁没有我的新号码。”

    程野见状,瞥了眼江鹤白,意识到他们可能还没有完全解开心结。

    他们队集训之前统一到洛特诊所体检,程野见到鹿聆呦非常惊讶,她同样也很意外,鹿聆呦希望他不要将见到她的事说出去,包括对宋攸宁。

    他自然答应。

    程野之前就知道鹿聆呦在医院遭遇医闹受伤的事,在异国他乡见到她,他还是没忍住向宋攸宁打听她的情况。

    宋攸宁说自己好久都没有与她联系了,还透露江鹤白也问过她有没有联系过鹿聆呦。

    于是,程野频繁地请假。

    不过鹿聆呦话很少,似乎也很不开心,几乎不说任何关于自己的事,他大概猜测他们的感情出了问题。

    后来有一天,没请到假,他还是偷偷跑出来,看到了他们,虽然隔着老远,但眼神骗不了人。

    他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从隔三差五变成天天跑出来,直到被体罚。

    程野主动换了话题,“你们回国过年吗?”

    这个话题似乎更难以回答,这几天她因为此事心事重重,江家传统,江鹤白怎么能不回家过年呢,可她……。

    “我工作还没有结束,”江鹤白主动开口,“瑞士的假期和国内不一样。”

    鹿聆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他在苏黎世虽然有跟进的项目,但在家她听到更多的是他与国内沟通,梁文沁已经催促了好几次让他回国。

    三人小酌结束,鹿聆呦和江鹤白先送程野坐车。

    他坐上车,按下车窗,“呦呦,新年快乐。”

    车子很快消失在川流不息的车流里。

    鹿聆呦收回视线,看到江鹤白眼神似有愣神,她主动挽起他的手臂,“我们走走吧。”

    江鹤白替她整理了下围巾。

    利马特河岸的风温润了很多,预示着春天快要到了。

    走到台阶处,鹿聆呦低头,一只手压着羽绒服,今天为了搭配礼服,她特意穿了双细高跟。

    台阶位置光线没那么亮。

    江鹤白示意她不要动,他往下走了两个台阶,稍稍半蹲,“上来,我背你。”

    鹿聆呦趴在他肩上,江鹤白走得很稳,下完台阶也没有放她下来,他们就这这样慢悠悠地走在河畔。

    感受着他的温度,“我们回家吧。”她说。

    “好。”

    拦了辆出租车。

    鹿聆呦先上了车,她整理着衣服,江鹤白上车报了地址,俯身过来替她系好安全带。

    临近公寓时,司机猝然刹车,鹿聆呦惯性往前的瞬间江鹤白用手臂挡了下。

    “没事吧。”

    她抓着安全带看他,她系着安全带呢。

    司机下车查看,江鹤白往外看着,“快到了,我们下车走几步。”

    两人下车,见司机拎起一只瘦弱的小猫,看了看,随手放在人行道上。

    江鹤白付钱,鹿聆呦蹲下将小猫抱起,猫咪没有被车压到,只是太瘦小,像一个月内的幼猫。

    “它好像饿了很久。”

    江鹤白用眼神示意了下,“超市应该有猫粮。”

    从超市买了猫粮和牛奶,两人并肩上楼。

    回家拆了猫粮才发现幼猫咬不动,江鹤白想了下,“猫吃鱼,稍等我一下。”

    他换了身衣服,从冰箱拿了块金枪鱼肉,用刀堆碎,再打个鸡蛋。

    “没想到你挺会养猫的。”

    “你忘了,小橘、小狸、三花和奶牛大多数时间都是我在喂。”

    鹿聆呦看着他。

    她当时工作很忙,每个月还有夜班,一开始吴嫂也不会喂猫,尤其是幼猫,所以第一个月江鹤白操的心比她多。

    小猫大口吃着鸡蛋鱼肉沫,还发出“咕噜咕噜”声。

    她收回视线,抿了下嘴唇,声音轻而慢,“小橘它们现在怎么样了?”

    “都不恋家。”

    江鹤白又在碗里放了点猫粮,再倒上牛奶,小猫鱼肉还没吃完,闻到牛奶味,又去舔牛奶,还用爪爪护食。

    “它有点像小橘,我们就叫它小橘吧。”

    鹿聆呦用纸箱给它做了个简易猫窝,铺上毛巾,见小橘还在吃,伸手摸摸肚子,已经圆滚滚的,“你不能再吃了,”刚拿起碗,小猫护食抓了下她的手。

    尽管是只幼猫,她的手还是被抓出一道红痕。

    破了表皮,没出血。

    江鹤白握住她的手,“你别动,我去拿药。”

    他拿出药包,用棉签沾着碘伏给她清洗抓痕,抓痕位置就在那道伤疤上,碘伏的颜色已经遮住浅浅的伤疤,可他对她的伤痕再清楚不过。

    鹿聆呦见他神色有异,抬起手看了一眼。

    这道伤很像他们,伤口早已愈合,伤疤浅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从医学角度鉴定伤势已经完全痊愈。

    可实际上,她的小拇指用力会酸麻,左手偶尔会抖,也感触不到细微的血管变化,无法再做高难度的手术。

    江鹤白转过身,整理着药包。

    她从后面轻轻抱住他,“鹤白,我的手没事。”

    “嗯,小橘还小。”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常。

    “我的手没事。”鹿聆呦嘴唇抿成一道直线,很用力说道。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

    一年前她太沉浸在自己的伤痛中,很多时候都忽略了他,后来在诊所上的小卧室里,她一遍遍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渐渐地,那些受伤的画面逐渐远去,江鹤白那几个月的照顾逐渐清晰。

    他为她找医生,他在家看着她的脸色,即使将她关在家里限制她与外界联系的那段时间,他依旧说话小心。

    江鹤白,那样的天之骄子,根本不必如此。

    “我们回国吧。”她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二十几个小时的国际航班, 鹿聆呦打开遮光板,盯着窗外的云层,思绪一阵阵飘散。

    一年前, 她是跟着林淮偷偷离开, 当时又伤又病,没有心力去想可能会引起的后果。

    而今,却不得不去思考下飞机之后要如何面对江家人。

    她再如何厌憎江雅婷, 他们始终都是一家人,纵使并非血亲, 江致和和梁文沁夫妇依旧将她当成亲生女儿,这一点她看得明白。

    而她只是儿媳妇。

    出事后,江家将人送走, 过年没有接回来,那是他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若是她的父母,也会偏袒她呀。

    依照当时两人的伤势鉴定, 江雅婷的伤比她重,虽然不是她动的手,但真的报警打官司,几乎很难把她送进去, 最多会判经济赔偿。

    更何况江家就不会允许出现儿媳与小姑子打官司的丑闻。

    窗外渐渐暗下去,穿过一段云雾,远处大片的城市夜景渐渐逼近,已经能看到洛城标志性建筑世贸双星楼的激光灯。

    江鹤白从卫生间出来,看向她,“醒了?去卫生间吗?”

    她起身,将毯子放下,在卫生间里稍微整理了下自己, 看着镜子里的人,皮肤白净,头发柔顺,与一年前离开时判若两人。

    客舱语音播报飞机即将降落。

    她回到座位,光线昏暗,头等舱隐隐约约有窸窸窣窣地整理声,偶有交谈。

    鹿聆呦拉开随身小包拉链,拿出手机,将耳机装包里,拉好拉链,看着手机,又拉链拉链,将手机装进去。

    第三次拉开拉链,将护手霜装进去。

    江鹤白突然握住她的手。

    “累了吗?”

    鹿聆呦偏过头看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下,“一直在睡觉,还好。”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似在安抚她焦虑的情绪。

    在苏黎世的公寓里,她提出回国时,他没有同意,既然没想好,那就暂时不要做决定,鹿聆呦说想参加攸宁的婚礼。

    她清楚他的事业重心在国内,当初与她联姻就是为了顺利继承股份,出国拓展海外市场亦是为了在集团拥有话语权。

    国内还未站稳脚跟,他却整整一年又留在苏黎世重新发展项目。

    她不想他的心血白费。

    飞机降落在洛城机场,两人只有随身带的小尺寸行李箱,很快出了航站楼。

    江家的管家亲自来接人。

    他一身加绒中山装,双手交握,远远看到他们,往前迎接了几步,“鹤白、呦呦回来了,一路辛苦。”

    两人叫了声“二堂叔”,一起上车。

    一切都很自然。

    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鹿聆呦稍稍松了口气。

    看了眼手机,明天是宋攸宁和谢忱的婚礼。

    决定回国时,她联系了攸宁,宋攸宁又惊又喜,哭着让她一定来参加婚礼,两人在电话里哭了好久。

    以至于第二天一早将小猫托付给妮娜时,妮娜还以为她不舍得猫。

    看着车窗外逐渐密集的霓虹灯,车子进入市区,她以为是直接回江家庄园,没想到管家是将他们送回橡树湾就离开了。

    “你不先回家见爸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