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权至龙只觉得心头那里更堵了,堵的他快喘不过气来了,他开始吃,闷不吭声的,蛋炒饭很好吃,是她的手艺,鸭心很难吃,是让人想吐出来的味道。
原来,这就是她当时的感觉啊,被自己喜欢的人夹了不喜欢的东西的感觉。
aniu,她当时的感觉应该比他这会儿还要差一些,因为她当时是他亲手将肉夹到她碗里,并催着她吃下的,而他盘子里会出现内脏是因为李章于,因为他听李章于问崔智游鸭心卤的怎么样,还说他怕不够,所以剪开了平分。
他只是被忽视而已,就不舒服成这样,那她呢?
当时她吃着他夹的肉,在她已经跟他说过不吃肉的前提下,他还给她夹肉,她是什么样的心情?
又是怎样的委屈?
并且之后的半年内他都没发现她不吃肉这个事,她又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
一定是又委屈又难过又失望吧,男朋友这样。
鼻子那的呼吸完全堵了,喉咙也开始吞咽困难,权至龙咽了咽口水,又夹起鸭心吃。
鸭心很难吃,他差点没吐出来,深呼吸了一口,他又硬着头皮吞下。
其实他没必要吃,但他只要一想想他之前对她做的一切,他就觉得他根本没资格说不,比起他之前对她做的一切,现在这样又算什么呢?这点又算什么呢?十分之一的难过都不到啊。
许临月吃到一半,小碗里的汤没了,她放下筷子装汤,抬手时,视线就扫到斜对面的权至龙在吃鸭心,她愣了下,接着又收回视线盛汤,他吃什么做什么都已经跟她没关系了。
晚饭吃完后,许临月又和大家一起把碗筷、厨房、还有大堂收拾了。
收拾完,她和吴士勋出发去陶艺店拍摄。
要是之前,权至龙一准想办法跟过去,但他昨天答应过许临月不会再去打扰她,不会再在她面前做些有的没的,所以晚上他很安静的跟其他人回宿舍休息。
到宿舍后,大家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权至龙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觉得闷,房间又小,逼仄的很,他嫌不舒服就走到堂屋外边的走廊下坐着。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房间里,权至龙也没说话,整个房间就呈现出一种安静的气氛。
一直到八点半,崔智游口渴了出来倒水才打破了房间这安静分气氛。
倒完水回来,崔智游往外瞥了一眼,就看到权至龙背对着她坐在堂屋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她总觉得这会儿的权至龙格外的瘦弱,灯下他的影子细细长长的一条倒映在地板上,夜色浓墨,四周是大片大片的黑,只有他在的那处有光,小小的一团,如此鲜明的对比让人不自觉的担心那点光亮会不会被黑暗吞没。
他面朝着大门的方向,一动不动的,萦绕在他身边的是说不出的孤寂和难过。
不知道怎么的,崔智游看到这样的权至龙又有点心软,这样的权至龙看起来太孤单,太难过了,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可怜巴巴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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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那边, 许临月和吴士勋也到了陶艺店。
店里,智美爸爸已经在等他们了,看到他们, 他眼睛一弯就笑了出来, “终于等到你们了,快请进来。”他从前台后走出来, 带着他们往角落的那张桌子走, “这你们上回做的杯子, 已经干了。”
桌子上放着两个半成品的杯子,一个精致些, 一个简陋些。
吴士勋指着简陋的那个,“这个一看就是我的,毫无悬念。”
许临月被他逗乐了, 唇边没忍住就是两个小括号, 智美爸爸也笑, “内,这个是你的。”
吴士勋一副果然这样的表情, 搞笑的样子逗的许临月唇边的笑容又多了些,智美爸爸也是, “等上色烧出来后就很漂亮了。”
吴士勋跃跃欲试, “那我可要好好上色, 我要好好上色。”
智美爸爸在一旁说,“现在还不能上色,在上色前要先用刮片将底部刮平,修圆, 修好后再打磨杯子表面的痕迹。打磨好后把编号撕掉, 用刀针将编号刻到底部, 等编号刻好后才可以上色。”
吴士勋瞅了一眼杯子上的编号,“一定要按照这串数字写嘛?我能不能写我想写的?”
“当然可以了,士勋xi你可以写你自己想写的数字,也可以按编号写。”
吴士勋开心了,“那我要写我自己想写的。”
智美爸爸完全没意见。
许临月和吴士勋坐下修杯子,他们按照智美爸爸教的那样小心的用刮片将底部刮平,接着又修圆,打磨好。打磨好就是刻编号,吴士勋拿着刀针想了下,才小心的在底部刻上412.707。
刻这串数字时他还特意往边上侧了下避开镜头,等刻好后他才转身过来,准备上色绘画图案。
上色前他还问许临月,“临月你打算画什么?”
许临月说她还没想好,“哥哥你呢?”
吴士勋拿着画笔想了想,“嗯,我打算画两个卡通人物,简单便捷。”
许临月说好,“我再想想。”
吴士勋决定后就开始动笔,他先把图案勾勒出来那是两个简易版的卡通人物,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手中拿着个棒棒糖,他对面站着女孩,女孩手里牵着个气球,弯起嘴角冲他笑。
童趣又天真。
智美爸爸看到后,还夸了一句,“还挺可爱的。”虽然画的灵魂了些。
吴士勋扬眉,能不可爱嘛,那是他和她啊。
勾勒出来后又上色,智美爸爸在一旁看着说:“上色的时候需要上三层,不这样的话烧制出来的颜色会很淡,非常淡,不那么好看。”
“要上三层啊?”吴士勋点头,“我知道了。”
“涂的时候要涂的均匀一些,不然烧出来会凹凸不平,凹凸不平就用不了。”
说的吴士勋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去涂。
坐他对面的许临月想了一会儿,也慢慢的画出了自己想画的图案,画完后她又上色。
两个多的小时转眼就过。
九点,许临月终于结束了上色,结束后她还又欣赏了下自己的作品,觉得还不错,吴士勋和智美爸爸也觉得不错,许临月眉眼亮亮的问;“什么时候能拿呀?”她是真的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完成品了。
“要一个礼拜左右。”
许临月面露难色,“啊,要那么久啊?”
智美爸爸点头,“等一个礼拜你们再过来拿。要是你们到时已经回首尔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寄过去。”
许临月说了声好,吴士勋则是跟个大爷似的跟智美爸爸拉家常,他先是问了智美爸爸从事这行有多久了,这家店又开了多久,是不是本地人。
智美爸爸一一回了。
得到答复的吴士勋眼睛一亮,或许他可以以智美爸爸为突破口问一些白家的事。
等明天有空了他就过来问!
上完色,晚上的拍摄也结束了,结束后许临月和吴士勋坐节目组的车回宿舍。
晚上的体验对许临月和吴士勋来说是一次新奇的体验,加上吴士勋也有心拉近和许临月的距离,就找了她喜欢的话题,一路两人是欢声笑语不断,直到宿舍。
到宿舍后,许临月和吴士勋下车往里走,才走近院子呢就被坐在堂屋下的权至龙吓了一跳,“哦莫!”
权至龙抬起头看她。
许临月拍了拍心口,礼貌客气的跟他打招呼,权至龙很淡很淡的嗯了声,身子也没动,仿佛要在这里坐到天荒地老。
许临月也没多说什么,和权至龙打完招呼后就进了房间,一起的还有吴士勋。
权至龙见她这样,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苦涩了。
一开始他是嫌弃房间逼仄闷的慌,所以才想出来透透气,等坐了会反应过来她和吴士勋去陶艺店后,透气就变为了等待,他在等她回来。
哪怕他知道她即使回来了他和她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他也还是想在这里等着。
她回来后,态度果然像他想的那样,礼貌客气疏远,一言一行极其的公式化,就是一个不熟的后辈对前辈,甚至,唇边的笑都收了,话也不说了。
而这些只是在他面前,在其他人面前就不是这样了。
身后的客厅里,传来了她和崔智游说晚上上色的声音,嗓音温柔,透着欢快。
她只是不想和他说而已。
权至龙垂下眼睑,他看着地板上的纹路只觉得头更疼了,喉咙也是,疼的吞口水都疼,他不舒服的皱了皱眉,想,是扁桃体发炎了吗?应该不至于吧?
他也没做什么这几天,但是喉咙那真的好疼啊,疼的他都不想吞咽了。
晚上十点半,嘉宾洗漱完后回房间休息,权至龙也回了房间躺下睡觉。
睡到半夜,他忽然头疼的快要炸了,呼吸闷,吞咽困难,他想起来喝水,手伸出却把水弄倒了,杯子啪嗒的掉到地上。
权至龙想去拿,却使不出力气,太疼了,快要死掉的感觉,他又躺回去,躺了几分钟他抬手摸了下额头,掌心发烫,他知道自己发烧了。
又闭了闭眼睛,权至龙转身去抓放在一旁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舜浩,我可能有点烧,”他吞咽了下口水,喉咙那跟针扎似的疼,“喉咙很疼,头也有点烫……”
“你过来一下吧。”
权至龙讲完电话就把手机丢到一旁,接着又难受的闭上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了外边的走动声,再接着有人来敲门,权至龙想舜浩来的可真快,这么快就到了。
他房间的门并没有锁,外边的人敲了三下就推门进来了,那人进来先是探了探他的额头,再接着他就听到“滴”的一声,“是发烧了。”
权至龙想,原来他这么难受是因为发烧了啊。
吴士勋说完就转头看向一旁的许临月,许临月把手中的退烧贴还有药递给他,吴士勋接过给权志龙贴上,要喂他吃药时却发现杯子掉到地上,杯子里的水也洒了一地。
吴士勋没办法,只好弯腰捡起杯子出去装水。
权至龙刚好睁眼,睁开眼后他看到她站在他床前,穿着家居服,看到她霎时他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涌了上来,“临月……”他沙哑着声叫她,只叫下她的名字,他的鼻子已经在发酸,眼睛也是。
她没理他,只是默默的看着他。
权至龙心里的难受更多了,他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你别这样,别不理我。”
她还是那样,不说也不动,权至龙能感觉眼里有什么在转动,他拉住她的衣角,哀求道:“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气。我会改的。你说,我改,好不好?”
她还是没说话,权至龙哀求着看着她,可眼里的她好模糊,模糊的他都快看不清,他紧紧的拉住她的手,“临月……”
她抽回手,权至龙急了,他起身想抓住她,她后退了几步,他更急了,撑起身子朝她探去,“哎哎你别动,你这样还动什么?”
舜浩着急的声音传来,权至龙愣了下,他缓缓的抬头。
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崔舜浩又是谁?他不信,他努力想看清楚,可眼前的一切太模糊了,他抬手擦掉泪,擦掉泪后眼前的一切都清明了起来。
站在他面前的是舜浩,并不是她。
她没有在。
那一瞬间,权至龙难过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也有什么冲上眼底,他失望的躺回去,是他做梦了啊。
第二天。
权至龙醒来后就看到崔舜浩坐在地板上打盹,他愣了下,昨晚半梦半醒间的记忆也涌了上来,他明知道她不可能出现,可出于某种心理他还是想确定下,“舜浩,”他叫他。
崔舜浩从睡梦中醒过来,睁眼一看权至龙已经醒了,他忙起来急急的走到他身边,“你现在觉得人怎么样?还难受吗?”
权至龙摇头,“现在不难受了,”他想了想,还是想求证一下,“舜浩,昨晚是你一直在这边照顾我的吗?”
“那当然了,不是我还能是谁?”崔舜浩想也不想的回道:“你问这个干嘛?”
听到这个答案,权至龙失望不已,他摇摇头,“没什么。”
昨晚她并没有来他房间,他看到她的那一幕也只是他的幻象,是他在做梦。想想也是,如今的她又怎么会管他?现在的她,怕是他死在她面前她都不会皱一下眉的。
权至龙自嘲的笑出来。
崔舜浩见他这样又有点心虚,但又没办法,毕竟至龙现在和临月这样,还是不让他知道的比较强,他又摸了摸权至龙的额头,还好,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
崔舜浩松了口气,还好烧退了,不然生日这天生病也太惨了点。
作者有话说:
记住世勋做的杯子,他的文里要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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