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叽!”
【人,刷卡!】
那圆脑袋昂起。
鼠话音落下,金牌销售表情怔愣,抬头看陆玦。
“它说那栋,刷卡。”陆玦复述。
“这个吗?”金牌销售还没反应过来,指着土拨鼠软肉里塞的银行卡。
陆玦点点头,抽出来给他,顺手给宁其也买了不远处一栋,这样毛团子也能经常去找狸花猫玩。
金牌销售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缓缓接过银行卡,这可是土拨鼠掌管的银行卡,签合同时他甚至怀疑对面男人是哪个网红,来这里拍视频素材来了。
直到Pos机显示扣费成功,那一长串金额才让他骤然回神。
他做到了。
Ohno——胡萝卜万岁!!!
华丽的房屋交接仪式。
松可抱着清洗干净的胡萝卜尽情啃。
啃着啃着忽然禁止住,而后冲金牌销售:“咕叽叽!”
【人,我很看好你!!】
金牌销售听不懂,但他能感受到,这只鼠在夸他。
有生之年,也是被一只土拨鼠夸了。
荣幸……至极——!-
购房结束,理应去房子看一眼。
在松可胡萝卜啃到只剩一半时,车辆缓缓停在了配置的私人地下车库,从此处可直达屋内。
因为时间比较充裕,松可也很喜欢玩装修游戏,这栋便买的毛坯房,余下装修尽数交给设计大师松可。
内部没什么可看的,一人一鼠简单逛了逛。
房子共分为地下二层和地上四层,如果松可愿意,可以一层一种装修风格。
一间一种都可以,陆玦向来宠鼠。
可松可不懂啊,看见屋内整片都是灰蒙蒙傻眼了,和平日住的完全不一样。
它嫌弃。
“咕。”
【好丑。】
陆玦没忍住笑,先带松可到外面花园逛一圈,毛团子看见草坪就跃下来在上面打滚,稍不留神就不见踪影。
花园宽广程度足够在此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但这里的植被设施并不尽人意,到时按松可的喜好重新更换,希望不会太五花十色。
想了想,陆玦仍旧保持宠鼠观念,认为五花十色也没关系了。
一圈下来天色渐黑,松可也玩得有些疲惫,便从此处回到原先居住的位置。
开门瞬间,鼠就飞起要上沙发。
鼠来啦!
“叽!”
鼠走啦~~~
飞到半空被截断,松可怨念瞧着抓住自己的人类,豆豆眼质问他为什么不让上沙发。
心有灵犀这会灵验,陆玦说:“你才在外面打滚,不许上床。”
“咕!”
好气,但说得好有道理。
鼠无法反驳。
于是松可气呼呼躺在地板上,还故意把一只爪搭在毛毯左蹬蹬右蹬蹬,并去看人类表情。
大肚朝天直逼天花板。
浑身软肉如同清水般化开淌满地,就像是少年肉嘟嘟的大腿,轻轻一捏就会凹陷下去,叫鼓起的团团软肉包裹住指尖。
好在陆玦从始至终坚定忍者人设,连在梦里都只敢肖想一下,从没捏过。
更别提现实了。
土拨鼠爪子还在捣蛋试探,地毯都被踢得翘起小边边,陆玦蹲下一把抓住。
他自认挺温和地说:“再闹,刚刚你的好人类送你的胡萝卜,扣除一根。”
果然只有拿胡萝卜威胁管用,鼠立刻不动了。
可呆滞住的松可似是转念一想,脑瓜登时想开。
“叽!”
它吧唧给人类一爪,直接跃起叼住毛毯一角。
力大无穷……掀起来了!!
而后松可站进毛毯表面,躺下,滚滚滚把毛毯滚成叠在一起的圆柱,自己也困在最中心的位置。
停住,咕噜噜从中央空隙中跑出来冒出个脑袋,再缩回去不愿出来。
陆玦手指轻轻一挑,成卷的毛毯直接呼啦摊开来,其中的鼠惯性下仿佛长翅膀飞天。
呱唧精准掉进陆玦怀里,圆脸茫然。
鼠还在回味飞天的感受。
不一会爪子抱住人类脸蛋:“咕叽叽!”
【人、人!我刚刚会飞了!】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说着,松可就下去把毛毯卷起场景重现,探头出来不停催促陆玦。
望向这一幕,陆玦有时真怀疑松可的力气上限究竟在哪里。
下限不明,上限也不明。
要知道这个毛毯他是按照长久使用不易磨损的规格,专门定制的加厚款,重量对一只鼠来说堪比杠铃。
松可竟能卷起来。
简直奇迹。
土拨鼠能变成人已经算是奇迹,这点对陆玦造不成打击。
于是陆玦很是惯鼠,坐在那儿手指挑起毛毯陪着松可一次又一次。
直到鼠累得连刻在基因里的站岗都没想起来,躺下呼呼大睡。
陆玦轻轻给松可擦干净爪子上灰尘,嘴上说着不让上床,还是将松可抱到工作室床上放着。
土拨鼠肚子太大太圆,睡在地板上丝丝透出的凉气很容易着凉,在床上睡当是最好。
他认为,自己没有惯着鼠。
陆玦往松可怀里塞个胡萝卜玩具,整理好造型。
绝对没有-
晚上。
直播间准时开启。
陆玦悠闲坐在镜头下,心情很好。
[来啦哇主播今天好准时,上次那么准时还是在上次。]
[我今天在外面看见主播和松可啦,今晚是不是能见到松可!]
[我就知道,网上那些谣言都是不实言论!]
看见弹幕,陆玦有些困惑。
他今天在外忙碌一天,没太注意网上的消息,便问:“网上说什么了?”
[啊呀没什么啦,前段时间直播间不是一直见不到松可吗,今天不知道哪来的人煽风点火,说主播你把松可弄丢了、丢掉了,榨干价值赚完钱就准备弃养,所以才撒谎说把松可送到父母家养两天,其实要等大家遗忘土拨鼠,转行卖腐。]
[呃呃呃这谁说的,逻辑在哪里,脑子在哪里……]
[不知道谁先说的,忽然就出现了,看着不像自然发酵。]
陆玦看看直播间画面中,不远处小床上呼呼大睡的松可,又笑着说:“那我今天让松可出镜,是不是又要说我看见网上风向不对,买了只相似的回来?”
这种无聊的手笔很像他所熟知的某个主播。
[哎?主播预言家附身喔,有条五分钟前发的视频和主播说的全对上了。]
[笑得我,五分钟前不就是刚开播?]
[那这不就是预制视频吗哈哈哈。]
[就松可这大肚,全天下找不到比它还胖的土拨鼠了!]
不远处睡觉的松可似是感应到粉丝的弹幕,咕叽一下爬起来,顺着板凳几爪爬到陆玦肩膀上直挺挺站好。
依旧,原汁原味滚圆大肚,原汁原味柱状腰肢。
原汁原味的胡萝卜脑!
松可没睡醒,豆豆眼对准屏幕看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它的人们吗!
毫无预兆,松可拿胡萝卜敲打陆玦脑袋。
胡萝卜和大肚一样软软的,不疼。
但人很疑惑。
陆玦捂着脑袋关心:“松可,你做噩梦我欺负你了吗?”
松可跳下去,站在镜头下面。
比那还严重。
怎么能见粉丝不喊它起床,多没礼貌啊!
它站起,对准镜头吧唧亲一口,毛茸茸脸蛋摩擦出“fufu”声响。
[松可都不愿搭理主播,看样子做了很恐怖的噩梦。]
[啊不会梦见主播抢它胡萝卜吧!]
[天呐那简直超级大噩梦,那便怪不得松可用胡萝卜打主播,打得好!]
[哈哈哈主播立正挨打。]
[主播今天怎么没看见胡萝卜弟弟?两胡萝卜脑一定相见恨晚。]
何止相见恨晚。
完全就是同一个鼠,想要同框比登天还难。
陆玦自动忽略弹幕打开游戏,可那条弹幕像是一把火直接引发起不得了的效应,都开始问胡萝卜弟弟去哪里了。
他只好解释说:“他今天和朋友出门玩了。”
弹幕一阵可惜,但很快注意力就转移到正在掰坚果的土拨鼠身上。
松可短粗的爪子灵活,几下就将咬开豁口的坚果掰开,塞进嘴里。
大肚配坚果,腮帮子嚼嚼嚼竟吃出无比美味的感觉。
只是坚果对于土拨鼠来说属于零食,不能多吃,好在变成人类就可以一直吃啦!
它愿意变成人类的原因,除了要找陆玦当老公以外,现在又加上一条。
可以放肆吃吃喝喝!
这对它大肚来说是无比大的诱惑!
如果能一直吃胡萝卜和坚果,让它当一辈子人类也是愿意的。
松可连吃带拿,一爪胡萝卜一爪坚果,回到自己八百米大床里,尽情往肚子里塞。
顺便给旁边站岗土拨鼠咕咕爪子里塞一些。
其实面对咕咕,它很愁。
为什么咕咕从来不吃东西,究竟是哪儿来的新版土拨鼠,连东西都不用吃。
完全丧失了做鼠的乐趣。
它一边塞,咕咕爪子一边拿不住往下掉。
“咕叽。”
【你吃呀,不吃东西大肚会饿坏的。】
松可拍拍大肚:【你看我大肚,里面塞的都是胡萝卜和帝王蟹。】
如此,咕咕也不理它,不像往常一样还会对它“咕咕”两声外星语。
想着,它用爪子戳了戳,毫不费力就把咕咕戳睡着了。!!
松可连忙爬到人类脸上:“咕叽叽!!”
【人,咕咕饿晕了!】
陆玦一头雾水把松可抓下来,看看身后的仿真土拨鼠。
没电了。
自从松可变成人类后,它总是忘记充电。
“咕咕不吃胡萝卜和坚果。”陆玦认为有必要和松可科普一下,带着一真一假两只鼠来到充电的位置,说,“咕咕是外来物种,不是本土土拨鼠,它吃这个。”
说着,他把咕咕放到无线充电的位置,下面的圆盘识别到机器亮起亮光。
陆玦指给松可看:“它吃一种名为电的东西,吃完就醒了。”
松可似懂非懂:【那人,我能吃吗?】
陆玦平静说:“你吃不了,你们不是一个物种,吃的东西不一样。”
话音落下,松可圆脸流露出可惜,跑一边去站岗了。
既然咕咕在吃东西,那站岗的重任就落在它的身上。
对人类是一点指望不上,人类实在太懒。
这样想着,松可又板起脸蛋。
“咕叽。”
【人,我现在……】
“现在不许不喜欢我。”陆玦及时打断,欣赏松可惊讶的表情。
土拨鼠连岗都顾不上站了,跑过来:【人,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说完,松可似是为他们心有灵犀感到高兴直接变成人类。
他几步扑到陆玦怀里,耳朵搁在胸口,抿紧嘴唇细细听心跳声神情可认真了:“我听听你是不是和我心心相通。”
因为变得太急太快,浅棕色头发中还藏有两只圆溜溜小耳朵。
当然,自上而下看去衣服也是没有的。
陆玦沉黑的视线缓缓下移。
白皙的身体在深色沙发背景衬托下如专门刻画出来般,周边漾上一层浅淡的光圈,每处凹凸的轮廓都更加清晰。
这光圈转化成一股火燥,冲进陆玦体内。
他手轻轻抚上人滑嫩的后背,指腹不自觉摩挲了下,一片温暖甜腻。
陆玦低垂眼,好不容易找回自己声音:“松可,下次变人先把衣服穿上。”
闻言松可扒着他肩膀向后仰,圆圆的眼睛满是疑惑,红唇张合:“为什么呀?穿衣服很难受,我喜欢不穿衣服。”
他单脚歪扭站着,光溜溜的脚丫晃了晃,似是不满地朝陆玦踢了一脚。
这一踢,反而让陆玦视线不受控滑动,注意到某些粉嫩可爱的部位。
他试图往后退了退,可自己那不听使唤的手就是黏在上面不动弹。
陆玦无奈,忍着躁动科普知识:“身体的晃动会引起成年男性的欲|望,这个欲|望是不可控的。”
松可仍是不解,他现在既没有令鼠骄傲的大肚,也没有漂亮的茸茸毛发,就这光溜溜的皮肤一点都不好看。
想着,还用手摸摸,确实一点毛发没有,太滑嫩了。
他嘟囔说:“你们人类审美好奇怪。”
陆玦似是没听清,问:“什么?”
松可往后一跳放大音量:“我说——哥哥你有恋丑癖!”
说完他丝毫不顾陆玦的表情有多怪异,转身捡起沙发的睡衣套在身上。
而后还问:“哥哥,可以不穿袜子吗?袜子绑的脚会很不舒服。”
比起穿袜子,他更喜欢光脚时踩在地板上光滑冰凉的原始感。
陆玦仿佛才从“恋丑癖”的冲击中醒悟,看看松可踩在地板上的脚,语气不容拒绝:“不可以。”
“为什么……”松可委屈,发丝中的圆耳朵都耷拉下来,脚踢踢毛毯。
毛毯上每根柔软的毛线都在动作中摇晃。
此番小动作让陆玦笑了声,他而后一言不发抓住人来到卧室。
他将松可架起放在床上,自己则是转身去拿袜子。
等陆玦转回来时,就见少年呆呆地双手撑在床面,那白皙的脚前后摇晃,等待有人亲手为他穿袜子。
像是发觉视线,松可歪歪脑袋糯糯问:“哥哥,你还没告诉我原因。”
漂亮圆眼眨呀眨,真的在好奇原因。
陆玦蹲下,捏起松可脚踝,说:“你说的,我有恋丑癖。”
他指尖勾起袜子边缘,替人穿好。
做完这一切男人抬头,神情认真:“我认为袜子很丑,所以你得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