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吗?

    具海泰的视线投向不远处的床上,那里静静躺着破局的关键——刚刚被他保下的抑制剂。

    还未等他深思该如何拿到那支抑制剂时,抵在后颈的犬齿尖端刺破了最表层的皮肤,渗出血丝,还有一丝细微的刺痛。

    玄振瑞的呼吸在这份血腥气里骤然加重,喉间发出一身低沉的、类似野兽般的低吼。

    理智快要被尽数剥夺的男人还在忍。忍到浑身痉挛,忍到眼眶里滚烫的泪液滴落在具海泰的脖颈上。

    一滴,又一滴,像是永无停下的尽头一般。

    “哥、哥……太难受了,哥……太——”

    玄振瑞的哀嚎在耳边响起,具海泰的大脑在告诉运转,如果再任其发展,局面将彻底无法控制。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这具身体所有不受控的恐惧和慌乱,一点一点地压到心底最深处。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的呼吸已经完全平稳下来,身体也尽力的放松。

    和此刻的玄振瑞硬碰硬是不可能的,他必须让玄振瑞自己松开。

    “振瑞。”他开口,声音很轻,与平常别无二致。

    同时还把玄振瑞的脸捧了起来,瞥了他沾血的上唇一眼,随即与他那双快要被猩红吞没的蓝眸交汇。

    “你压得哥有些疼,”具海泰说,声音里带上了些许恰到好处的示弱,似乎有一种淡淡的、陈述事实的委屈,“你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可以趴在哥哥胸膛上的男孩了。”

    “小瑞,你能松开哥吗?”

    称呼的改变,令玄振瑞猛地凑近,那双眸子里的暗流在急速变化。

    那几乎被本能完全吞噬的理智,被这句话轻轻往回拽了一下。

    他的手臂先是一松,然后猛地收紧,毫不费力地将具海泰抱起,两人一起重新回到床上。

    动作看似粗.暴,却又不自觉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又被玄振瑞抱住的具海泰没有挣扎,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逃跑的意图。

    他看向与他相隔很近的抑制剂,心里已然有了个亟待实施的念头。

    任由玄振瑞抱着的男人呼吸平稳,分外安静。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慢慢贴上了玄振瑞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玄振瑞浑身一震。

    这个动作太温柔了。

    温柔得不像是面对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更像是在安抚一只被噩梦惊醒,而浑身发抖的大型犬。

    “哥……”玄振瑞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这让他的心脏满满当当的,多想就这样一直被哥抱着。

    “你别动,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你也抱抱我吧,就像小时候那样。”

    “好,”具海泰答应了下来,声音异常平静,“不动。”

    他的手掌覆在玄振瑞的手背上,指腹极轻、极慢地摩挲着他的指节。

    这个动作太具有欺骗性。像是安抚,像是接纳,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玄振瑞的呼吸在这种安抚下变得不再那么急促,他的肌肉开始一点点的松弛,环在具海泰腰间的手臂不再像铁箍一样死紧。

    具海泰能感觉到他在放松,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在慢慢回弹。

    他继续摩挲着玄振瑞的手指,动作又轻又慢,像在哄一个快要入睡的孩子。

    “小瑞,”具海泰忽然开口,漫不经心的随意之下是一种对往昔岁月的追忆,“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每次发烧,也是这样缠着我。”

    玄振瑞是注定要分化成Alpha的,以至于他连生病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可每次都无一例外会紧紧黏着具海泰。

    具海泰没管玄振瑞的反应,而是继续说下去:“有一次尤为严重,烧到快40度,谁都不让碰,就只让我抱着。”

    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那时候的你比现在轻多了,抱起来像只小狗。”

    “……我不是小狗。”玄振瑞闷闷地说,沙哑的声音从肩窝传来,语气里的那股凶戾已经褪去了大半,更像是一种条件反射的应答。

    “嗯,现在不是了。”具海泰的食指在他手背上画了一个圈,“现在是帅气的狼犬,能保护哥了。所以……”

    “小瑞是不会不顾哥的意愿,伤害哥的,对吗?”

    玄振瑞久久未言,似乎是陷进与本能的抵抗拉扯之中。

    最终,他彻底松开了对于具海泰的禁锢,但依然维持着守在具海泰面前的姿态。

    “嗯……”玄振瑞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身前的男人,仿佛要将他刻进眼底,融进血肉里,“小瑞,会永远保护哥的。”

    “就像你小时候许下的承诺那样。”具海泰轻声补充。

    玄振瑞眼前一闪,面前似乎出现了那个小小少年。

    金发蓝眸,唇红齿白,一看就被人养得很好。

    清晰坚定的诺言一遍又一遍地在耳边回荡。

    “哥!等我长大,哦不,我现在就能保护哥!时间是——”小少年略微停顿,然后大笑道:“一辈子!”

    不知为何,玄振瑞居然将这句话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随后,他在后面还加了一个条件:“如果我以后真的有伤害哥的可能……哥,别犹豫,你可以直接杀死我。”

    “在哥哥和自己之间,我始终都只会选哥。”

    听完这番话,具海泰心里的某个角落好像被轻轻撞了一下。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他回应道,“倒是你,以后上了战场,一定要以自己的生命为先、为重。”

    “哥不想这么多年的付出白费,听懂没?”

    玄振瑞微微点头,看样子是彻底恢复了理智。

    但具海泰知道Alpha,特别是顶A的易感期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哪怕玄振瑞意志坚定,可如果不扎一针抑制剂,不把体内堆积的欲望发.泄出来,这场斗争便没有迎来大结局的那刻。

    具海泰动了,如他所料,时刻注意着他的玄振瑞速度更快,刚离开没多久的桎梏重新现于腰间。

    且有越收越紧的趋势。

    “要去哪?”玄振瑞眨了眨眼,本能在某一刻战胜了他的理智,导致信息素猛地暴动起来,争先恐后地想要在男人身上留下痕迹。

    如果此时有别的Alpha或Oga在场,一定会大吃一惊。

    具海泰身上已经完全沾染了来自玄振瑞的信息素,丝毫空隙都没留。

    只可惜,身为Beta的具海泰本人完全感受不到眼前一手带大的男人对他有多深、多重的欲.念。

    正是这一点,曾无数次令玄振瑞险些发疯。

    一方面,他庆幸他哥是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里那些翻涌的、肮脏的、见不得光的东西。

    读不懂他每一次靠近时身体发出的卑劣信号,看不穿那些所谓的“弟弟撒娇”“弟弟黏人”“弟弟离不开哥哥”背后藏着的到底是什么。

    一个成年Alpha,会在什么情况下把脸埋进另一个男人的颈窝?

    即使他们的关系比亲兄弟还要亲……

    具海泰不知道,他哥什么都不知道。

    另一方面,玄振瑞又痛恨他哥是个Beta,不会被信息素左右,不会被易感期影响,更不会在发.情期里意乱情迷地喊谁的名字。

    Beta的身份,意味着具海泰是这个世界上最理性、最稳定、最不容易被撼动的人。

    也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被征服的人。

    那些对于Alpha来说用来吸引配偶的引以为傲的本能,在他哥面前,全部作废。

    玄振瑞唯一的筹码,就是“弟弟”这个身份。

    他瞳孔紧缩,无力与挫败感险些将他淹没。

    不过,他最恨的还是他自己,为什么要分化成Alpha?

    为什么——?!

    玄振瑞怀里抱着的是全世界唯一想要的人,而那个人浑然不觉。

    这大概就是Beta与Alpha之间最远的距离。

    除了信息素的阻隔、生理构造的差异,更多的是他哥站在岸上,而他沉入海底。

    哥看不到他。

    哥永远看不到他。

    思绪繁杂的玄振瑞越想越崩溃,喉咙里发出嘶吼声。

    具海泰眸光骤冷,经过战场淬炼出的直觉告诉他不能再等了。

    因此,他使出全力,抓住Alpha防备最弱的那一刹那,成功掀翻了他。

    右手蓦地往前一抓,拿回了抑制剂。

    下一秒,他被高大的男人重新压住。

    玄振瑞垂下头去。

    这一举动刚好给了具海泰给他打抑制剂的机会。

    男人毫不犹豫,右手举起,然后猛地往下。

    “呃——”

    针头刺破Alpha的腺体,药液迅速推入。

    整个过程中,具海泰凝视着他,以便及时应对突发状况。

    “疼——”玄振瑞抬头,抑制剂开始起作用,眼里的猩红在慢慢消退,“好疼啊,哥,你能不能……”疼疼我?

    正常来说,Alpha被扎针,不会疼成这样。

    但玄振瑞是例外,他从小就怕针,所以针扎在身体的疼痛也会被他下意识地放大好几倍。

    更何况,具海泰刚刚打抑制剂的动作很大力,带来的疼痛肯定不是一般情况下该有的。

    “小瑞,”具海泰丢掉已经注射完了的抑制剂,继而抱住他,轻拍着他的背,给予他抚慰,“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不知何时,窗外突然下起雨来。

    很久之后,玄振瑞重新睁开眼,那双眼睛回到平日里的蔚蓝色,犹如海啸席卷过后恢复平静的海面。

    见状,具海泰意识到这件棘手的事总算要过去了。

    抑制剂扎完了,现在……

    他看向男人超级明显、急需放水的保温杯。

    “小瑞,你——”具海泰话还没说完,就被再次缠上来的男人紧贴。

    “哥,还有一个忙需要你帮呢……”

    第67章 Beta保镖(6)

    “还没好么……?”

    具海泰的手都有点酸了,难得当“葫芦娃”的他还是不太适应。

    “快了,哥,你可以加速,我受得住。”玄振瑞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喑哑,呼出的氤氲热气无一不透过薄薄一层衣物,贴在他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随着一声闷哼,玄振瑞的背脊瞬间勾起,然后火速落下。

    “现在好点了吗?”具海泰边说,边要去拿纸擦手。

    但很快,他那只沾满了白色状物的手被蓦地握住了。

    玄振瑞没有回话,而是凑近了他哥的手,像小狗一样轻轻耸动鼻子。

    哥的手本就好看,此时此刻沾满了自己的东西,显得更……。

    如果能舔一舔……玄振瑞唇瓣微张。

    还没等他真的将自己脑中惊世骇俗的想法付诸行动,具海泰便率先抽回了手,翻身下床。

    想了想,他还是抬脚往浴室走去。

    洗完手的具海泰觉得被汗打湿的身体有点黏糊糊的,正想关门洗澡,却被一只大手挡住。

    “哥在干嘛?”玄振瑞推开门,走了进来。

    “身上都是汗,想冲个澡。”

    玄振瑞抿了抿唇,“我也要洗澡,跟哥一起洗。”后面还加了个限定条件。

    刚才帮的忙还能说是因为玄振瑞的易感期,情有可原。

    但现在算怎么回事?具海泰自然不会再任由他胡闹。

    “那我去另一个浴室洗,这里给你洗。”

    具海泰转身就要走,却被玄振瑞挡住了去路。

    “哥就这么嫌弃我吗?连和我洗个澡都不愿意?还是刚刚那件事让哥——如果哥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的,任何部位都可以!”

    本来玄振瑞想说上下两个*都可以,可转念一想,太粗俗,太直接了。

    他怕哥觉得恶心,就换了个意思差不多但更为婉转的话。

    军校里都是男人,男人一多的地方就容易开黄色的车、杏压抑。

    即使玄振瑞从不参与,可那些话还是难免在他的脑中留下痕迹。

    不得不说,他确实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提取到了一些有用的“知识”。

    实践的日子还没来,令玄振瑞感到难过的事情就先来了。

    哥帮他的时候全程都有种公事公办的感觉,对于他的愈陷愈深,他无动于衷。

    只想着赶紧结束。

    玄振瑞现在只能从小时候和具海泰一起洗澡的记忆中寻找小具海泰的样子。

    没记错的话,很粉,但本钱很足。

    可惜的时候,他至今为止都没看到它起立的状态。

    本以为刚才有机会,结果却事与愿违。

    玄振瑞并不气馁,他相信得偿所愿的那一天来得不会太晚。

    就在他眼巴巴地等待着具海泰的答案时,男人开口答道:“没有嫌弃你,也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具海泰顿了顿,接着说:“我只是在想,玄振瑞,你是不是应该学着独立一些。你以后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Oga——”

    “我不要Oga。”玄振瑞的声音忽然冷下来,带着一股具海泰不太理解的不悦。

    显得十分有压迫感的高大身躯朝前一步,拉近与具海泰的距离。

    “那你要什么?”具海泰顺嘴一问。

    就是这一问,成功给了玄振瑞说出深埋已久的心里话的机会。

    “我只要哥就够了。”

    具海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行吧,只要你开心就好。”

    他以为这只是弟弟的任性,就没多想。

    玄振瑞一看就知道他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心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烧,烧到最后留下一地灰烬。

    准确来说,不是“我只要哥就够了。”

    是“我只要你”。

    玄振瑞不知道咬碎了多少次牙关,在他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试探过很多遍之后。

    具海泰的每一次反应都让他想笑笑不出,想哭不能哭。

    “不拖时间了,我现在好困,真的要睡觉了。”具海泰轻轻眨了眨眼,放松状态下的他得以表露出自身的疲惫。

    “你在这洗,我去另一个浴室洗。”

    玄振瑞仍旧没让。

    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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