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爆发了热烈的呼声。
景洲怒喊一声“西八!”,然后边拍手边大笑起来。
丹也露出微笑,用力握了下具海泰的肩头,“他很坚强。”
“嗯,”具海泰抹去眼角莫名其妙的泪,扬起嘴角,“他会赢的。”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也正如他们所愿。
在故意卖了个破绽,成功引得对手上钩后,金赫辰蓄力打出后手直拳。
拳头呼啸着砸在对手下巴上,他瞬间僵住,身体后仰,踉跄着后退几步,最终直接晕死在拳台上。
裁判立刻上前宣布。
“比赛结束!金赫辰!KO获胜!”
金赫辰的手臂被裁判高高举起。
全场观众沸腾起来,呐喊声、欢呼声响彻整个场馆。
金赫辰用力抹了一把脸,大口喘着气,脸上的鲜血与汗水混杂在一起,眼神却无比明亮。
比赛结束后的拥抱欢呼、颁奖仪式、检查身体……
回到休息室,金赫辰脱下沾满汗水和血迹的战袍。
他上身赤裸,白皮在顶灯下散发着微光,还充着血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宽肩窄腰,胸膛宽阔,块块分明的腹肌随着粗重的呼吸一起一伏。
金赫辰愈发不耐烦,心中的迫切催促着他瞬移到他想见的人眼前。
不一会儿,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具海泰一眼就看到坐在长椅上低垂着头的男人。
下一秒,他像是有所觉般蓦地抬头。
具海泰还没来得及形容金赫辰抬起头时的眼神,就被逼近的气息彻底笼罩。
“唔——”
具海泰连着后退几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手腕被锁在头顶,肩颈被迫挺起,整个上半身都暴露在金赫辰的视线中。
转眼间,一个带着刚赢下一场恶战的凶戾的吻狠狠压下。
唇瓣相撞的瞬间没有半分温柔,是带着野性与占有欲的啃咬。
带着刚结束恶战的粗粝与狠劲,金赫辰的舌尖蛮横地顶开防线,将自己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涌过去。
一只手锁住具海泰的双手,另一只手扣紧他的后颈,将人牢牢固定在自己的怀抱中。
动作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金赫辰的呼吸滚烫,眼底似乎还沉湎着拳台上未散的戾气,吻的凶狠又执着。
像是要把这一整场的紧绷,被击倒的闷火,赢下胜利的躁动,全都通过这个吻,狠狠灌进具海泰的身体里。
直到具海泰的呼吸开始变乱,他才稍微推开一点,额头抵着对方,唇瓣还沾着未干的湿气,眼里的红意未褪,声音喑哑低沉:“别动。”
话音刚落,金赫辰又俯身,再次吻了上去。
比之前更凶,更久。
第54章 温柔医生(54)
不知过去了多久,休息室里的气氛才逐渐平息。
金赫辰的吻刚结束,唇瓣还泛着被啃咬得泛红的湿痕。
亲吻期间,具海泰并非一直被动,偶尔也会支楞起来,跟小猫轻咬似的。
不疼,但也会惹得人心头一颤。
呼吸滚烫地喷在具海泰颈侧,金赫辰眼底那股从拳台上下来的戾气还没完全散尽,却又掺了点刚释放后的疲惫。
他没立刻松开手,扣着具海泰后颈的手指微微松了些,但仍然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另一只锁着对方手腕的手也没放开。
顺着呼吸的起伏,胸膛紧贴具海泰的身体。
汗水混着彼此的气息黏在皮肤间,带有一种战斗过后的野性味道。
“你的伤……”有点被亲迷糊的具海泰声音发哑,刚开口就又被金赫辰低头啄了一下,这次的力道轻了很多,像是在宣告不久前的那场恶战里,他才是站到最后取得胜利的人。
视线扫过具海泰担忧的眼神,又落回到他泛红饱满的唇上,金赫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把那股狠劲压下去,换成沙哑且富有磁性的嗓音:“队医检查过了,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事。”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你再帮我检查检查咯?”
话音刚落,金赫辰举起双手,后退一步,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嘴角带着一抹明显的痞笑。
他此时赤.裸着上身,脸上和身上的伤痕非但无损他的凌厉与气场,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野性的锋芒与破碎感,像一头刚从战场归来,满身硝烟却依旧桀骜的兽类。
举起的双手象征着他的无害,似乎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过了一会儿,具海泰才抬手,指尖略过那时刻彰显着存在感的坚硬肌肉,停在他额头的一块淤青上。
“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怕你会脑震荡,毕竟刚才那往太阳穴砸的一拳不是开玩笑的。”
金赫辰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况且他打拳多年,更严重的伤都受过,这些在他眼里都是小意思。
可在触及到具海泰温和却不失强硬的眼神后,金赫辰轻叹一声,还是败下阵来。
他上前一步,轻轻揽住对方的腰,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身上的酸痛和太阳穴的钝痛原本还在隐隐作祟,但在具海泰靠近之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
甚至连疼痛都减轻了许多。
果然啊,爱人的怀抱才是消减痛楚的最佳良药。
休息室外,丹和景洲还在等着,本来想着向金赫辰道一声祝贺就走的,等他休息好了再聚聚。
可在具海泰先一步走进休息室后,识趣地给他们二人空间的两人,就这样从开始一直等到现在,也没见他们有要出来的意思。
“丹啊,你说,这两人不会在休息室搞起来了吧?”语罢,景洲双手拍了几下,形象生动地表现了某个促进人类生命大和谐的运动。
“不要因为你这么干过,就也这么想其他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丹的耳垂微微泛红。
景洲越发肯定地说:“我感觉就是,不然能在里面待这么久不出来?都快一个小时了吧。诶不对,一个小时也不算久。”
他突然反应过来,“如果里面真的发生了些什么,那我们还要像两个变态一样等多久啊?要不……咱们先走吧,明天再叫赫辰和海泰出来聚一聚。反正他们也不是一比完赛就回h国,还有时间。”
因为不确定里面到底在干嘛,正有此意的丹正想点头,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换好衣服的金赫辰牵着具海泰从里面走了出来。
尤其是金赫辰,身上散发着一股餍足的气息。具海泰也不遑多让,眉眼都生动了不少。
在场的都是有相关经验的男人,哪能感受不到这个呢。
景洲状若无意地与丹对视一眼,像是在说——看吧,我没说错吧。
丹眨了眨眼,那是他们的私事,并没有想去多管什么。
但架不住景洲的嘴没把门,先是扫视了一圈他俩,随后将目光定格在具海泰身上,仔细打量一番后,才以一种“众人皆醉,他独醒”的口吻说:“没想到啊,你才是压人的那一个。”
丹想阻止景洲的不礼貌,却被他整个人搂进怀里。
凭着身高优势,景洲很轻易地便把下巴靠在丹头上,随后还挑衅般地看向金赫辰。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唉。丹心想。
“你老公能这样搂你吗?”
丹:“……”
别说他认识他。
金赫辰:“?”
具海泰:“???”
哪来的癫货。
“赫辰啊,你也是堕落了,说好的一世猛攻呢,怎么愿意屈居人下了?难道——”景洲满怀深意地看了具海泰一眼,“他有什么过人之处,让你甘愿沉迷?”
还未等具海泰回应,金赫辰便冷笑一声,不想配合景洲的幼稚把戏。
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不着调。
见他们转身就要走,景洲有点破防,“阿西——喂,你们好歹回应一下我,别搞无视这套啊。”
金赫辰回头,对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嗤道:“如果是为了这个,那抱歉,我们的时间很宝贵,恕不奉陪。”
“先别走诶,我们还没恭喜你赢比赛呢。”景洲朝他们的背影招手。
这下,金赫辰头也没回,只是抬手摆了摆,很是洒脱肆意。
景洲没忍住笑了,不自觉地又蹭了蹭自己下巴处的柔软头发,非常没分寸感地说:“休息室没搞够,赶着回酒店继续呢。”
丹都不知道怎么回话,虽然一起生活了很久,可他的脸皮还是没有练到他这么厚。
而且刚刚并肩出来的两人没做到最后一步,还是较为容易看出来的。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没事,要搞也不可能搞一整天,总有时间约他们出来玩。”景洲转而揽住丹的肩膀,“今天看了这么一场精彩的比赛,也值了。走吧,我们回家。”
丹脸上的笑容真心实意了一些,“嗯,回家。”
回他们向彼此交付所有,遍体鳞伤后,需要用一生去互相舔舐伤口,才得来的“家”。
临近傍晚,金赫辰与具海泰才离开场馆。
之后的什么记者会、庆功宴,金赫辰全给推了。
那些无聊的事情,完全没有陪在具海泰身边重要。
一想到以后有更多的时间能待在他身边,金赫辰就欣喜万分。
可转念一想,国内还有别的男人觊觎他的宝贝,他就恨不得一拳打死他。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得尽快把人给“吃”到手,不然心里总是发虚。
“海泰哥是不是饿了?先去吃饭吧,就去我上次跟你说很好吃的那家饭馆。”
金赫辰坐进早已等候他们多时的车,刚想报一个地址,便被具海泰打断了。
“不用,先去医院检查。”
“好吧。”金赫辰熟练地打了一通电话,像他这样的专业拳击手,对接的医院都是优先服务他的。
显然,具海泰也知道这一点。
去医院全身检查了一番,看完还处在合理伤病范围内的体检报告,具海泰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他抬起头去看金赫辰,见他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一直看着自己,不禁怀疑他是不是被一拳打得有点傻了。
脱离了比赛现场的氛围后,重拾冷静理智的具海泰不排斥他心河泛起的涟漪,哪怕这微不足道的涟漪是因面前的男人而起。
但那又如何?
身为任务者的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总有一天会离开。
与任务世界里的角色的相遇不过是漫长旅途中一场短暂的插曲,只是这个“插曲”与以往有很大差异,但本质并没有改变。
涟漪会散,他终将回到自己的轨道。
他不会沉溺,也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更不会因为有心理负担而为谁长久停留。
像对待一场恰到好处的风,来过,便不留痕迹。
说他冷血也好,说他无情也罢。
连他自己都不是完全真实的,怎么能供养出真实的爱意呢?
具海泰在心中摇头,不想了,既然选择踏上这条路,那就一直朝前看,一直别回头。
而且,他意识到最近对金赫辰太过纵容了,原本保有的分寸在逐渐丢失准头。
如果不及时强硬起来,怕是会喂熟他心里那头不安分的野兽。
到最后,彻底丢失主动权,受制于他人的掌控,才是彻底输了。
而他具海泰,永远不会输。
也输不起了。
回到酒店,两人去酒店饭堂简单吃了个晚饭。
吃饱喝足之后才回到房间休息。
一进房间,本就蠢蠢欲动的金赫辰更加难耐,特别是看着脱掉外衣,只穿着一身简单的衬衣长裤更显斯文优雅的具海泰。
他不禁在心底大喊,勾引!这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等东西到了,就是他反击的时刻!
金赫辰为了暂时按下躁动,选择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具海泰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里划过了然。
今晚,注定不平凡,更有极大可能是不眠之夜。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急忙洗完澡的金赫辰把具海泰也赶去洗澡。
而他来到了房间门口,从送货机器人那儿拿到他买的东西。
走到另一个空着的浴室开始整理自己。
由于是从未开发过的地方,一切都显得那么紧绷与敏感。
完全弄完以后,金赫辰出了一身大汗,不得不重新冲了个澡。
水声消失,只围了条浴巾的他走了出来,正好与只穿着浴袍的男人目光相接。
金赫辰先动了,双手捧起具海泰的脸,声音很轻,却含着无限的缱绻。
“我能讨要我赢得比赛的礼物了吗?”
不等具海泰回答,大床便蓦地往下沉。
这一过程,起初对金赫辰而言就是甜蜜的折磨。
隔靴搔痒一般,没落到实处。
金赫辰并非是一个甘愿“坐以待毙”的人。
在具海泰惊疑的眼神下,后半程的律动由金赫辰主宰。
蛰伏已久的野兽醒了,总算能寻求更进一步的欢愉。
对具海泰来说,时间变得尤为漫长。
但在金赫辰看来,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一下就天亮了?
看着已经昏昏欲睡的男人,金赫辰轻笑一声,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低下头,鼻尖轻蹭,然后找到男人的唇,续上还没到期的吻。
亲完具海泰以后,金赫辰便开始欣赏起他留下的痕迹。
还是有些不够,下次再努力吧。
睡着前,具海泰想自己的体力是不错的,但跟天赋异禀,都已经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水平的前韩漫攻相比,还是差得有点远。
金赫辰把人拥入怀中,轻拍着他的背哄睡,“睡吧、睡吧。梦里也要有我哦。”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的具海泰缓缓转醒,映入眼帘的便是只穿了条运动短裤的高大男人在床边离他不远的地方锻炼。
刚做完一组俯卧撑的金赫辰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看。
被汗打湿头发的他扬起笑容,依旧是体力充沛、兴致勃勃的模样。
身后有阳光洒进,让金赫辰看起来除了充满着浓浓生命力以外,还有难得的少年气,仿佛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