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赫, 我这边要麻烦薇有一件事,我需要她帮我问个人的地址。这个人叫白临曦, 8.15那天去过三星综合医院看病,我需要他的联系方式。”

    “你问这个干嘛?”

    “有用,其他的以后再跟你说, 现在你先帮我问一下吧。”

    好基友就是拿来这么用的, 更何况他这个基友还是财阀家女儿的男朋友, 那就更好用了。十五分钟后,李株赫发来了白临曦的现居地地址以及联系方式, 权至龙看了一眼就把手机递给许临月。

    许临月忙不迭的接过,她记下白临曦的一切, 记下后又把手机还给权至龙, “谢谢您。”

    权至龙摆摆手, 没说什么。

    有了确切的地址和电话号码,许临月就可以打电话了。

    她马上打了电话过去,嘟嘟的在等对方接通的过程时,许临月紧张的不行, 她浑身紧绷, 心也提的老高, 整个人几乎感觉不到呼吸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电话那头的人终于接起了电话,“你好,请问哪位?”

    温润熟悉的嗓音传进耳里,许临月眼里的泪一下又涌了上来,“临曦,是我……”才说一句,她已然哽咽,白临曦十分惊讶,“姐姐?姐姐你怎么会有我电话?”

    “妈妈呢?”

    白临曦整个人如遭雷击,当时就僵在了那里,“姐……”

    “妈妈呢?”许临月又重复了一次,“她在你身边吗?你把电话给她。”

    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接着窸窣声响起,再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又过了会,一个温柔忐忑、就跟记忆中一样的声音传来,“……月月?”

    听到妈妈的声音,许临月眼里的泪再也留不住,啪嗒一下掉了下来,“妈妈。”

    才叫一声,她喉咙就酸的要命,整个人也哽咽的说不出话来,眼泪争先恐后的冒出来,啪嗒啪嗒的落在手背上、衣服上,“妈妈……”

    沈秋雅也哭了,“你现在在哪?你怎么知道的?”

    许临月想说,可她哽咽的说不出来,根本回答不了妈妈的问题,权至龙见她这样,倾过身要拿她手机,许临月不让,紧紧握着不让。

    权至龙劝她,“你这样根本就没办法说话,我来吧。”他又抽了下,“给我,我来跟阿姨说。”

    许临月不想给他,可是真的说不出来,只好把手机给权至龙,权至龙接过,“阿姨,这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我们现在在回首尔的路上,大概还有四十分钟,到时我们见面说好吗?”

    许妈妈点头,“你跟月月,路上注意安全,哦,我们在……这边。”她说了地址。

    权至龙说知道,接着又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他转过头看许临月,许临月察觉到他的视线,马上转过头去,权至龙知道她是不想他看到,但她哭了,他怎么能不管?

    权至龙将车靠到路边停下,停下后他解了安全带倾过身去,“临月……”

    许临月往边上避了避,“你让……我……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她抽抽噎噎的。

    权至龙又心疼又无奈,想给她擦眼泪吧她又不想被他看到,就这样看着吧,他又心疼,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许临月抽了下鼻子,“我……没事,很快就好。你快走吧,我想早点回首尔。”

    权至龙是真拿她没办法了,只好继续发动车子,“那你不能再哭了。”他把纸巾塞到她手里,“你一直哭……”哭的他心口那里细细碎碎的疼,不是很舒服。

    许临月抽了抽鼻子,接着又抬手擦眼泪。

    权至龙见她这样,这才继续发动车子离开。

    再上路的两人谁也没说话,车内安静沉默,开出去一段距离后,权至龙眼角的余光瞥了瞥她,她这会儿已经停止哭泣了,只是偶尔的还抽泣几下,他抿抿唇,递了瓶水过去,“喝点水。”

    她接过,低着头。

    权至龙为了转移她注意力,在她接过水后又问她,“士勋xi是从哪里知道阿姨的消息的?”

    “智美爸爸那里。”许临月抽了抽鼻子回道。

    “除了临曦,其他的他还有没有说?”

    许临月摇头,摇完想想吴士勋刚说的又回道:“他说妈妈十年前就逃走了,之后那家人也有去找过,当时事还闹的挺大的。其他的也没说了。”

    权至龙点点下巴表示知道了,知道后他又加快了速度往首尔赶,渐渐的首尔的繁华出现在眼里,许临月见到首尔了,就指了指前方,“前边您帮我停一下吧。”

    权至龙没理,直接开过去,“你这样哪里能过去?还是我送你过去吧,也方便些。你听我的,就这样。”

    他强势的要送她过去,许临月也不能真去跳车什么的,也就没坚持,权至龙又往许妈妈所在的地方开去。

    开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到了后权至龙找了个地方停车,车才停好呢,许临月已经解开安全带下车,下车后她又匆匆往前跑,那速度快的权至龙都跟不上她。

    许临月跑进小胡同,小胡同弯弯绕绕的,人家很多,许临月不知道妈妈住在哪,她也没见到妈妈,她着急的看着门牌号,她一家一家的看过去,想早点找到妈妈。

    绕过一个拐角后,许临月的脚尖猛地一顿,前方的台阶下站了个人,那人身形纤细,身影熟悉,跟她记忆中的一样,许临月眼圈一红,眼前的景物霎时全花了,她颤抖着唇,想张口叫人,泪却更快一步的掉下来。

    沈秋雅这时也发现女儿了,她快步跑下来,“月月。”

    许临月跑过去,“妈妈,妈妈。”

    眼前的人已然模糊,可许临月知道,那就是她妈妈,是她魂牵梦萦、想念了十几年的妈妈,许临月冲到她跟前,抱住她大哭起来,“妈妈。”

    沈秋雅也哭了起来,“月月,妈妈的月月……”

    许临月呜咽的哭出来,哭声由小转大,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她哭的那么伤心,那么难过,就像个在外边受尽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长一般。

    她们身后的白临曦也红了眼睛,他转过去擦了擦眼角,“妈,姐,先进去吧,进去再说。”他拉着她们进去。

    进去后许临月还是止不住哭,她一直哭一直哭,哭的满脸通红,哭的浑身颤抖,哭到吐,即使这样还是停不下来,还是在哭。

    沈秋雅心疼的给她擦眼泪,“月月,月月别哭了,不哭了,妈妈回来了,以后都不走了,你不哭,不哭啊。”

    许临月还是在哭,一边呕一边哭。

    沈秋雅急的不行,看向一旁的儿子,在外边院子等的权至龙见她哭成这样,再也忍不下去,他冲了进来,“临月,”他冲到许临月跟前,一边给她拍背一边急道:“不哭了不哭了,真的,不哭了,你不能再哭了。”

    许临月根本停不下来,权至龙急的头都要秃了,他继续给她拍背顺气,一边又宽慰她,“没事了没事了,已经找到阿姨了,以后不会再有事了,你乖啊,不哭了。”

    “再哭身体就要出问题了,乖,乖,不哭了,慢慢的停下来。”

    “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以后阿姨再也不会走了,阿姨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你不要怕。”

    “没事的,没事的。”

    他温声安慰着她,又慢慢的给她拍着背好让她情绪缓过来,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后,许临月才慢慢的停下来,停下来后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抽噎,看的权至龙快心疼死了,他转头吩咐白临曦,“去给你姐泡一杯淡盐水来。”

    白临曦抽了抽鼻子,转身去泡盐水了。

    他走后,权至龙又回去看许临月,小姑娘大哭了一场,整个人都有点脱力,此时正萎靡不顿的,蔫蔫的就像一只霜打的茄子,权至龙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可能是难过到心里去了吧,她长长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胸膛也一起一伏的,不时的还抽泣几声,权至龙心疼的不行。他抬手勾掉她眼尾的泪,泪珠很烫,带着灼热,就好像火山喷发出的岩浆溅到了他身上似的。

    权至龙抿紧唇,从没有想过许临月哭会让他这么的不舒服,那种心被碾碎的感觉,就好像有人拿着把刀在剜,剜后还慢慢的搅着,转动着,疼的他不行,比受伤了还难过。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身体哪哪都不得劲。

    白临曦端着泡好的淡盐水过来。

    权至龙说了声谢谢就接过,接过后又送到她嘴边,“来,喝点水。”

    许临月很顺从的喝下,权至龙小心的喂着她,不敢太快,怕她呛着了,也不敢太慢,怕她喝的费力,就这样控制着速度,紧张的盯着,小心翼翼的模样和姿态就像对待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沈秋雅见他们这样,转头和儿子对视了一眼,这俩……

    权至龙一直喂许临月喝了大半杯水才停下,停下后他小声问她,“好点了吗?还要不要再喝一点?”

    许临月摇头,“不喝了。”

    她不想喝,权至龙也不勉强她,“好,不喝。”他很顺从的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放完后又拍着她的背,让她放松、舒服一些。?

    第78章

    沈秋雅见女儿平静下来了, 忙去拧了毛巾过来给她擦脸,她给女儿擦了脸,又给她擦了手, 等弄好后她才坐到两人对面,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权至龙看了许临月一眼,她眼尾还是很红, 鼻尖也是, 怕她等等说了又要哭, 权至龙清了下嗓子,回道:“事情是这样的, 前段时间我们接了档综艺,综艺在桃口村录制……”

    沈秋雅听到桃口村三字呼吸就变得急促,脸色也变的惨白, 足以说明这个村子给她带来怎样的伤害。

    权至龙注意到她这个变化, 心里不忍, 他不自觉地放轻了说话的语气,“我们过去后, 那家人可能听到了点风声,还特意过来看临月, 问她叫什么名字, 哪里人。”

    沈秋雅听的心都提起来了, “后来呢?”

    “今天那家人就过来找临月,想把临月拉回去……”

    沈秋雅听到这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她咬牙切齿的,眼里也迸射出仇恨的光, “那一群畜生, 那一群不得好死的畜生!”

    许临月想起下午时的惊惶, 再想想妈妈曾经遭遇了什么,眼角一下又沁出了泪,小声的呜咽出来。沈秋雅见她又哭了,忙收了怒火,安慰道:“月月不哭,没事了没事了,不怕,不哭。”

    权至龙也安慰着她,许临月抽噎了会才慢慢停下,停下后她隔着朦胧的视线看向妈妈,“妈妈,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去外婆家一趟就……”出事了,不见了。

    沈秋雅一脸的憎恨和懊恼,“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那天她接到爸爸的电话,爸爸在电话里说妈妈不舒服,她放心不下就等月月睡下后回家一趟。她夫家离娘家并不远,她直接走路回去就行,那条路她也走了很多次,来来去去的都没什么事。

    她也以为这次会跟之前一样,没想到居然出了意外。

    她在路上遇到个孕妇,挎着大包小包,手里还牵着个小孩,那孕妇过来问路,说是过来投奔亲戚,结果找不到路了。

    她给她指了方向,结果那孕妇说不认得路,乞求她送一送。她不是很想去,那孕妇就哀求她,那孩子也巴巴的看着她,可怜兮兮的,那孩子看着和月月差不多大,她心一软。

    那孕妇见她动摇了,又说她只是要她帮忙走过这一段比较难的路,等过了这段就好了,她看她们弱的弱,小的小,就没忍住答应了。

    结果这一时的心善换来的是五年黑暗的日子。

    到白家后,她起初不顺从,非常激烈的反抗,拒绝白中宰的接近,白家人很恼火,但一开始也还没采取什么强硬措施,只是关着她看着她。

    她又气又怒,接着又在惊惶中发现了身孕。

    知道后她哭了起来,不单单是因为这是丈夫的遗腹子,更因为如今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局面。哭后,她假意顺从,等可以出来后,她借机逃跑,可她人生地不熟的,哪里能跑的开呢?

    第一次逃跑被白家人抓了回来,抓了回来后,白家人看的更严了,她根本没第二次逃跑的机会,这时时间又一天一天的过去,而她也还是被关着。

    为了保住孩子,她不得不委身与他,虚以为蛇,让白中宰觉得临曦是他的孩子。有了孩子后白家的人也慢慢的放松了对她的看管,等见她确实“老实安分”了,这才放松了对她的警惕。

    她忍着,听着,看着,等将周围的地形和交通摸透后,她开始了策划,这一策划就是两年,临曦五岁那年,她终于找到了个机会,带着他跑出来。

    那个晚上十分凶险,好几次她都差点被发现,还好最后她逃了出来。

    逃出来后并不是就天下太平了,白家也不是任由她跑了就算了的人,他们找了好几次,她惶惶不可终日,东躲西藏,这样前后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稍微稳定一点下来后,她本来想回去,结果这时白家人又卷土重来,还扬言要是被找到就弄死她,她打消了回去的心思。夫家老的老,小的小,丈夫又已经不在,白家又都是一群畜生,她根本就不敢拿家人的安危去赌,结果这一耽搁又是两年。

    等到后边她终于稳定下来了,她发现月月出道当了明星,女儿当了明星反而让她更加不敢和她相认,怕给女儿丢人,怕给她带来麻烦,她只好按下相认的心,在暗中看着,默默的守护着她。

    许临月听的差点没哭出来,“妈妈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妈妈从来就不是我的耻辱,妈妈做错了什么?”

    心善错了吗?

    帮助人错了吗?没错,错的是那些心术不正利用人们善心的人!这些人才是要被谴责,要被痛骂的!

    许临月抱住妈妈,“妈妈以后不要再这样想了,我会伤心的。”

    沈秋雅擦了擦眼角,“好,”她又拉了儿子过来,“这是你弟弟,你见过很多次了,临曦,叫姐姐。”

    白临曦叫了声姐,许临月看着眼前的少年,想想和他认识来的点点滴滴,眼圈又是一红,“你这个坏孩子。”明知道她是他姐姐,却一直没说。

    白临曦扬起嘴角,嘴角扬起的同时泪也掉了下来,“姐姐不要生我气。我也很想和姐姐说的,但还不到时候。其实我跟姐姐一样,也一直在想姐姐的。”

    许临月点点头,倾身抱住他。

    白临曦可能不是很习惯和异性接触,他僵了下,才笨拙的抬起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姐姐的肩膀,“没事了没事了,现在我们不是团圆了吗?”他笑起来,“姐,我好高兴啊。”

    许临月差点没被他说哭。

    权至龙听的也十分不舒服,他转过身擦了擦眼角,才又转回来,“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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