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贵妾的演技大赏 > 30-40
扭捏的。

    她收的爽快,成王妃这个礼也回的开怀。当然,也许是她的心已经偏了。

    徐若璃陪在一旁,冷眼看她们你来我往。

    人的出身已经决定了她的眼界,这般稀有的物件到了徐若璃手中,她必然拿的诚惶诚恐。因为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拿了却还不出。

    可甄芙不同,百金难寻的沉香手串,她说送就送。百年不遇的血色琥珀,她拿在手里一派坦然。

    这便是差别,徐若璃掩下心中酸涩,起身去外间吩咐一句。

    成王妃便将话头聊回正事,她看着甄芙道,“皇后千秋,咱们成王府势必要备上贺礼。往年这些事都是本王妃亲自操持,只今年约莫是年岁大了,又加上头疾反复难免力不从心。”

    甄芙闻弦知意,便把话头接过来,“娘娘若放心,这事交给妾来办吧,妾少时混迹东宫,待皇后娘娘到算有些了解。贺礼一事,必不会叫咱们成王府出了差池。

    成王妃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头叫刘嬷嬷取了库房钥匙给你,你看着去选了便是,倘若府里没有合适的,只管吩咐何管事去置办来。”

    甄芙应是,但库房里的物件多少王妃积攒,钥匙她却不能这般收下。

    便道,“娘娘,妾虽能当大事,却易在小事上糊涂。是以,这库房钥匙不若还收在您这里,若妾去时便厚着脸皮劳烦刘嬷嬷陪妾一道,可好?”

    成王妃知她一片心意,哪能不允。

    此时徐若璃端着两碗汤药折了回来。

    她将其中一碗放置成王妃面前,“娘娘该用药了。”

    说罢又取过另一碗,一派体贴的同甄芙道,“我为娘娘煎药时,见小婢在药炉旁守着,问过之后方知是娘娘赐给妹妹的补药。那小婢手生,我怕耽误娘娘一片心意,便一道替妹妹煎了来,只盼妹妹能信得过我才好。”

    不待甄芙开口,成王妃道,“倒是难为你一片心意。”

    成王妃如今待徐若璃颇有些愧意,万没想她竟能大度至此,心中还是有些满意的。

    甄芙看过成王妃的态度,唇角也漾出抹感念的笑,“徐姐姐出自医学世家,与药理自有一番成就,妾自然是信得过的。”

    说罢从她手中取了药碗,抬袖掩面,一饮而尽。

    成王妃满意的点了点头,徐若璃却是神色复杂。

    她们这些大家里出来的个个谨慎,入口的东西岂能经旁人之手?尤其两人如今关系还如此尴尬。

    徐若璃原想着甄芙会推诿借口,没想到她竟这般容易喝了下去。

    不知对方是天生自信,还是当真瞧出她胆小谨慎,并不敢动什么手脚。

    ……

    “姨娘,方才那碗药……”出了宁芜苑,知渔有些担心的看着主子。

    “无妨。”甄芙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王妃是她唯一的依仗,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方才堂前不过是为了恶心她罢了。

    但一次两次对方能管住手脚,时日长了,嫉妒心作祟便不知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出来。

    所以,甄芙也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别人的良心。她淡声吩咐,“皇后娘娘千秋不过几日,在那之前,但凡宁芜苑送来的药,皆让怜月换了。”

    知渔应是,多问一句,“那之后呢?”

    甄芙一笑,眼底藏着狡色,“之后……便不用喝了呀。”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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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等内室叫水

    晚间,赵域迈进内室,就见甄芙执笔伏案,在宣纸上勾勾画画。

    但见地上扔着些许纸团,又见她秀眉微皱,心中有了成算。走过去扫了一眼纸张上的字迹,颇有些明知故问,“这是在做什么?”

    甄芙见他来了,只把手中的笔扔在案头,揉了揉僵硬的肩头。仰头笑着看他,“娘娘叫妾张罗皇后千秋的寿礼,妾想着宫中什么好物件没有,若是只是奇珍异宝未必出圈,要显眼还是需费些心思。”

    赵域见她眉头微皱,不自觉的抬手替她揉捏肩颈。

    甄芙舒服的叹了口气,目光灼灼,“还是世子爷手上有力,不过几下妾就好了许多。”

    赵域哪里不知她一贯哄人伎俩,饶是如此仍旧勾了唇角,不自觉的将言语放轻,“如今王府光景大不如前,皇后的生辰礼不逾矩不失礼便可,并非一定独占鳌头。”

    甄芙知道他的意思,将颈上的大手拉下来握住,水汪汪的眼睛藏了笑,“妾明白世子爷的意思,中庸确实不会出错。可世子爷也一定比妾瞧的明白,并非我们低调,就不会叫人当作眼中钉肉中刺。”

    赵域闻言未语,甄芙起身将他拉至案前,指着宣纸上的花体寿字,语气很是自得,“皇后喜欢雪中腊梅,妾便花了一下午画了这幅梅花寿字。届时以东珠点缀,再用画框装裱才显用心。”

    “妾不懂朝堂,确知后宫知内宅。倘若不费尽心思的投其所好,怎叫旁人晓我们被拿捏后的惶恐?”她抓着他的手,邀功似的晃了晃,“世子爷觉得妾说的是也不是?”

    昏黄的灯影给她细白的脸蒙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绝佳姿容有趣灵魂,任谁看了都会心动。

    赵域抬手抚了上去,品着她话中的我们二字,一时心绪难平。须臾,微微俯身,轻轻咬了咬那花瓣似的红唇。

    在甄芙微微愣的神色里,他稍稍退开眉间藏着欲色,声音微沉,“依你。”

    顷刻又俯了下去,这一回由蜻蜓点水的温柔化作饥肠辘辘的猛禽,力道大的好似要把人吞噬了一般。

    怜月端了沐手的牛乳,被知渔拦在门外,“世子爷在里面。”

    怜月了然,只抱着木盆嘀咕道,“他这般重欲,也不知姨娘吃不吃得消,明儿我还是开一副滋补的药给她补补。”

    知渔见她气呼呼的替甄芙打抱不平,禁不住好笑,“多少院子里的眼红的好事,偏你替姨娘觉得委屈。”

    怜月知道知渔说的没错,神色悻悻的也没说旁的。只在心里道,那能一样吗。

    待内室叫水,已经月上中天。

    除却这幅东珠梅花寿,甄芙又拟了礼单凑够六样,给成王妃过目后,才叫秦扶光、何管事仔细备下。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彼时,成王妃拿着手中的那份礼单,拉着刘嬷嬷赞不绝口。

    在一旁伺候的徐若璃见了,也往那礼单上瞧了几眼。她不明白,不过都是真金白银彻出来的东西,也值得王妃这般夸赞。

    成王妃一府主母做了近三十载,从她手里过的礼单不计其数,打眼一瞧便知门道。

    便说甄芙递上来的这一张,件件不是凡品,桩桩用了心思。比着瑞王府稍逊色一筹,比着其余世家却又出色不少。用姿态告诉众人,成王府有实力,但绝不僭越。

    只是谁也没想到,就在入宫贺皇后千秋的前一日,中宫来人了。

    “奴婢见过王妃跟众位贵人。”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胧珍,从小宫女手中捧过一个锦盒,看着甄芙道,“自打上回贵人去了鸾和殿,咱们娘娘一直心存挂念,这不前阵子尚衣局给娘娘做生辰吉服,娘娘特地叫人给贵人也做了一套。”

    甄芙双手接过,冲着宫城遥遥一礼,“难为娘娘有心,妾自是感激不尽。”

    胧珍将她扶起来,笑道,“贵人既是有心,明日穿戴上才好,娘娘瞧了必是开怀。”

    “劳姑姑提醒,妾自然不会辜负娘娘心意。”

    胧珍见她上道,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闲话几句,便带着一行人折回宫城。

    将人送走,甄芙无视众位眼红的目光,从容同成王妃告了退。

    回到凌波院后,知渔将锦盒打开,里面一件绯色织金的宫装,镶嵌着东珠的头面首饰也配了一套,只瞧着便是价值不菲。

    甄芙盯着那套衣饰,久久不语。

    四婢少见她这般,相互对视一眼,均不敢贸然开口,唯恐扰了她清静一般。

    良久,才见她捻起那件宫装上的金线流苏,眼底寒芒乍起,“这般天真的颜色,最适宜豆蔻少女,我如今年岁,穿着只会显得不伦不类。在他们眼里,六载过去,仍将我比做当年,端的是半点也不长进么?”

    知渔有些忧心,“姨娘,可要跟府里传个信……”

    甄芙撒开手,十分轻慢的将那锦衣丢回锦盒,“一件衣裳罢了,不值当惊动他们。罢了,不过是有人想借旧事叫我痛快,我若当真这般阵仗倒是如了他们的愿。”

    她说的轻描淡写,可晚间赵域来凌波院时,她却已经歇下。

    寻常这个时候,要么在案前研读她那些耕种的孤本,要么就是拿了纸笔在灯影下写写画画。绝不会在他来之前,独自睡下。

    中宫赐衣之事,他白日已然知晓,却未曾想她是这般反应。赵域将知渔叫到外间问话,只可惜她的婢子同她一样,素来只说想说的话,几句太极之后无果,他挥手叫人退下。

    踱步到那半敞的锦盒旁,瞧着内里的衣饰,微微蹙起眉头。须臾,只见他跨步出去,将沈齐招到身前,“把甄二带到前院书房。”

    甄长卿难得早睡一回,却没成想被人扰了清梦。

    夜色浓郁,赵世子请人登门做客,放着大门不开,偏要飞檐走壁。

    是以,甄长卿来了也没好脸色。他挑了宽敞的椅子坐下来,端着手边的茶喝了两口润喉。然后才斜着眼瞧人,“世子爷这是亏心事作多了,这才夜不能寐?”

    赵域冷笑,“这话从甄待诏口中说出来,颇有些贼喊捉贼的意味。”

    甄长卿一拍扶手,“赵域,你大半夜不睡,叫你手边鹰犬破窗翻墙,做出这般扰人清梦的勾当,怕不是只为同我拌嘴磕牙罢。”

    两人旧怨新仇的越积越深,再加上甄长卿素来没溜,赵域险些叫他带到沟里,将正事忘记。

    他压下心中怒意轻咳一声,将手边的锦盒往案边一推,示意对方来看。

    甄长卿不拘小节的端着茶碗往前走了两步,待看清里面的东西,才一脸怪异的看着赵域笑话,“你想讨小妹欢心,拿这俗物怕是不成。”

    赵域眉心一跳懒得同他分辨,淡着声音道,“这是宫中所赐,且有明示,叫她明日宫宴务必穿戴。”

    甄长卿闻言目光又往那锦盒里扫了一眼,然后端着茶碗四平八稳的坐回圈椅。

    待一盏茶喝过才开始阴阳怪气的损人,“一件衣饰罢了,也值得世子爷这般兴师动众。还得是您面子大,宫中二位是事事为你们成王府操持,若说起来,怕是连瑞王这个亲弟弟也未必有这般恩典。”

    赵域定定的看他一眼,见他面色如常未见遮掩,也渐渐放下心来。

    只随口反击回去,“旧时甄大人为帝师,你为天子伴读,若论起来你甄珩又差在哪里。”

    甄长卿一脸劫后余生,“得了吧,他那人天资一般但多疑,个性软弱却暴虐。都督大人惯会说风凉话,焉知我那几年过的如何如履薄冰。”

    说罢翻个白眼,怕是也没忘记正是眼前之人,将他害至那般田地。

    赵域无语,沉默片刻终是难忍,“你们甄家人都这般肆无忌惮且口无遮拦么?”

    甄长卿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即无耻又洒脱,“错,我们甄家对着蠢货从不废话,一般会撸起袖子直接开干。”

    赵域一脸难言,对于甄长卿的肯定他可有可无,可他此时在意的竟是另一桩。

    半晌,只见他面色如常,轻点案面状似随意的试探,“这便是她当年那把李家老三抽花脸的缘故?”

    甄长卿多精明,一息就堪透了便宜妹夫的别扭。

    他通情,但不达理,“哦,这一桩……”

    说罢起身冲着赵域咧嘴一笑,“世子想知道何不亲自问过如意儿,她的过往事,我这个做兄长的自然不好多嘴。”

    赵域没有计较他话里的调侃,反倒被一个称呼吸引了注意力,“如意儿?”

    甄长卿闻言拿折扇抵唇,宛若失言,“啊,是我说顺了嘴,姑娘家的闺阁小字,世子不知也属寻常。毕竟舍妹命苦,好好的侍郎府公子正妻不让做,偏生你们老赵家一门缺大德,非要把人作践着做什么劳什子贵妃和贵妾。”

    他一边说一边唏嘘着往外走,言辞之间的信息量不可谓不大,但是真是假有待考据。

    作为赵家的一份子,案后被他明着蛐蛐的人忍无可忍,抄起手边的书册砸了过去。

    甄长卿仿若背后生了眼,一把接住,搭眼一看。

    哟,孤本——直接揣袖里。

    甄长卿一本正经,对着想对他杀之而后快的世子爷一拱手,“谢了。”

    赵域气得一掌拍在案面,竟有脸说他赵家一门缺德,他们甄家才是满门无耻加无赖。

    不想动作太大,牵动了肩上的伤口。

    自然是他房里的那个小无赖做的好事!不过是夜里哄她换了几个花样,一会嫌腿疼,一会儿嫌他动的太急。

    见他不理一味蛮干,便急了眼。

    一口咬在了肩头上,晨起一瞧,都结了血痂。

    他气归气,目光凝在那锦盒上思虑一瞬,深知甄长卿的话不可信。

    末了还是回到凌波院,决心委屈自己一回,要把人细细安抚。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祸水便是祸

    甄芙一觉睡到月上中天,因此错过了晚膳。婢子们见她心情不好,也不敢贸然将人叫起。

    最后只得了世子爷授意,在小厨房煨着一盅燕窝粥,只等着人睡醒叫饿的时候再端上来。

    天气渐热,知渔早把帐子换成透光透气的细纱,她睁开眼时,内室的灯光朦胧的透了进来。甄芙看着纱帐角上悬着的驱蚊虫的香囊,一时生出些许恍惚。

    旧时每年入夏,她都跟着嫂嫂秦桑,取了艾草薄荷再配几味驱虫草药,给府中众人缝制香囊。甄芙不好女工,但喜读古籍不忌农耕或是医书。

    嫂嫂女工出彩,她便献上驱虫良方,将那些香囊做好,再亲手给家人悬于帐内,便可安然度夏。她瞧得出,这香囊便是嫂嫂做的,想是日前回甄府时,嫂嫂给她装了回来的。

    加上这纱帐同她旧时闺房中所用无二,是以方才初醒,竟一时觉得身在甄府,尚是无虑时光。

    那时,赵宸未曾对她生出不二心思,后来她也不会为了避祸入青云观修行六载,更不曾被人步步紧迫的逼入成王府为妾。

    赵域掀开纱帐时,同甄芙四目相对。那一瞬他在她那双春水都逊色三分的盈盈眸光里,见到了从未显现的凌厉跟滔天恨意。如寒冬腊月檐下冰锥,似寒潭幽泊里彻骨的冷水,只一眼便能冻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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