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我并没有跟池境生在一起吗?’姜皎抽抽嘴角,听起来她很不务正业来的,之前的她到底有没有在好好玩游戏?
难不成之前的副本没顺利通关,除去本就有bug的成分,还有她被男主美色所惑的原因?难说,不过姜皎认为这次的剧情推展还蛮顺利的,‘放心好了。’
她自信满满,这回不会出大岔子。
成群飞鸟从乘云舟边掠过,并未拉开很远的距离,看在飞行的鸟也算是件趣事,还有只鸟小聪明地搭上了他们这条顺风船,小脑袋扭来转去的。姜皎随手把小朵的口粮分出去一点。
小朵不高兴地叽叽叫。
*
归墟谷还是那个归墟谷,离开的这段时间毫无变化也是毫无新意。姜皎去御兽宗找师姐买灵谷时,倒被问了句怎么有一段时间没见,简单寒暄了两句。
接下来姜皎做的第二件事便是去见她的师父,云长老。
她没猜错的话,云长老这次的闭关又是没收获。
“弟子拜见师父。”要表现得足够谦卑,免得触了霉头。
姜皎也是多虑了,毕竟云长老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如玉公子的做派,嘴角挂着浅淡温和的笑意,他为姜皎倒了一盏茶,“坐。”等到姜皎在他面前坐下了,才问,“最近过得如何?”
姜皎抿唇摇头。
云长老温声,“遇上什么难事了?”
姜皎袖下的拳头收紧,“我的修为、好像没办法再进一步了,再过一段时日便是内门大比,我若是给师父丢脸,没法拔得……”
“姜皎。”云长老唤了她的姓名,“你不必如此忧虑,你不会丢师父的脸。”
姜皎张张嘴巴,表现出不自信的欲言又止。
云长老看着她,眸色难明。当初的他没能成为魁首,因为上头有个睡一觉都能顿悟的天才,姜皎比他命好……不,或者是心狠下的够早,原本压在她头上的那个天才已经死了。
他吐出的言语缓而轻,“师父会帮你的。”
云长老给了她一本秘籍,说是切莫外传,免得招人眼热,至于为什么只给姜皎?“我看着你就像看到了当初的我。”他这么说着,还摸了摸姜皎的头,慈爱长辈似的。
姜皎抬眼接过,面上满是动容,“多谢师父。”
客服语气欢快的提醒:【玩家,这就是这位反派把徒弟变成自己养料的那套害人功法哦~】
姜皎感动的表情差点没维持住,‘别在我正跟人飙戏的时候突然讲话!’他们正搁这儿表演师徒情深呢,她当然知道眼前这家伙不是好东西。
【呜呜。】没什么感情的两声。
姜皎带着秘籍离开。
练还是不练是个问题。
这云长老不在这儿捣乱来了吗?她忙着成为魁首呢,还得练这会害了自己的功法,哪儿来的那么多时间?回到自己的院子,姜皎没好气地翻个大咧咧的白眼。
“师姐怎么了?”被陆以泽看个正着。
姜皎也没将心烦收敛,免得又被控诉什么都不乐意说,她支着下巴半真半假道:“也没什么,就是师父给了我一本不能外传的秘籍,感觉挺难的,若是辜负了师父的期望就不好了。”
陆以泽凤眸微眯:“秘籍?”
姜皎“嗯”一声,眉眼弯弯道:“怎么,又要羡慕我有这么好的师父?”
陆以泽袖下的手收紧,用力到骨节泛白,云长老还真是等不及,这就开始为对姜皎下手做准备了。
好在这秘籍就算修炼也不会对根基造成损伤,甚至相反,若是没有另一部秘籍,这确实是部好功法。
与此同时,姜皎也从只能客服那儿得到了这个不错的消息。
那便练吧。
这就去,“我要去后山——”
“师姐。”陆以泽把她人给喊住了,“除了修炼,师姐就没有别的乐子吗?”
“自然是有。”姜皎还挺喜欢看话本子的,不过很快就看完了而已,她停住动作,不明白小弟问起这个是何用意。
陆以泽望着她,倏然问起:“……我怎样才能成为师姐的道侣?”
姜皎哑然,好直白。
不得不说,英雄救美果真是亘古流传的经典桥段,反正被救过那么一会后,姜皎看‘池境生’的确顺眼了不少,她拒绝的话都没法干脆地说出口了。
不过嘛,姜皎也的确没有将二人关系转变为道侣的打算,想想后续剧情就知道为什么了,池境生以后会跟她翻脸无情,二人分道扬镳,就算没有,那就是要跟她一起冥顽不灵了,也不好。
但池境生这么一次两次的问,完全是在乱她道心嘛。
姜皎还是那句话,“我无意情爱之事,再怎么样,等我拿了内门大比的魁首之位后再说。”
也算有个交代了。
竟然不是直接拒绝,这已经在陆以泽意料之外了,似乎是真的在考虑让他成为道侣的事,他表情都为此空白了瞬,不得不在意,“那你若是没……”
姜皎凶巴巴地甩出一记眼刀,无声警告。
陆以泽将原本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换成一句:“师姐定能取得魁首之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0章 表面朋友26
姜皎轻哼一声, “那是自然。”
自然是拿不到喽,届时作为主角的陆以泽会回来,而后会打败她, 轻而易举的得到魁首之位,接着拜入云长老门下, 顺理成章的成为云长老最为‘上心关注’的那个宝贝徒弟。
练习新功法, 需循序渐进, 方能融会贯通。
姜皎也没磨蹭,直接后山开练,一打坐便是好几日,期间她有所悟地睁开眼睛,看到停在了手心的鸟儿, 为此柔和了视线。天下万物相依相存, 皆有各自的修行。据客服的补充内容, 这套功法的创造者并不是为了损人利己,甚至可以说目的截然相反, 他是为了帮人,不然也不会有这诸多限制了。
只可惜,人心险恶。
这功法落在了云长老手中。
姜皎抬手, 以新学功法的方式来让灵力流经全身经脉, 而后抬手,红唇轻启:“寒冰箭, 去。”
话音落下,大阵已成, 阵印出现在姜皎掌心,转一圈,由原本的巴掌大小扩大至能把她整个人挡住, 数根冰箭同时离阵,所至之处带起寒霜,那箭并未碰到河水,可那河水还是被冻结成冰。
这威力比姜皎预料中大,所以——
她蓦然抬眼看向被包含在了攻击范围的‘池境生’,心下一凛,抬手,新的阵法出现在她的手心,“去!”需让这新生的冰棱追上冰箭,不然池境生他……
不过瞬息之间,冰棱追上了绝大多数的箭,可是仍有遗漏。来不及了,池境生前段时日刚因为救她重伤,现在又要再伤一回吗?
“嘭!”
冰箭被剑挡下应声碎裂的声响,尖锐中还掺杂着剑身碎裂的动静。
池境生没事,他挡下来了。
这自然是再好不过,可、竟然挡下来了?这不对吧,姜皎心情复杂到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合适了,是庆幸,还是震惊。
那可是她掌握了新功法后的自信一击,被丹门的师弟就这么挡下来了是合理的吗?不是吧,绝对不是,还是说这招只是瞧着厉害的花架子?绝对不是,有射中石头的,那石头都直接碎了上面还结了一层寒霜。
姜皎半晌找回自己的声音,赶紧过去,干巴巴地问:“师弟,你没事吧?”
陆以泽回:“有事。”
他黑而沉的眼睫往下垂出弧度,语气发闷,“剑坏了,”用来挡住冰箭的那把剑已经出现了蛛网般的裂隙,“手也疼。”苍白的手上覆着冰霜,已经无法自在行动,“师姐是想杀了我吗?”
“不是。”姜皎看着都疼,赶紧捏了火诀来给师弟暖手,“我只是想试一试,没想到会打到你。”
陆以泽想也知道,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借题发挥,“那师姐打算给我什么补偿?”
合情合理的要求。
姜皎伤了人自己也不好意思让这事就这么过去,短暂思索,“这样吧,我给你一把新的剑,肯定比你现在这把要好,然后你的手我这里还有伤药。”
这都只是弥补,还得有点额外的,“你肯定也要参加内门大比吧,闲来无事跟我比试如何,拿个好名次。说不定你很适合当剑修。”反应快,动作也干脆,“我平时虽用的都是鞭子,可剑也算会使。”
姜皎想起,“对了,我记得你是为了复活谁才拜入丹门的来着?”很难不在意。
陆以泽面不改色心不跳,“哦,我编的。”
姜皎:?
竟然是编的?其实仔细想想,一个丹门弟子说要炼出令人死而复生的丹药,这本就够扯的了,而她竟然还真的相信了。有点傻。
不过为什么呀,“为什么说谎?”
“想知道师姐想不想复活陆道友。”现在已经知道答案了,陆以泽给出一个新的谎言,“我拜入丹门就是因为不想练剑,打打杀杀的,太没意思了。”
姜皎得出结论,“所以你不愿随我一起修炼?”
“嗯。”陆以泽正是这个意思,原因也简单,‘陆以泽’的招式姜皎都太过熟悉,稍有不慎便会被察觉,而他暂时没有暴露的打算,“师姐倒不如补偿我些别的。”
姜皎并不强求,不喜欢舞枪弄剑实属正常,“你自己说说想要什么,若是太过分,我会当没听见。”
陆以泽顺势提出,“师姐每日给我两个时辰吧,陪着我便好。”
两个时辰,那便是四个小时了,“不行,太久了,我要修炼的。”姜皎摇头。
陆以泽抬起那只刚被冰冻过的手,“好疼。”
姜皎被拿捏,不忘记讨价还价,“至多一个时辰。”
“好。”陆以泽满意了。
姜皎蹙眉问他,“手真疼得厉害吗?”
陆以泽翘起嘴角,“好像也没那么疼。”
“……那就好。”姜皎无可奈何,“我以后会小心些。”
*
事后姜皎也专门跟‘池境生’问过,都不说闭关了,只说打坐,那一坐便是好几日也是常有的事,那就没办法陪了怎么办?
对此,陆以泽贴心的表示他会记着的,“等到师姐没事了再陪便好。”
行吧,姜皎无话可说。
……
一日一个时辰,其实也蛮容易的,姜皎一开始是这么认为的,因为她每次修炼结束一偏头便能看见附近的‘池境生’。
‘池境生’虽不练具体的打斗招式,可修炼并不懈怠,同其他丹门弟子相比较,他围着炼丹炉打转的时间少了些,不是那么像个丹门弟子。
在姜皎印象中,丹门弟子喜欢养这样那样的灵草,然后对自己的炼丹炉十分宝贝,就比如林枝和她哥林页,二人平时瞧着是文静的性格,但只要提到了炉子,便眉飞色舞,跟她说炼丹炉分为哪几种,哪种适合炼什么丹云云。
挺复杂,反正姜皎听得头晕,也没记住多少。
她盯着‘池境生’看。
感觉很难想象池境生那么有热情的模样。
许是视线的存在感太强,‘池境生’似有所感地睁开眼,二人视线相撞。
姜皎出于好奇起了话头,“你炼丹用的炉子什么样呀?”
陆以泽言简意赅,“没有。”
姜皎:?
所以说现在的情况是,一个丹门的弟子说自己没有炼丹的炉子对吗?这不对吧。
紧接着便听到下一句,“炸了。”陆以泽语气蔫蔫,像是被霜打过的小白菜。
好悲伤的故事,姜皎都有点后悔挑起这个话题了,“怎么炸的,没弄个新炉子吗?”
陆以泽的回复毫无破绽,“没控制好真火,太热了,就炸了,新炉子没合适的材料。”
“这样。”姜皎点头,没将这个‘悲伤’的话题继续下去,“今天的一个时辰算完成了吧。”
“没有。”
“怎么没有,这都能有快三个时辰了。”
“师姐。”陆以泽喊了声,“我说的一个时辰是你陪我,不是我陪你。”
姜皎张张嘴巴,“有什么区别?”
陆以泽回:“应该是师姐跟着我,而不是我来寻师姐。”
也有道理,姜皎不多纠结,“那你说想做什么。”
……
喝茶、下棋,吃点心。
陆以泽想做的倒是简单轻巧,姜皎修炼累了也乐得清闲,一边儿落子,一边儿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闲聊,“你是哪儿的人,离归墟谷远吗?”
陆以泽紧跟着落下一子,吃掉一颗白子,“远,没什么人的小地方,更没什么好讲的。”
听起来他不想聊这个,姜皎也没太在意,“你爹娘……”
“死了,就剩我一个。”陆以泽语气淡淡地提醒,“师姐,该你了。”
又不小心戳到了人家的痛处,姜皎讪讪的,“你一个人很不容易吧。”
陆以泽看在眼里,“师姐不必介怀,往事罢了。”
他也并没有一个人。
虽然他这么说,可姜皎很难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她在心里跟客服感慨,修真界有故事的人实在太多了,就连小反派的跟班都有这么一段悲伤的过往,令人扼腕。
“来,师弟,吃糖糕。”
*
丹门,大老远便漫着草药香,沁出苦味。
路边什么花花草草,虫鱼鸟兽的,一概不能乱碰,谁也不知道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一根草是不是丹门的前辈特意在栽培的,又为之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姜皎能看出上面加了好几层的保护禁制。
要判断珍稀程度倒也容易,就看禁制加了多少层就成。
“皎皎你问这些干嘛?”林枝刚炼完了一炉中品培元丹,正琢磨着如何减少杂质提升品阶时,姜皎来拜访,还问了她不少关于炼丹炉的问题。
林枝开玩笑道:“怎么,你也想做丹门弟子了?”
“不是,就是我、”姜皎话说到一半顿住,不知道该怎么来定义池境生于她来说算什么,小弟?这是剧情线里的描述,不能这么直接说……
“我一个丹门的朋友,他炉子炸了,我想给他准备个新的,不知道需要什么。”她简要说明了情况。
“丹门的朋友。”林枝挑眉,来了兴致,忙不迭地追问,“谁啊?皎皎,我不夸张地跟你说,丹门上下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