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道,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回来了。

    权墨宰没理会他,走到他面前,接过这套西装。

    触手的刹那,他眼里就流露出几分嫌弃,“这是你给自己准备的工作服?”

    具海泰不明所以地点头。

    “扔掉。”

    具海泰:“?”

    或许是他脸上的困惑过于明显,权墨宰开口说:“穿这个太掉价了,扔掉。”

    “扔掉的话……那我工作的时候该穿什么?”具海泰以前的工作场合不需要穿西装,这套西装还是他为了这份工作特意买来的。

    不说是多顶级的西装品牌,但日常穿是没什么问题的。

    权墨宰一眼就看出了具海泰买的西装牌子是什么,还简单地说了一下这个牌子。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看不上,作为贴身保镖,出门在外,具海泰也代表着他的形象。

    而他作为权氏集团的掌权者,绝不允许让有损他形象的事情发生。

    作为一个大集团的总裁,西装已经成为了权墨宰身体的一部分,自然会对此有深刻的研究。

    懂得什么是真的好,什么是真的符合他身价的正装。

    “我那有准备西装,我等会儿给你送来。”权墨宰淡声道,“尺码是合适的,谁知道你现在才上岗,买了有段时间了,再不穿就真的要吃灰了。”

    具海泰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连摆手,“权总,这不合适,我还没工作,就让你这么……”

    “打住,”权墨宰抬手,做出一个“停”的手势,“我让你扔掉自己买的,然后把我准备的给你,这很合理。不然具保镖工作的时候穿什么?裸着吗?”

    他视线略带揶揄地扫过具海泰的身体,“想来具保镖的身材很好,我是不介意的,但总归还是要注意点。”

    具海泰:“……”

    这主角攻怎么一下正经,一下恶俗的。

    难道像他这样的天龙人总裁都这样,冷静自持只是为了掩盖内里翻涌的不着调么?

    “那就先……谢谢权总了,西装在哪?我去拿,就不用再麻烦你了。”

    “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权墨宰抛出一个“致命”问题,成功使具海泰哑口无言。

    “答案很明朗,我雇佣的你,所以老板说什么,你去听,去接受就好了。不要推三阻四的,在我这儿,过分的谦让并不会让博得我的好感。”

    “……是,权总。”

    权墨宰这才稍微露出点满意的神色,“好了,你先去洗个澡,我去把西装拿来给你。”

    “嗯,谢谢权总。”

    权墨宰轻轻颔首,随即转身离开。

    刚一走出房间,他的表情就有了些许变化。

    疑惑、懊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混杂在一起,显得他的眼神尤为复杂。

    就当体恤下属好了,毕竟具海泰以后是要为他卖命的存在,对他好点也无妨。

    因为,最终的解释权还是归他本人所有。

    具海泰洗澡的速度很快。

    前脚他刚洗完,后脚男人就拿着西装出现在了房间。

    因为忘记拿换洗衣服了,刚沐浴完的具海泰仅松松裹着一条浴巾,流畅挺拔的身形展露无遗,肩宽窄腰,肌肉线条极具美感与力量感,水汽沾在发梢,更添几分撩人韵味。

    被温水浸湿过后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与他近乎双开门冰箱的身材形成反差。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权墨宰眼神骤然一凝,带着直白的审视与一丝连他本人都尚未察觉到的占有欲。

    他喉间发紧,呼吸不自觉地乱了半拍,耳垂也悄悄泛了热。

    权墨宰先前才刚说完具海泰身材好,没想到此时此刻就直面这最鲜明的证据。

    男人的肌肉是经过战场捶打的,即使之后退役,他也没落下锻炼。

    所以才能长久保持着令人眼前一亮的肌理纹路,与那些一退役就发福发馒的男人完全不同。

    权墨宰注意到他左胸上有一道伤疤,身体的其余地方也有大大小小的伤痕。

    这些伤疤泄露了他不凡的过往,却让权墨宰心里涌现出难以按捺的心疼。

    尤其是左胸上那道伤疤,离心脏那么近。

    权墨宰不敢想,他到底是在何种情况下受的伤,又是经历了多少痛苦才得以死里逃生。

    “权总?”具海泰自然地拿着毛巾擦头发,他头发很短,用毛巾一擦就基本干了,省去用吹风机吹的这一步骤。

    他人本就生得利落,洗完澡后看起来便更清爽干净了。

    是那种依然葆有初心,对生活充满信心的干净。

    仅仅这一个瞬间,就戳中了见惯太多尔虞我诈,就连他自身都是从那种环境中拼杀出来的权墨宰。

    正所谓人越缺什么,就越想得到什么。

    别看权墨宰那么排斥爱,觉得爱就是西八狗屎,他这辈子都不会去尝尝咸淡。

    但放眼他的前半生,他所得到的爱太少太少,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不负责任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爱殉情,唯一的爷爷也只是把他当成维持权家,掌握权力的工具。

    身为S级Alpha,每当易感期来临,他都是靠手动打抑制剂度过。

    獠牙还没张开之时,他便十分排斥那些想在他易感期做文章的行为。

    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脏东西就往他床上送,结局当然是要让他们为这一愚蠢傻B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即使是后来掌了权,依然有人会暗戳戳地在他每月那么几天搞小动作。

    令他们可惜的是,权墨宰从未着了他们的道。

    实际上,在潜意识里,他想要得到一份干净的爱,拥有一个干净的人。

    向来对自己要求严格的权墨宰希望有朝一日,缘分真的到来,面对他的爱人的时候,他是干净的,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他都是干干净净的。

    为此,就算付出再多,承受再大的痛苦,都在所不惜。

    具海泰。

    权墨宰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

    可他是Beta……

    权墨宰立马清醒了,可到底还是在心里留下了痕迹,加上之前戴和摘止咬器事件,压抑的感情只会愈演愈烈。

    等待彻底爆发的那一天。

    面对具海泰喊他,权墨宰轻轻“嗯”了一声,“这两套拿给你先穿着,到时候再给你定制几套。”

    具海泰嘴唇微张,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可男人一个眼神瞥过来,就令他打消了开口的念头。

    对你好,你就接受,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但具海泰从未感觉到自己有多聪明。

    他这一生的高光时刻都在部队里了,当时的他是部队里最小的队员,大哥哥们都很乐意照顾他、包容他,真的把他当成弟弟来对待。

    虽然当时生活条件很艰苦,还得随时防着暗处足以夺人性命的暗招。

    他却并不觉得累,反而因为身边都是战友哥哥们,有着他们的陪伴,他才得以从战场上活着退下来。

    而当时他们小队一共七人,最终存活下来的仅有三人……

    这是具海泰这一生都治愈不了的痛,哥哥们那一张张血肉模糊的脸,午夜梦回间总是会惊得他一身冷汗。

    或许是因为知道会吓到他,后来他们再也没有回来过。

    心态已经调整好,人也已经长大成熟后的具海泰,便再也没有机会见他们一面。

    尽管有合照,但时间是强大的,也是无情的。

    再鲜活明亮的脸,都难敌时间的侵蚀,泛黄、模糊……

    权墨宰见他不知为何发起了呆,心中的恶趣味被勾起,他快步上前,拉近与具海泰的距离。

    当具海泰从那些不知咀嚼了多少遍的回忆中脱身以后,眼前出现的便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他有着一头银灰色头发,色泽清浅如落雪,衬得肤色愈发冷白。暗红色眼眸锐利深邃,眼型狭长,眼尾微挑,自带些许风情。

    五官轮廓分明如神匠雕琢,俊美得极具攻击性。冷调的发色与浓烈眸色交相辉映,反差感十足,尽显矜傲俊朗的气度。

    莫名的,具海泰从权墨宰脸上看出一丝熟悉的东西。

    “发什么呆呢,具保镖?”

    权墨宰的声音还是很有特点的,这一点打消了具海泰无端生起的想法。

    “没。”

    回答完之后,他才像是反应过来自己穿着不算得体,蓦地往后退了几步,转身想要去拿放在床上的睡衣穿好。

    “等等。”权墨宰出声。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很有效果,一下就让具海泰停了下来。

    “试试看床上的这两套西装。”男人指了指放在床的另一边,占据了大半位置的西装,眼里闪烁着期待与趣味。

    具海泰一愣,想着他浴巾之下就只有一条蔽体的内裤,不禁嚅嗫道:“现……现在吗?”

    “嗯,我看看你穿的效果怎么样,如果一般,我再去给你挑别的、适合你的。”

    对方的态度太过笃定,他仅坚持片刻,终究还是妥协退让了。

    具海泰转过头,去看静静躺在床上的西装。

    一套炭灰色,一套纯黑色,有着深色细纹,力求在人群中不显眼,完美符合“得体、隐蔽、无束缚”的保镖着装核心原则。

    旁边还放着类似于腿环的东西。

    第86章 Beta保镖(25)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疑惑,权墨宰出声解释:“是衬衫夹,穿在裤子里面的。”

    在他思考的间隙,男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身旁,“会穿吗?要不要我帮你?”

    具海泰下意识地摇头,果不其然接受到了权墨宰陡然变得冷峻的目光。

    “我来帮你穿。”

    这语气是不允许他拒绝的意思了。

    具海泰有点心累,这主角攻又是闹得哪一出啊?大晚上的不休息,在这浪费时间!?

    面上当然还是符合时宜地有了几分紧张。

    “把浴巾脱了,然后坐到床上。”权墨宰的声音又冷又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具海泰是妥协了,但这份妥协是基于他能够自己穿西装的自主权。

    由另一个男人来帮他穿衣服什么的,这一行为是否过于私密了?

    他还想着为自己争取一下,权墨宰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沉声道:“等着我来上手扒,那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了。”

    具海泰喉结滚动,似乎想要缓解紧张感。

    他不得不听话地坐在床上,把浴巾脱掉,放到一旁。

    权墨宰下意识地就往某个方向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

    Beta能有这么雄厚的本钱可真稀奇。

    权墨宰调侃道:“以后你的伴侣可真有福了。”

    这句话对于内里有着真实灵魂的具海泰毫无影响,可对于这个世界的老实纯情保镖人设来说,杏暗示这么明显的话,他肯定会因此而羞赧的。

    时刻关注他的表情的权墨宰挑了挑眉,眼底是一片不易察觉的笑意。

    感到一阵赧然的男人垂眸轻咳一声,脸颊晕开一层浅绯,连带着身上还没来记得褪去的粉意都有了加深的迹象。

    一贯的波澜不惊消散殆尽,只剩下几分无措的羞涩。

    不知道为什么,权墨宰破天荒地觉得此时的具海泰很是可爱……让人想要狠狠地欺负他,以求他露出与平常更多的不同。

    具海泰不知道面前的男人那些弯弯绕绕的念头,他只是扮演好人设,给出恰当的反应而已。

    极偶尔才会泄露出属于他自身的情绪。

    “抬手。”权墨宰声音低,语气不带商量。

    与此同时,他拿起衬衫,膝盖抵在床单上,直面具海泰,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拢进怀中。

    彼此间的距离倏地拉近。

    具海泰犹豫片刻,在男人犹如实质的目光中,最终他还是顺从地举起双臂。

    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滑出来,露出腰侧一小截皮肤。

    男人没看那里,只是将衬衫夹的织带绕过他的左腿,手指沿着肌肉纹理一路捋上去,在肌肉最饱满的位置停住,啪嗒扣上第一道扣。

    皮革凉凉地贴着皮肤,权墨宰的指腹却滚烫无比,在那道勒紧的边缘轻轻压了压,像是在确认松紧。

    “太紧就说一声。”他说,却不等回答,已经拿起另一条环扣套上右腿。

    这次手指停留得更久,从膝盖内侧缓缓滑到大腿根,指节微微弯曲,蹭过硅胶防滑条凸起的纹路。

    具海泰忍不住吸了口气,大腿肌肉绷紧又松开,织带便跟着咬得更深。

    权墨宰直起身,将他的衬衫下摆用力塞进衬衫夹与皮肤之间的缝隙里,指尖推着布料往里送,指背贴着那圈被勒红的皮肤一路划过去。

    衬衫被拉得笔挺,每一颗纽扣都绷出微微的纵向皱褶。

    然后他转到正面,帮具海泰系纽扣。从最下面那颗开始,指腹捏着小小的贝壳扣,穿过扣眼,一颗,两颗……慢慢往上。

    西裤是男人蹲下去帮他穿的。

    深灰色的裤管套进双腿,权墨宰的手握着裤腰往上提,指节擦过衬衫夹的金属扣,冰凉的小圆片贴着他发热的皮肤,温差让他整个人轻轻一颤。

    拉链被缓缓拉上,齿牙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男人低着头,扣好裤腰的纽扣,手掌贴着他的小腹把裤腰抚平,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

    马甲穿好以后才是西装外套。

    男人拎着衣领,示意具海泰把手臂伸进去,让布料完全贴合他的背脊。

    此刻的他已经被包裹得严丝合缝,禁欲又涩情。

    权墨宰退开半步打量他,目光最后落在他大腿的位置——西裤面料下,隐约能看到两道横贯的勒痕。

    “转一圈。”他说。

    具海泰站了起来,面露赧色的同时乖乖转身。

    权墨宰笑了一下,伸手,指尖沿着他的尾椎骨缓缓滑下去,在裤腰边缘停住,轻轻拍了拍。

    男人揽着具海泰来到一面大的落地镜前,他微微弯腰,两张都很出众的脸编位于同一水平线上,同样的西装革履,仿佛互为半身一般般配。

    “好了,”权墨宰说,“很漂亮。”

    漂亮?

    具海泰头上真的要冒问号了,他这体格,这脸,和漂亮根本不沾边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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