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泰哥这是要秋后算账了吗?那个人……对哥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他要伤害哥你,我当然不能放任。就算他是大导演又怎么样,可没有这样欺负人道理。”

    具海泰眼里也有了笑意,“谢谢。先好好休息吧。”

    语罢,他转身往外走,但被姜硕言叫住了。

    “哥,你去哪儿?”

    “有事,”具海泰回过头,“姜硕言,我想你当务之急是要学会——收收你那过剩的好奇心,少问少管,多专注自身。”

    扔下这句话后,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独留姜硕言一人坐在休息室里,感受着脸上不停彰显存在感的疼痛。

    说得轻巧,但如果真的能受他控制就好了。

    空气中响起了一道轻叹声。

    从休息室里出来的具海泰没走多久,就迎面碰上了崔多温。

    刚下戏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的男人很惊喜,考虑到他刚刚演了一场很血腥的戏,此时身上脏兮兮的,即使崔多温很急迫,也只能先忍一忍,把自己捯饬干净才能去好好抱一抱许久未见的男人。

    “哥去保姆车上等我!”崔多温着急忙慌地去卸妆,换衣服。

    具海泰没有朝崔多温的保姆车走去,而是问了身边经过的员工,赵诚旻在哪。

    这位员工是认识具海泰的,也看到了不久前发生的一切,听到他向自己说话以后顿时有点不知该作何反应。

    作为导演,赵诚旻拍完戏一般都会回自己的休息室去回看、检查拍的东西。

    这一次也不例外。

    被领着来到赵诚旻休息室门口的具海泰向好心员工道谢,在他走后才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具海泰等了一会儿,依旧如此。

    正当他想再敲门时,门毫无征兆地开了。下一瞬,一只手臂肌肉紧实的手伸了出来,猛地将具海泰拽了进去。

    “砰”的一声,门彻底关上。

    被压在门上的具海泰的双膝被挤进了一条粗壮结实的腿,下巴也被掐住,整个人似乎都落入了一种被抓住后任人宰割的被动状态。

    眼前的男人双眼通红,脸上还有着没来得及擦干的水珠,汇聚到紧绷的下颌处一点一点往下滴。

    具海泰被迫仰起头,直视这让人骇然的一幕。

    不知压抑了多久,多少的赵诚旻一副要吃了他的凶恶模样,仿佛下一刻就会有所行动。

    自投罗网的具海泰必须要因此而付出代价,受到惩罚。

    手心传来的触感温热细腻,像是一块上好的暖玉,令赵诚旻下意识地去摩挲。

    男人仰着头,脸颊泛红的样子实在是……太诱人了,像是在引诱别人对他做更过分的事情。

    当下的赵诚旻心绪极其复杂,堪称是爱恨交加。

    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不想再怜惜,再软弱下去了。

    这么些年,他赵诚旻反思过自己,正是因为曾经的他对具海泰听之任之,将对方奉若神明,一点违背他意愿的话和事都不想有,也不允许自己去产生这方面的行为。

    久而久之,他的爱与尊重成了贱东西。

    都说轻易得到的,很难去珍惜。对一个人来说,已经成了习惯的事情,便会觉得理所应当。

    回首往事,赵诚旻才惊觉自己怎么会那么贱。几乎可以说是他亲手给了具海泰不把他当人看,肆意伤害的机会。

    但凡他强硬一点,去争去抢,让具海泰不要以为即使他被他放弃了,也会原谅。

    那么,他……不,他们的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赵诚……唔!”

    唇蓦地被堵住的具海泰连一个完整的名字都没机会喊出来,声音先被吞掉,继而是呼吸,然后是……

    面前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具海泰的反抗被尽数压制,反而像是在欲拒还迎,惹得赵诚旻吻得更凶、更深,恨不能直接把他当场亲死。

    与此同时,除了在火热上演的“吻戏”以外,具海泰也能够……

    “……不!”他难得出来的这声抗议,都被赵诚旻紧紧跟上来的亲吻表明抗议无效。

    一吻毕,但对于具海泰的“折磨”显然并未结束。

    导戏多年的赵诚旻轻而易举地就给自己安排了一场完全顺从自己心意的戏。

    用当下流行的说法就是强制……恨。

    对,他该恨他,他很恨他。过去的爱有多浓烈,此时此刻的恨就要多深重。

    恨到他想当场……

    恨到根本不想去在意他的意愿是怎样的。

    就当是具海泰欠他的,时隔多年,是时候还了。

    现在就是极佳时机。

    接下来的一切都进入失控状态,赵诚旻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

    疯了。

    具海泰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这人真的疯了,疯得彻底,疯得净干一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任凭他如何打骂,他都无动于衷,反倒愈发亢奋。

    像是要把这么多年郁结于心的恨意都发泄出来,只不过可苦了具海泰。

    虽说他并不反感,可这种狠起来连命都像是不要的行为还是难以招架的。

    赵诚旻痛呼一声,死死抱住具海泰,声音低沉喑哑。

    像是要道尽这些年的辛酸苦辣,又像是在迎接自己的新生。

    “哥,我太恨你了。”

    可这份恨意的根源,从头到尾全是毫无保留的爱。

    第173章 全能经纪人(23)

    休息室的喘息声响了许久,期间还夹杂着几声呜咽低泣。

    当一切终于得以平复后,具海泰顾不上身上的狼狈,猛地就是朝面前的男人胸口踹去。

    被踹的赵诚旻反握住他的脚腕,指腹暧昧地摩挲着,“来,往这踹。”

    具海泰想要收回腿,却挣不动。

    赵诚旻低头去看,仅仅只是这么稍微用力一握,对方那白皙的皮肤上便留下了一圈红痕。

    记忆里的哥哥不该是皮肤如此娇嫩的样子……看来,这些年他过得确实很好很滋润。

    意识到这一点的赵诚旻一方面放心了一些,另一方面又觉得有点不平衡。

    难道这么多年,只有他还被困在过去,只有他没能从中走出来,一直让那份苦楚折磨自己吗?

    忽然感到些许恐慌的赵诚旻将具海泰紧抱在怀里,像孩子回归温暖安心的怀抱一样,果断埋首在他的大胸肌里,薄唇轻轻贴着。

    具海泰:“……!”

    阿西,怎么还要被这样耍流氓对待!

    男人想要硬气起来,双手抓着他的头发,尝试着把人拉开,没成功。

    脑子里顿时有一个好法子,他的手在他后脑勺环绕,紧接着使劲往下一压。

    赵诚旻:“?”

    还有这等好事。

    他下意识地张嘴,脸往一侧偏。

    具海泰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被刺激得不行。

    得逞的赵诚旻暗中扬唇,犹如打开新世界大门的他很享受这种将他最恨的哥哥完全掌控的感觉。

    果然,人还是要有锋芒。一想到方才的画面,赵诚旻就馋得要死。

    好想再来一次,但他也懂凡事过犹不及的道理,那就尝一尝这送上门的甜美,过一过嘴瘾也是好的。

    又闹了一会儿,赵诚旻才抱着具海泰去洗澡。

    洗澡期间,他老实了不少,说洗澡真的就只洗澡。

    浑身重新变得清爽的具海泰去拿自己的手机,过了堪堪一个小时,所幸还在午休期间,不然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消失的时间去哪了。

    他能说他把世人眼中前途无量的大导演……或者被大导演……?

    他不能。

    这段时间,除了崔多温发来的消息轰炸,暂且没人来找他。

    也不知道此刻的姜硕言在做什么,虽说让他乖乖带休息室了,但毕竟是成年人,到了饭点会先去吃饭吧。

    具海泰刚要打字回复崔多温,便被突然出现的赵诚旻抽走了手机。

    “嗯?”他无声轻哼。

    赵诚旻的大手一转,把手机精准地抛到沙发上。

    “哥,现在是我们的专属时间,我不希望有其他无关紧要的人来打扰。”

    根据他重读的字音,具海泰已经可以明白这人的疯病还没好全。

    为了避免对方再发一次疯,他决定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内顺着对方来。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具海泰保证这只是一句简单的疑问句。

    怎料,听到这句话的赵诚旻立马变了脸色,红过一次的眼眶又红了,配上他这人高马大的体格,反差感拉满。

    如果忽略了他刚刚的“凶猛”,倒真能把人骗过去。

    只可惜具海泰已经是见识过,也亲历其中的人了,自然可以做到对此无动于衷。

    “别摆出这副模样,我有说错什么吗?”具海泰现在身上穿的还是赵诚旻的衣服,有点大,但穿起来还算合身,“没事我就先走了,这套衣服等之后洗好,还给你。”

    语罢,他转身欲走,却被赵诚旻给拉住。

    具海泰一转头,看到的便是赵诚旻装可怜的脸。

    实在是毫无说服力。

    “哥,我们好久没见了,这么多年过去,你就一点都没想我吗?”赵诚旻伸手将人拉近,见他没有排斥抗拒,心里一喜,真心话一下子全抖了出来。

    “我好想好想哥,没有一天不想的,想到我夜里经常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我动不得就盯着你的照片发呆。”

    至于还对着照片做了什么,他是不敢说的。

    这种事确实还是要真枪实干的更好,亲身经历过,就会觉得以前的那些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完全不够格。

    “哥呢?”赵诚旻进一步追问。

    具海泰应该立刻表达否定,但就是这几秒的迟疑,让赵诚旻明白他相依为命多年的哥哥并非一个铁石心肠的人,还是对他有情感的。

    “想你做什么?你还嫌当初被我害得不够惨吗?”一时嘴快的具海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以后,便闭上了嘴,还轻轻地抿了抿,可心里还是有点想看赵诚旻的态度。

    心里想的也罕见地通过表情表露了出来。

    提到过去那件早已成为彼此心结的事,赵诚旻一时半会儿也有点懵了。

    他本来没想这么快就提起的,想着等相处时间久一点,到时就能够自然而然地引出,然后看看能不能解开。

    但是谁知道他的哥哥猝不及防来了这么一手,计划被打乱的赵诚旻难免又重新感受了一番当时的疼痛,那种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的煎熬。

    可经过刚才的*事,赵诚旻真的发泄了很多,也从中汲取到了修补伤口的营养。

    哪怕,伤口好了也会留下一道疤,但与真的失去具海泰相比,这都不算什么。

    做了那么亲密的事情后,赵诚旻只想有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

    这种事啊,怎么也不嫌多,也永远没有过瘾的那天。

    在那期间,赵诚旻才有一种重新回到与具海泰相依为命的那段日子的真实感。

    况且,哥既然主动提了,就证明当初丢下他的行为也在他心里留下痕迹。

    所以……哥是怎么想的呢?

    这一直是深埋在赵诚旻心里的问题。

    只不过此刻他需要好好斟酌一下措辞,去回答他先提出的疑问。

    “我相信哥肯定是有想过我的,不然不会重提当年那件往事。既然哥先提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哥当初确实把我害得很惨。我试着去给你找借口、找理由,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到最后不禁埋怨哥为什么要将事做得那么绝。绝到我只能接受这于我而言无比残酷冰冷的事实。”

    “哥不要我了,不要我们当时的那个家了。竟然连一丝一毫的留恋都没有,我……”赵诚旻顿了顿,似乎是触及到什么难言的伤心秘密,“差点没挺过来。”

    他没说得太详细,但他知道具海泰能听懂。

    闻言,具海泰的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那维持了很久的冷漠假面总算有了要碎裂的迹象。

    “我……”他迟疑地抬起手,目光再次落到赵诚旻身上,经过时间洗礼的他再也不复往日的少年模样,五官变得冷硬,棱角分明的像是能够刺伤靠近他的人。

    “没什么可说的,事是我做的,你要怎么想,怎么认为都可以。就连你刚才那样对我,我也忍了。”

    那只手最后还是落下了,“就当是我欠你的,当年差点让你失去清白,这次便用我的身体来偿还。虽然我知道这不可等同,但你也爽到了,希望这能让你好受一点。”

    具海泰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冷锐,那张富有攻击性的俊美面容此时居然有了几分易碎感。

    明明是他先干的坏事,眼下让人心疼的也是他。

    赵诚旻早就知晓自己是疯子,是jian货,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衡量他,尤其是遇上具海泰的时候。

    具海泰,他的哥哥,是他的劫数,渡过去就还有保全自我的可能,渡不过去那就彻底迷失在会吃人的深渊里。

    赵诚旻一度以为他是恨具海泰的,恨他恨到了骨子里。

    可直到如今,他才猛地醒悟,那滔天的恨意实际上都是自我欺骗的爱。

    恨到骨子里。

    也爱到骨子里。

    哥曾经对他的好,对他的保护,给予他的温暖与安全感,是他这一生都无法割舍的东西,也成为了他继续活下去必须要汲取的养分。

    这几年,没了养分的他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就算他在外人眼里是光鲜亮丽、有着大好前途的工作狂导演,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只是想要用忙碌的工作去暂时屏蔽那蚀骨的思念与爱罢了。

    哥害了他,伤了他是真。

    对他好,保护过他也是真。

    这两种情形背后代表的感情矛盾,交织在一起也就有了那复杂到近乎扭曲的爱。

    离不开,忘不掉,造成的伤害隐隐作痛。

    为了治愈自己,他只能去靠近,去夺取,去占有。

    赵诚旻恨具海泰,也爱具海泰。

    归根结底,他离不开他。

    更别说在发生了那么亲密的事情之后,更不可能离开了。

    “哥,”想明白了的赵诚旻露出洁白的牙齿,看起来有点瘆人,他捧起具海泰的脸,笑容灿烂,“刚才那点补偿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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