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拳不是白打的,反应很快地偏头躲过后,立即采取制止措施。

    “洪哥!冷静!我没藏男人!”金赫辰喊道。

    “阿西,都被我抓现行了,还狡辩说没藏男人,你当我是傻子吗,看不出来你这一身的骚气?!”

    金赫辰:“?”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吧?不对,你是谁,赶紧从他教练身上下来。

    金赫辰只能躲,根本不敢回击,洪教练年纪不小了,这一身骨头早就不比从前。

    他怕一个没收住,把人打出什么事来。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听到动静的具海泰出现了。

    见他一来,金赫辰飞速地躲到他身后,爬满纹身的手臂圈住他的腰,看似是一个寻求保护的状态,但在两人明晃晃的体型差下,看着像是具海泰被他护在怀里。

    定睛一看的洪教练其实有点懵了。

    天啊!他是不是年纪大,眼花了?不然为什么会看到一向温和有礼的具医生被这个臭小子抱住?

    不对,这臭小子藏的男人其实是具医生?!

    看着两人不躲人的亲密姿态,他越看越觉得自己想的没错。

    金赫辰故意掐着嗓子,把声音放软,“宝宝救我,洪哥要打我!”

    “别叫得这么亲密,”具海泰往后一推,触碰到的都是男人硬邦邦的肌肉,“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赫辰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他嗓门又大,说的时候还添油加醋了一番。

    听他这么说的洪教练感到很尴尬,他无意间和具海泰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的别扭如出一辙。

    “金赫辰,你给我闭嘴,别说了!”本以为他是正当地教训不听话的晚辈,没想到闹了这么一出笑话。

    嗅闻着熟悉气息的金赫辰突然重获孩子气,反唇回击:“你想打我,还不让人说?我就说。要不是我反应快,我的脸肯定要破相!”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要是没了这张脸,我连跟海泰哥好的机会都没有!”

    自我认知很清晰的金赫辰很看重自己的帅脸和好身材,他还得靠它们来吸引海泰哥呢。

    洪教练冷笑一声,“我这是帮你提前适应,反正你比完赛也会被打得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的,时间早晚问题。”

    “那不一样,”金赫辰反驳,“因为工作受点伤没关系。再说,我可从来没被人打成过猪头。”

    眼见两人要因为这莫名其妙的话题继续吵下去,具海泰不得不出面阻止。

    “好了,”他拍了拍自己腰腹上的手臂,转而看向洪教练,出声安慰:“我和金赫辰的关系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我更不是您口中被藏起来的——”

    未尽之言似乎真的有些难以启齿,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

    “那你们刚刚在休息室里做什么?”洪教练反问。

    还未等具海泰说些什么,金赫辰抢答道:“做的就是你想到的那种事。”

    具海泰连忙夺过话口,“您比我更了解金赫辰,知道他对比赛的态度。”

    “我和他之间没什么。”

    此话一出,金赫辰瞬间不干了,音量骤然拔高:“海泰哥!”

    洪教练犹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之间没什么,那我吃的**是谁的?”

    “海泰哥,你不能爽完以后翻脸不认账啊!”

    听到金赫辰直接到粗俗的话,洪教练抓狂地大喊一声,抬手指着他们,两眼发黑。

    “你们、你们……”

    他需要时间冷静,这地方是不能再待了。

    甩下一句“金赫辰你收拾好赶紧去吃饭,吃完饭休息会儿,好接着训练”后就走了。

    那背影看起来充满着压抑的怒气,说的话又是切实为他着想。

    没有旁人在这里以后,金赫辰还是盯着具海泰,想要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具海泰的沉默让金赫辰明白了。他深呼吸了几次,渐渐恢复冷静。

    他不是傻瓜,只是强迫自己不去深究。

    海泰哥太招人了,无论是自己,还是尹成,抑或是柳臻宇。

    这不是他的错。

    自我PUA还算成功的金赫辰很快把自己哄好。

    那能怎么办?跟他大闹一场,还是把事情摊开来说?这只会让他更难堪,也会把人推的更远。

    毕竟,离不开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他自己。

    “海泰哥,”金赫辰叹息,抱住他,埋首于他颈窝里,“多疼疼我吧,多疼疼我……”

    具海泰一怔。

    也不是说他有多动容,只是没想到像金赫辰这么骄傲自负的人,有一天也会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人。

    真的是……太爽了。

    啊,看来隐藏在这个世界温柔的“具海泰”之下的具海泰还是太冷血无情了点。

    就在金赫辰以为这只是他自己的独角戏时,后背的轻拍让他又获得了喘息。

    就算双方之间的感情永远都不对等,就算具海泰只对他的身体有感觉,至少他在自己身边。

    这就够了。

    ……真的就够了吗?

    这句心声被涌起的心潮冲刷个干净。

    这场闹剧,最终以金赫辰被洪教练加练了好久,几乎算是被训得剥了一层皮,画上句号。

    金赫辰出国比赛的日子越来越近。具海泰是不想去的,可谁让他是金赫辰高薪聘请的私人医生,雇主有要求,他自然要答应下来。

    具海泰转念一想,比赛就一天,剩下的时间完全可以当去旅游了。他又不用二十四小时不停机待命。

    想到这,他心里好受多了,对异国的风景也有了些许期待。

    在临出发前两天,消失了好一段时间的李叙允忽然出现了,约他在一个地方见面。

    具海泰一看这地址,笑了,是他们上次睡的那家酒店,就连房间号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意思显而易见。

    他要是答应下来,那基本就是和上次的情况差不多。

    具海泰装没看见,想着冷一冷他。

    可李叙允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不想接,却又不得不接。

    之前从金赫辰口中,他知道了柳臻宇已经回到了李家,过得很好。

    那么如果自己不配合,李叙允一定会以此来威胁他。

    具海泰揉了揉脸,对马上要演的戏有点厌倦了。

    “喂……”

    第46章 温柔医生(46)

    李叙允稍显低沉的声音从听筒另一端传来。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在忙吗?”

    “嗯,”对方都递台阶过来了,具海泰当然要顺着下,还要下得快,“在忙。没事就挂了。”

    “别,”李叙允阻止他,声音变得有些急切,“看一下kkt消息,你就都知道了。”

    具海泰安静了一会儿,假装去看kkt消息,其实早就已经看完了。

    “看完了?”他问。

    具海泰回答:“嗯。”

    “那你明天有空吗?我们好久没见,见一面吧——”李叙允咳嗽一下,清了清嗓子,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我想你了,前后都很想。”

    “咳咳咳——”

    难得放浪了一次的李叙允顿时一慌,连忙问道:“怎么了?你还好吗?!”

    “李叙允,你是不是欠……”具海泰没把话说的太直白,虽然语气仍旧温柔,但表达的意思可和温柔不沾边。

    互相都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具海泰懒得再装了。

    反正崩人设的警告没亮,那就证明他这样做没问题。

    李叙允听懂了,低低地“嗯”了一声,“所以,你来不来?”

    “我能不来吗?”

    “不能,”李叙允立马暴露真面目,“柳臻宇他——”

    没等他把话说完,具海泰便接上一句“我就知道”。

    “好吧,明天我会来赴约,你自己做好准备。”

    听到他答应了下来,李叙允本该高兴的。

    但他知道具海泰实际上并不想来,要不是因为自己手里拿捏着柳臻宇,具海泰随时可以跟只自由的鸟一样飞走。

    李叙允把手机猛地一丢,最新款的手机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郁气在胸口积攒,气自己,当时发生关系以后就该趁热打铁,让情感更进一步。

    可这谈何容易,具海泰对他没感情,就连身体的负距离都是他用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

    他们的这段关系,始于一场别有用心的圈套。

    他对自己没有心动,没有试探,更没有半分两情相悦的温存。

    只有一方肮脏的算计,不择手段的掠夺,和另一方从抗拒,挣扎,到最后麻木的“接受”。

    有很多,却唯独缺了爱。

    前段时间,在柳臻宇回李家的时候,李叙允特意去见了他一面。

    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人而已,就算是亲生子又怎样,构不成什么威胁。

    当时已经是李家家主的他完全可以不出面的,可一想到具海泰与他的关系,李叙允最终还是选择了到场。

    当天是一个大晴天,穿着一身一看就很廉价寒酸衣服的青年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脚边是一个遍布划痕,破旧不堪的行李箱。

    低眉顺眼着,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实在是不讨喜。

    就一眼,李叙允便知道这种人在正常情况下,连“对手”都算不上,他们根本就不会认识。

    但命运就是爱作弄人,这样一个人竟然是唯一一个还真正流着李家血液的存在。

    更让李叙允不忿的是,样样不如他的人竟然得到过具海泰的青睐。

    以至于为了他能有一个好生活,具海泰愿意与他签下那种协议……

    这一刻,妒火似乎要将李叙允焚烧殆尽。

    无数狠戾恐怖的想法在脑中盘旋,他大可以阳奉阴违地暗中做掉柳臻宇。

    即使具海泰知道,也来不及了。

    可李叙允明白,如果他真的走出这一步臭棋,他和具海泰之间便再无可能。

    西八、西八、西八啊——!

    李叙允的脸色越来越冷,握紧双拳,隐藏在衬衫下的手臂青筋也随着发力而凸起。

    下一秒,他和无意间抬头的青年对视上。

    李叙允眼里的敌意与厌恶几乎不加掩饰。

    看到柳臻宇很快移开目光,他轻嗤一声。

    李叙允拢了拢颈间的领带,利落地转身离开。

    和这种废物相提并论,掉价。

    既然他还有用,那暂时留着也不是不行。

    那次见面后,李叙允只是吩咐了一声,就没再管柳臻宇了。

    李家可不是专收垃圾的地方,既然进了李家门,没点真实力,被欺负也是活该。

    至于答应了具海泰要帮助他,他这不是帮助了吗,好好锻炼一下抗压能力,把身上的怯懦之气去去吧。

    不然,光是看一眼就遭人烦。

    回忆结束,坐在柔软真皮沙发上的他起身,来到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前。

    窗外是深夜铺开的城市天际线,霓虹流光漫了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层冷白的光。

    李叙允微微抬眸,望向窗外的无边夜色,神情平静得近乎淡漠,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戾。

    明明身处最奢华的顶端,坐拥整座城市的繁华,他却只觉得空荡——因为最想留住的那个人不在。

    一想到再过十几个小时,那个人就会出现在这里。李叙允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差点冲破桎梏。

    他爱具海泰,爱到有些疯魔,爱到哪怕只能用不光彩的手段,也要将具海泰强行拉到身边。

    上一次的亲密,是他算计来的,逼得对方退无可退。

    但肌肤相贴的温度,失控的喘息,与他眼底的迷蒙……每一幕都在他脑中重复回放。

    想象与现实的差距灼得他心口发疼,却又病态地沉溺进去。

    李叙允知道自己不正常,也清楚这不干净,更深知具海泰心里从来没有他。

    可他控制不住。

    只要一想到明天,具海泰会再次与他近到没有距离,他所有的理智便全线崩塌。

    夜色越深,心底的渴望就越强烈。

    占有欲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勒得他恨不得下一秒窒息而亡,这样就不用被折磨了。

    即便如此,他也依旧不会放手。

    哪怕手段仍然不堪,哪怕这份关系始于算计,始于强迫,始于他一个人的痴心妄想。

    只要能靠近他,能拥有他。就算只有片刻,就算万劫不复,他也心甘情愿。

    天光刚穿过落地窗,套房里还浸在半明半暗的静谧里。

    只眯了一小会儿的李叙允,指尖有点发颤,但还是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然后轻轻吐出。

    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脸。

    他以前没有抽烟习惯,并认为这是不健康的,没必要抽这种东西,糟蹋自己的身体。

    但这又是什么时候上瘾的呢?

    李叙允倒在地上。没铺地毯的位置冷得很,他却全然不顾,只是一口又一口地抽着烟,目光散漫地透过落地窗,看向远方。

    一根烟很快就抽完了。

    被掐灭的烟蒂随意地躺在烟灰缸里,留下一地灰烬。

    李叙允起身,拍了拍衣摆,提前开始为不久后发生的事情做准备。

    他自诩本钱强硬,但具海泰那玩意儿比他的还更胜一筹。

    不停变大的过程,不是常人所能接受的。

    李叙允活动了一下口腔,希望不久之后,自己能好好表现吧。

    *

    因为第二天不用早起上班,前一天看小说看到很晚的具海泰放任自己沉入梦乡,睡到阳光洒满窗台,才舍得睁眼醒来。

    一落地就赶来他家的姜硕言,推开卧室门,看到就是这么一幕——刚睡醒的男人直起上半身,懵懵懂懂看着软乎乎的,和平时温柔有礼的样子判若两人,反差萌拉满。

    姜硕言看得心怦怦直跳,差点被萌化。

    半阖着眼的具海泰缓了缓,才彻底恢复清醒。

    他一抬眼,一看就风尘仆仆的高个男人站在卧室门口视线炙热地盯着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早。”具海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不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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