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李明宇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一把抱住了苏玖。他小心地将双手握成拳，避免锋利的指甲不小心伤到眼前这个脆弱的人类，贪婪地把脸贴在苏玖肩上。
李明宇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水系异能使他身体冷冰冰，就像一具尸体。
冰冷的触感让苏玖清晰地认识到，他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死了。
司衍额角的青筋已经崩成了一个“井”字，虽然刚才答应苏玖轻易不露脸不出手，可是他实在忍不了!该死的贱人，竟然一上来投怀送抱。还有阿玖，平日里拒绝自己不是很得心应手吗？怎么一到李明宇这里就不动了。
“我说，你干什么呢？”司衍气得跳出来，一副捉奸在床语气从牙缝里吐出这句话。
李明宇连头都没抬，只是抬起眼皮撇了眼不远处炸毛猫，示威似的用脸蹭了蹭苏玖肩。
挑衅!赤果果地挑衅!
这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神不可忍。
司衍向李明宇走来，浓郁的黑色雾气自他身后散开，眨眼间恢复了神姿。他一把扯过李明宇的头发，把他强行从苏玖身上甩开，然后拖着李明宇大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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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评论少了好多条，在后台上看是系统删，晋江就是这么抽没办法。如果姑娘们发现自己以前的评论没了，和我没关系，我也很伤心
第48章 三方对峙
就如同刚才被突然扑过来的李明宇抱住一般，苏玖并没有料到司衍现在行为。
那架势颇有一番高中热血少年相约后操场单挑仪式感，看起来孩子气又好笑。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以及责任意识(划掉)，苏玖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阻止这场注定是一边倒凌虐，他试着对司衍的背影喊道: “李明宇已经伤很的严重了，别在雪上加霜了，不要忘了正事儿……”
在爆发边缘的司衍听到苏玖喊声硬生生扼制住了前进的步伐，他转过身，用略带委屈和撒娇的语气悠悠道: “这种小伤就算不治也没什么大不的，反正他现在也已经是个死人。我有点难过，阿玖很在意他的伤呢。”
苏玖直接忽略了后半句话。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发现道理是这样不错，可感觉总是有哪里不对。
喂，那根本就不是小伤好吗？
苏玖决定换一种方式同司衍交流: “还不是因为你下手太重让人不得不在意。自从我拥有这玉坠到现在，除了给你和冬阳治疗再没拿出来过，说来就你用得次数最多，我自己都只使用了一次……”
司衍回忆起他们初遇时，苏玖也是拿着这吊坠为他那受创世神神力不停侵蚀伤口治疗的。
在那之前，虽然身为至高神抵，拥有无上荣光与权柄，但由于神职和永远一副高高在上视他人为草芥，众生为粪土的神态，司衍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不出一言就能收集所有人的仇恨值，让其他神放弃新仇旧恨与骄傲——联手对付他。
司衍很强大，强大到就算其他所有神联合起来也不能彻底毁灭他。
毁灭与再生共存，只要一息尚存，他便能卷土重来。
但他终究会受伤，以往无论是受再严重伤，他都是在不为人知地方独自舔舐伤口。
所以司衍喜欢豹子形态，高贵，优雅，孤独，狠厉，不死不休。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千年，直到他遇到苏玖……
还真是输给你。
司衍眸中暗光闪动，几只黑翼蝴蝶凭空出现，飞到李明宇伤口处，煽动翅膀，月光下银白色的鳞粉撒落在伤口周围，不消片刻那血肉模糊地方渗透出丝丝黑血，黑血流尽后，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恢复着。
“我不喜欢看到阿玖为别人治疗的样子，所以虽然很不情愿，还是我动手吧。”司衍说完，抓着李明宇头发的手顺势松开。
“嘭”地一声，李明宇脑袋砸在坚实的水泥地面上。
破坏李明宇身体的毁灭神力被抽出后，凭借丧尸皇自身超强自我恢复力，一切都变得很简单。
毕竟丧尸可是不砍掉脑袋就能一直战斗的怪物。
“玖，你果然舍不得我死。”李明宇能正常言语后第一句话便是深情地望着苏玖，并掏出一块次王阶丧尸晶核。
苏玖看得眼睛都直: “嗯，我当然舍不得你死。”
千万不能刺激到李明宇，这么大的晶核手一滑掉地上怎么办？
“嘭!”李明宇再次爆血昏死，他手中的晶核滚到苏玖脚下。
苏玖捡起晶核，捧在怀里，仔细看了一圈，还好没事。
他抬头，等着罪魁祸首给他一个满意解释。
“我把丧尸皇晶核挖出来送给你。”司衍搓搓手，他刚才一个没忍住又动手了。
苏玖恨铁不成钢: “我是那种为了一颗大树丢掉整个森林的人吗？”
司衍很头疼，阿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他已经拥有了整片星辰大海。
“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司衍举起右手，纷杂诡异玄雷在他掌心跳舞， “我毁了李明宇，然后造一个听话懂事，唯命是从丧尸皇送给你好不好？”
造一个提现木偶，没有感情只会服从命令傀儡。
觊觎阿玖的东西，都毁灭掉好了。
苏玖[盯]
“我不杀他。”最终司衍还是妥协了，认命地治疗李明宇，动作粗鲁野蛮毫不优雅就像摆弄一具尸体。
“好了，你现在可以离开了。”苏玖看到李明宇已经恢复意识，可以正常交流了，便毫不留恋地大手一挥: “我有话和他谈，你在太破坏气氛。”
开玩笑，谁会让一个一言不合就把对方往死里弄的谈判桌杀手留下，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司衍当然不愿意，让苏玖留下来单独面对李明宇无异于羊入虎口。
于是在司衍坚持下双方选择了一个择中的法子——在司衍保证绝对不出手后，他们三人呈一个等边三角形相对而坐。
良久的沉默，苏玖终于顶不住两道火辣辣的目光: “今天天气不错。”
好巧不巧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
“是不错，如果没有烦人的苍蝇和蟑螂，能和阿玖两人欣赏这美丽的月色就再好不过了。”司衍把睁着眼睛说瞎话奥义发挥到极致，他掸了掸袖臂上并不存在灰尘，意有所指。
“我很荣幸玖能喜欢这里，并诚挚邀请你来参观我为你打造的城市。”终于有机会说话李明宇非常绅士地伸出右臂。
时光荏苒，红颜枯骨，恍然间与曾经还是人类时冷静精英范儿没有什么不同。
“有机会我会去的，小时候经常缠着我妈让她带我去鬼屋玩。”
“鬼屋探险的游戏还是要刺激才有趣，带着npc和攻略地图就失去意义了。”司衍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以后我陪你。”
“适当金手指有利于游戏体验。”李明宇并不在意苏玖把荒废之城比作鬼屋游戏， “不过bug开得太大确实不好玩，带着满级神级装备屠杀新手村实在享受不了什么快感。”
苏玖感觉自己左右两边竖了两座核电站，对着他源源不断放电的同时还在“噼里啪啦”地针锋相对。
最关键的是，虽然核电站有大有小，但那可都是核啊!一漏电牵连的都是整个世界。
“关于天气和游戏问题我们就此揭过，现在进入正题。”苏玖一开始只想随便扯个话题让气氛不那么尴尬沉闷，然后轻松愉快引入正题。
于是他想了一个国人通用的打招呼方式，亲切又百试不爽。
可是他忘，坐在他对面两个，都不是人。
苏玖突然觉得庆幸，他刚才引起话题是的“今天天气不错”而不是“你们吃饭了吗？”
否则，李明宇可能会拉出一个新鲜的，活蹦乱跳的“食物”邀请他共进晚餐。
而司衍，根据他以往那并不美好回忆，他一把扯下自己蔽体衣物，反问“是你吃了我还是我吃了你？”这种问题的可能性很大。
苏玖正色道: “我算是七区派来代表。李明宇，你没忘之前和人类签订的条约吧？”
“条约？”李明宇费力想了好一会儿， “我好像是和人类签订过一个条约，大概是两年前……”
“对，就是那个。那条约内容是次王阶以上的丧尸和安全区领导者不向各自禁猎区出手，你再往前走可就要出荒废之城，那就是违背条约。”苏玖强调道。
李明宇认真地说: “我出去只是想要见见你，现在你就出现在我面前，我是不会再出去。”连他自己没发现，那一直毫无波动机质音色在说到这里时上扬了三分。
奇怪，地面有点晃动。
苏玖摇摇头: “我不可能一直待在荒废之城，这是……你们的地盘。”
“那我就跟你去人类呆的地方，你走到哪里我就陪你到哪里。”对面的声音毫不犹豫，不带一丝拖泥带水，怕苏玖不放心，李明宇又补充了一句: “我不会伤害人类。”
咦，对面几栋大厦怎么倒了？
苏玖拢了拢衣袖，虽然身体已经被强化到不畏寒冷和炎热，但旁边有个不断放冷气毁灭神，起一身鸡皮疙瘩还是在所难免的。
“但我不能保证人类不主动攻击你。”末世中无数人的亲人朋友惨死在丧尸口中，他们之间有着难以逾越的宿仇鸿沟。
有些东西时间也难以冲淡化解，只会铭记，烙印得更加深刻。
“我很强，就算安全区的首领也打不过我，你不要怕。”李明宇安慰道。
“可是我怕啊!我怕成为人类眼中的异类，公敌;我不想我的朋友因为我难做;我不愿意为了别人牺牲自己;我只是个自私又冷漠人，救你只是碰巧并且没有用尽全力。为什么？为什么会爱上我这种人呢？”苏玖声音有些歇斯底里，这个问题他压在心底很久了，他在问李明宇，同时也在问司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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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各位qwq本来是说好6号考完试更的，但中间出一些意外，考试当天提前了50分钟到考场，结果竟然不开门!我们被关在学校大门外面，那两天安徽暴雪降温，那个学校在市区周围也没奶茶店什么的，吹了快一小时冷风，考完试我就光荣地病了。
这两天又收拾行李，坐车回家什么的，总之我终于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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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鱼与王子
为什么呢？
大概因为那是绝境深渊里唯有的一点点亮光与温暖吧。
当理智逐渐占领上风，盖过仇恨与悲痛绝望时，以李明宇头脑又怎么会看不出当日苏玖还有余力？不过这并不重要，数十年如一日关爱信任的兄弟能背叛伤害自己，一个陌生人却愿意冒着危险帮扶一把，救你一命，难得可贵。
连李明宇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在濒死之际，他心中最遗憾不是无法报仇雪恨，而是再也没有机会看见青年干净澄澈的笑容了。
他缓缓道: “涸辙之鲋，只需那一斗三升水便可活之。君以斗升之水而活我，岂不活哉？”
苏玖反驳: “可是那一斗三升水顶多能让鲫鱼多活半天，等到日上三竿时它还是死了，人类明明可以把它从车辙里救出，送到江海里……”
“没想到阿玖也会有钻牛角尖一天。”司衍头一次打断苏玖的话， “那小小的鲫鱼就算回到江水里又如何？同类间为食物生存空间竞争，天敌狩猎，亦或者人类捕杀……相差的只是死亡的时间而已。而现在它机缘巧合之下跃了龙门，化而为蛟，不说天下无敌，至少是能随心所欲，这就足够令它满足了。”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苏玖哑然不语。
微凉的夜风吹散了遮挡月亮乌云，皎洁清冷的月光倾泻在不远处的人工湖上，波光粼粼的水面折射出几道彩虹，竟无端生出几分意境与暖意。
“那蛟本满足于自我身份，独据一水，后来才发现自己终究只是一方池鱼，不能追随所爱的人龙游四海，更不能……”李明宇顿了顿，目光炯炯，直视司衍， “更不能，弑神。”
苏玖心头一跳，这么直白挑衅难道是觉得自己没戏破罐子破摔吗？这句话直译起来就是对着情敌说“我现在太弱了，没法跟你抢男人也没法干掉你”一样。
还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出乎意料的是，司衍听了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接动手，而是嗤笑一声，不屑地说: “爬虫终归是爬虫，就算有一天能飞上天也不过是只会嗡嗡叫的苍蝇罢了。对于本尊来说只在于踩死和拍死区别。”
李明宇没有因为司衍羞辱而变色，他转头，望向苏玖，轻轻呼唤: “玖，玖……”
他说: “是我考虑不周，现在的我贸然跟你去人类那边会让你很为难，也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危险和麻烦……”
苏玖在心里狂点头，所以就当作从来没有见过，好好当你的丧尸皇吧!
“但是，”李明宇话风一转: “我会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去突破等级，去接触人类，等到我生活在人群中也不会引发任何异样的时候，那时我再去找你可以吗？”
“不可以!”苏玖有些急了，他把话挑明: “你到底有没有明白，我拒绝你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不爱你。如果真深爱，就算受尽非议，背叛全世界，我也愿意承担。你不要白费力气了，在荒废之城好好的做一个王多好!”
“我明白啊!可你现在不也还没爱上他吗？却允许他陪在你身边。”李明宇指着司衍， “我只需要一个能和他公平竞争的机会。”
“等着我。”李明宇说完，深深地看了苏玖一眼，那一眼仿佛要把他模样刻进脑海里一般。
他走，坚定刚毅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苏玖长叹一口气，看向在李明宇宣誓后依然无动于衷甚至冷静得不可思议司衍: “你就这么放他走？”
“我是很想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