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凡人之躯去与神明对抗……
朴玟眼里闪过阴冷的兴味,有意思。
猎杀神明什么的,或许并不是一件没可能的事。
他重新抬首,如冷血的蛇一样盯着虎神与具海泰消失不久的位置。
一想到刚才为了救他们,具海泰做了什么,朴佶难免悲从中来。
“泰儿……方才靠他靠的那么近,一定是强忍着不适。”
“是为了转移那个该死的虎神的注意力,救下我们,他才那样做的。”
朴佶又怒又悲。
“阿兄,是我们没用,要让泰儿付出至此!”
至于被掳走的男人后续会遭受什么……
朴佶猛地闭眼,他不敢想,不敢想。
心就像被剜了一样疼。
第147章 病弱祭司(22)
朴玟的脸色更加阴沉,但他也不太想看到他弟弟此时的这副衰样,于是出声安慰:“我看虎神对泰儿的态度很不一样,落到他手中,泰儿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危。”
“趁虎神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要尽快强大起来,不能让泰儿白为我们付出这么多。”
朴佶重重点头,“对!阿兄,我们一定要把泰儿救回来,那头死老虎毕竟不是人,野性难消的东西,随时都有可能失控,怎配拥有当朝大祭司!?”
朴玟没有戳破朴佶的说法,冷静下来的他自知他的那些阴暗想法是不能付诸于行动的,除非他想要朝堂乃至整个国家都陷入动荡之中。
先不说弑神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如果真的是因为他们而让一个世间神祇陨落,那上天的惩罚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降下。
到时就不是朴氏王族能否掌权的问题了,可能整个国度的百姓都会被连累,付出本不该有的惨重代价。
朴玟从小就是以“明君”的要求培养的,他允许自己有阴暗的想法,这与他天生的性格与气质有关。
可有想法是一回事,想法成不成真又是另一回事。
朴玟不敢赌,也绝不能去赌。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虎神对他们的泰儿不是认真的。
否则真到了那一步……
他悲哀地想,被神盯上的人,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能抢得过的呢?
朴玟不免看向朴佶,见他斗志满满的模样,不禁暗道“傻人有傻福”。
至少不用时刻因为过于清醒而饱受折磨。
“不好了!”来到老国王身边的郑公公尖叫一声,“主上……主上——!”
朴氏两兄弟对视一眼,心底隐现凶兆。
他们朝他们的父王奔去……
*
具海泰视线一转,原本恢宏壮观的宫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安宁美丽的自然之景。
清新的空气沁人心脾,山峦绵延起伏,瀑布如银帘垂落,水流湍急,水雾弥漫山谷,泛起的白气给人一种置身于仙境的错觉。
许是这番世外桃源之景起了作用,具海泰难得感到了平静与悠闲。况且还有个人肉代步机,连路都不用走了,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新的体验。
有一点引起了他的注意。
该说不愧是神吗?这臂力与力量,抱着他这么久也丝毫不见疲态。
这样看来,梦境里的男人确实是让着他了,除了坐,其余时间都很乖地趴着。
不像是属于凶兽类的猛虎,倒像是一只凶中透乖的大猫,摸一摸他的大肉垫,被刺激到的他就什么都能做了。
当然,具海泰要装作不知道,失忆咒的效果还在,虽然影响不到真的他就是了。
还是要配合配合。
而且他也有点期待殷烈知道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时的反应。
殷烈回到好久以前自己的修炼宝地,周围环境还是那么好,景色依旧那么美。
可美中不足的就是确实如他所料想的那般,百年过去,这座不算大的屋舍没人打理,早已荒废得不行,又烂又破,根本没人能想到这是虎神曾经在人间的居所。
但这对于无所不能的祇而言,只是一件挥挥手就能焕然一新的小事。
殷烈想了想这座屋子以前的样子,大手一挥,原来破烂不堪的屋舍顿时恢复崭新的样子。
颇为满意的殷烈抱着具海泰迫不及待地朝里走去,穿过一条不算长的走廊后,他们来到了可供休憩的卧房。
高大强壮的男人一脚将门踹开,在把人放到床塌之上时,他也紧接着覆上身子。
此时的位置是具海泰双膝弯曲,手肘撑着上半身,呈现一种半躺的姿势。
他的面前则是衣衫半褪的殷烈,白毛红瞳,露出分量极重的大胸肌与发达背肌,八块腹肌块块分明,蜿蜒向下的人鱼线隐于衣摆。
完美顶级的身材,充满着野性美,是当之无愧的力量化身,不负虎神之名。
殷烈垂眼,从他这个角度可以将面前的美景尽收眼底。
眼前男人的长袍早已不知弄丢到了何处,只着一件单薄中衣,还因为方才的动作而往上撩了撩,露出一截精瘦的腰腹。
别看具海泰看起来薄弱,其实身上也是有一层薄薄的肌肉的,不过分促壮,线条干净利落,轮廓匀称,没有一丝累赘的赘肉。
谁也不知晓看起来清冷禁欲的祭司大人,清冷绝尘的皮囊之下,竟藏着如此温润又柔韧的肌肉,美得含蓄又惊心动魄,半点不冲撞他清冷圣洁的气质,反倒添了层不易察觉的隐秘张力。
殷烈舔了舔唇,红眸中的渴望翻涌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滔天的海潮奔涌而出。
那短暂的梦境相处,让殷烈迫切地想要更进一步地了解他的宝宝,他决定携手共度一生的爱人。
老房子着火的祇恨不得立刻马上就和对方缔结婚契,昭告天下。
他,虎神,终于要有老婆啦!
这都是必须要完成的事情,眼下当务之急是要让他的宝宝恢复他们之间的美好记忆。
他们有了第一次,自然也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在行动之前,殷烈还是不信邪地问:“宝宝,你还记得我吗?”
具海泰的大眼睛里的疑惑很明显,“你是虎神大人。”
殷烈心头的那点失望一闪而过,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懊恼。
当时为什么要把对方的记忆抹掉!?不然他便有充足的时间,不断去回忆那些画面,去加深印象,最终肯定可以把细节牢牢记住,连带着与之发生关系的祇也一定能在他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殷烈悔啊,恨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看着下方之人神情呆萌呆萌的,一双黑眸里满是自己,殷烈的心满满当当,一股暖意流经全身。
与之而来的是想要逗弄逗弄他的坏心思。
殷烈俯身,在具海泰耳畔轻声道:“我们曾经……”
听完他说的话以后,具海泰身体一颤,耳垂发烫,下意识地否认:“这绝对不可能!我怎么会和虎神大人……”
殷烈的食指抵在具海泰嘴唇上,成功让他无言。
见目的达到,他笑着说:“怎么不可能?当时的你可是泪汪汪地说不做下面那个呢。我这个虎神大人有大量,信徒这点小要求自然是满足了。”
“然后你就……”殷烈神秘兮兮地说,“比我这个虎神都还要凶哦。”
来自虎神大人的亲口认证,把“失忆”的具海泰吓了个半死。
这跟亵神有什么区别,思绪纷乱的具海泰小心翼翼地问:“那大人现在是想要做什么?我……还能活吗?”
受限于凡人的思维,他想不到除了这个以外的结局。
把神*了什么的……恕具海泰胆小,这是他从未想过,也从来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他还是深刻怀疑对方话语中的真实性。
“大人莫不是逗我玩吧?”具海泰补了一句。
殷烈的笑容更灿烂了,此刻的他不像一个掌管一方的神祇,更像是会在爱人怀中撒娇,露出颇具孩子气一面的普通人。
他是妖修炼成神,思考方式像人,这得益于他混迹人间许久。
接触的人,经过的事多了,便也越来越像人了。
可再怎么像,他也不是真的“人”,是有本质差别的。
“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殷烈与他脸贴脸,蹭了蹭,像是一只讨主人宠爱的大猫,“至于我有没有在逗你玩,你再和我来一场,你就知道了。”
听懂了的具海泰大惊失色,双腿扑腾了一下,就要往后退。
可惜被预判了他的举动的殷烈制止。
“我说的是真心话,一切谜底很快就能揭晓了。”殷烈需要让两人处于和过去相似的情形之中,让他的神力与具海泰的灵力产生共鸣,交融在一起,他才能把那该死的破失忆咒解了。
“不……不行!”具海泰觉得太荒谬了,难免抗拒起来。
“这可容不得你,”殷烈的嗓音低沉,一句话便将具海泰定在原地,“你忘了你方才叫我什么了?”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么?”他意有所指道,刻意把声音放得更低更哑,充满着诱惑力。
他喃喃道:“夫君、夫君……”
“住口!”具海泰脸颊爬满红晕,就连眼尾都泛起一层薄红,墨眸也像是蒙着一层浅浅的水光。
他局促地微微瞪大双眼,眼睫随着游离的那双手轻轻颤动。
体弱多病带来了惹人怜惜的气质,让殷烈想要好好地把人抱在怀里哄一哄,又忍不住想将他欺负哭,想必哭起来一定更美。
他的想法愈发矛盾难解。
一边是心底翻涌的软意,只想将这人护在怀中,替他挡去所有寒凉。
一边又贪恋这份独属于自己的脆弱,想逗得他鼻尖发红,眼眶蓄满泪珠,看他无助依偎在自己身上,只依赖自己一人。
磨人得很。
殷烈向来是个行动派。
与其继续被这种矛盾想法折磨得要发疯发狂,不如直截了当地得到满足,起码不要真的失了理智,而做出不可挽回之事。
“虎神大……”具海泰剩余的话尽数被殷烈的凶吻吃掉,连他这个人都快要被对方“吞吃入腹”了。
亲吻的间隙,殷烈一边给具海泰呼吸换气的时间,一边在为最后的事做准备。
“说你想要恢复记忆,”殷烈咬着他的耳垂,近乎病态地说,“快……我的宝宝,说你愿意想起只属于我们的过去,不能让我一人饱尝这份痛苦。”
“起因是你,结果也要我们共同承受才行啊。”
“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突如其来的紧缩感令具海泰瞳孔紧缩,眼角的泪毫无征兆地滑落。
第148章 病弱祭司(23)
一叶孤舟在海浪上起起伏伏,有几次险之又险,差点打翻,吓得舟上躺着的人直起上半身,却因为撞击孤舟的浪潮过大,一时失衡,又重新躺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湿漉漉的虎手出现在舟的边沿,随即一头被水打湿的白虎从水里跃出,稳稳当当地跃到舟板上。
与这只白虎的庞大身躯相比,这叶孤舟便显得太小了,看着完全承载不了它的重量。
奇怪的是,承载白虎的舟丝毫颠簸都无,就连原本此起彼伏的浪潮都停歇了。
白虎甩了甩身子,由于舟过小,舟上离他很近的人被迫被溅了一身的水。
还未等他开口说点什么,眼前的白虎骤然一变,化作一个高大男人的样子,他只着一件长袍,上半身敞得很开,衣袍在窄腰处收紧,露出大片的小麦色肌肉,银白色虎纹从肩头蔓延。
扑面而来的侵略感令原本躺着的人潜意识地往后挪了挪。
这一细微的动作被由虎化人的高个男人捕捉到,他的红曈里无悲无喜,颇具神性。
可他接下来的行为却完全不是一个神该做的,他跪在地上,身形与原来的白虎似有重合。
膝行向前的男人抓住眼前之人的脚踝,然后猛地一拉,继而趴在他身上,头上的虎耳与米且壮修长的虎尾一齐冒了出来。
虎耳抖了抖,虎尾则向前,半圈住眼前人的腰腹。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低沉喑哑的声音:“我们来交酉己吧。”
此话犹如平地起的地雷,把具海泰给惊醒了。
猛地睁眼的他吸了一大口气,然后吐出。
喘了几口气稍微缓回来些的具海泰觉得好热,他转头一看,直直对上一对厚实宽阔的胸肌,仔细去瞧,还能看到其上的红痕。
想起这几天发生了荒唐事的具海泰脸色肉眼可见地红了,他想要离他的“罪行”远一些,可腰被熟睡的男人紧紧地环抱住。
当下的场景尤为尴尬,为了不继续糗下去,具海泰只得选择转回头,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睡饱了的他一丝困意都无,人一旦开始神游发呆,就会想起过去那些印象深刻的事。
虽然此刻身体清爽,一身轻的感觉挺舒服,但他无论如何都忘不掉这死涩虎做的那些事情。
占着有神力就胡作非为,两人就没从床上下来过。
具海泰又转过头看向熟睡的白发男人,见对方睡得很香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举起拳头,作势就要往面前的俊脸揍去。
在拳头离鼻尖只有半指的距离时,原先睡得好好的男人蓦然睁眼。
眼底一片清明,表示他其实已经醒了有段时间了,方才只是在装睡而已。
“宝宝提裤就不认人了吗?”殷烈眼角弯弯,主动用鼻尖去蹭具海泰的指节,“偷袭?还是要谋杀亲夫?”
具海泰龇了龇牙,像一只炸毛的小猫,“恶狠狠”地说:“你就是个混蛋,我打死你都不为过!”
“你不是已经打过一次了吗?可惜的是,我没死哦,下次再打我一次吧。”
“看你这副样子,是把我们那美妙的过往全想起来了?”
殷烈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具海泰。
矜持?抱歉啊,他是文盲虎,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呢。
“什么过往?”具海泰难道傲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早已知晓答案的殷烈只觉得他的宝宝怎么能这么可爱,想亲。
想亲死。
殷烈身体力行地就要满足自己的玉望。
或许是身处的环境很安全,具海泰露出以往从未有过的攻击性。
他单手掐住殷烈的脖子,指甲透着淡粉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