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我去你家说说!”
……
“盈盈,怎么了?”
这个动静也吸引来了唐永茵,她对姜盈招了招手,问道,“你爷爷怎么去和裴淮聊天了?”
姜盈摇了摇头,奶声奶气道:“爷爷说找裴淮有点事。”
唐永茵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裴家之前因为世道出去避了避风头,最近小儿子在国外获得了有名奖项,又被请回来了。
姜洪林、林元国之前和裴家关系好,一个战场下来的,回来之后多交往点也正常。
说起来,姜家和裴家几乎是很多年的世交了。
自裴光庄爷爷那辈开始就关系不错。两家孩子也经常有姻亲关系。
唐永茵拧眉,裴家小儿子是不是和姜孟君有婚约来着?
“嗯?盈盈,你怎么看着裴淮的保镖?”姜洪林这时也回来了,他看外孙女歪头盯着裴淮身边的男人,安慰道:“别害怕,那是来保护裴淮哥哥的。”
“……我不怕。”姜盈摇了摇头。
眼神却还是盯着不远处。
很眼熟。
在哪里见过呢?
姜盈陷入沉思。
蓦地,脑海中显过一道身影。
也是一样的西装笔挺。
不同的是,男人身边保护的不是小豆丁。
而是高大挺拔的混血男人。
不同于现在软萌的棕色卷毛,男人一头利落的深棕短发,额角碎发微微下垂,盖住了冷冽的眉眼,眼型偏圆,眼尾却微微上扬,鼻梁高挺,脸部轮廓分明。耳边还闪着细碎的光。
——那是耳钉。
略显轻佻的耳钉冲淡了他的冷冽气质,显出几分平和。
那是姜盈的甲方。
是她临死前最满意的一份工作。
上辈子只有高中学历的姜盈,被很多公司在初筛简历这一步就拒之门外了。
只有那家公司,明明在第一轮面试的时候就被婉拒了,但经理却打电话通知说老板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就这样,她靠着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这份工作,她都想好了,这份工作的收入不错,够她养活自己,再多干两年还可以有自己的积蓄……
那时的她充满干劲,觉得人生都有希望了。
但就在她临转正的前一天,接到了姜孟君的电话。
电话里姜孟君无助哭泣,说方清逸借遍了身边所有人,甚至靠着她的名义借了大院人的钱,赌得一无所有,连单位分的房子都抵押了。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姜盈总能靠努力工作慢慢还清的。
但姜孟君还被诊断出了癌症,面临巨额的治疗费。她不得不辞去工作,照料时日无多的母亲。
想到这里,姜盈看向裴淮。
当年打电话通知她还有机会的人就是他身边的保镖。
连叫“Marvin少爷”的腔调都和他一模一样。
裴淮察觉到远处的视线,笑眯眯回望过去,一点没觉得奇怪。
姜盈皱眉,她记得,当时面试时,那个助理曾小声提醒他,说晚上还有台手术。
那时候的裴淮最多21岁,是私立医院的医生吗?
“盈盈,”姜洪林看外孙女小小年纪苦大仇深的样子,揉着她的脑袋,轻声道:“怎么了?”
“是发烧了吗?怎么魂不守舍的?”一边说着,他一边抚着女孩的额头,“不对啊,这也不热啊。”
“嗯?”额头上,粗粝还带着陈年伤痕的手掌和小孩细嫩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姜盈也茫然抬头。
“是在害怕吗盈盈?”
看着姜洪林担忧的眼神,姜盈才连忙收敛表情,扬起笑脸,乖乖道:“我不害怕的外公。我刚刚在思考今天晚上要学的课。”
姜洪林深深叹了一口气。
看孩子这么努力,他也有点心疼。
他张了张嘴想让孩子别那么努力,但又想到,之前对姜孟君也是这样的。
所以她才为了男人一点甜言蜜语就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姜洪林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亲昵地揉了揉孩子的小脑袋。
现在的情况来看,时代变化格局大,未来一切都说不准。
还是趁他们在的时候,多给她留点后路吧。
……
“外婆,哥哥,我回来咯!”姜盈知道哥哥想见自己,第一个推门进来。
但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姜孟君。
姜盈不着痕迹拧了拧眉,上辈子也不记得妈妈出现过这么多次。
“妈妈。”她乖巧道。
“盈盈,妈妈来看你了。”看到女儿进来,姜孟君眉眼瞬间舒展开,她嘴角弯着,轻声道,“最近有想我吗?”
姜盈被她搂在怀里,声音含糊不清,“……有的。”
女人细嫩的下巴蹭着女儿的发顶,柔声道:“妈妈也想你了。”
“妈妈今天又发工资了,还给宝贝买了最喜欢的草莓……”
女人絮絮叨叨说着,好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母亲一样。
姜盈心中没有多少波澜,但声线还是很软糯,“谢谢妈妈,嗯,我有好好听话……”
“咳。”姜洪林打断母女间的温馨,冷声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们等会儿还要去裴家,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虽然他语气还是不好,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只是耍耍表面威风,。
“裴家?”姜孟君一愣,“是之前去国外的裴家吗?”
姜洪林点点头。
姜孟君这时候才想起自己和裴家小儿子还有婚约,有些尴尬,“那他……?”
姜洪林知道她说的是谁,冷哼一声,“等你问的时候,人家孩子都会走了。”
说着,他摆了摆手,“当时情况特殊,不止是你,谁都没想到。”
“裴文嘉已经在国外结婚生子了。小孩比盈盈还大一岁。”
姜孟君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您和裴叔叔没因为我们生分了就好。”
空气安静了一瞬。
姜孟君尴尬地搓了搓手,“盈盈,那你和外公去裴爷爷家吧,妈妈今天就是想来看看你。”
“怎么之前没想着来看看?”姜洪林皱眉,“你最近来得太频繁了。”
姜盈也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姜孟君。
这也是她想问的。
最近姜孟君来得太勤了。
即使是她小时候,姜孟君最爱的时候,也只是冷眼看着外公外婆把她接走,方清逸把她接回去这样反复。
她从来没考虑过作为小孩子的她,来来回回往返两个幼儿园会有多难堪。
“你要是过不下去就赶快离。”不给姜孟君反应时间,姜洪林冷声道,“早点离了还能回来照顾盈盈。”
“别让你妈天天跑那么远去接济你。”
姜孟君笑意僵了一瞬。
“爸,”她轻声道,“现在离婚……”
“现在离婚得多的是,”姜洪林眉头紧锁,“你要想离婚,我和你妈立刻带你办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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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今天我也来啦来啦!
看到好多地方下了超大的雪!我最近都穿得厚厚的,秋裤毛衣羽绒服,外面再搭配围巾口罩耳罩才行!
真的好冷好冷!小宝们也要注意保暖呀![撒花][撒花][撒花]
小剧场:
上辈子姜盈(奋斗脸:我要努力工作我要努力攒钱!嘿咻嘿咻![可怜]
奋斗小盈突然看到了带着单只耳钉做手术的裴淮:……???[裂开]
什么关系户,吊儿郎当的还能当医生?![柠檬][柠檬][柠檬]
接着奋斗小盈收到了耳钉小子给她发的天价offer,
小盈:谁说这关系户坏了?!这明明是大菩萨![星星眼]
第27章 :早点离婚对你和孩子都好,省得之后被拖累。
老人久居高位,即使面对自己的女儿,也自带气场。
他指尖轻扣桌面,目光锐利,直直地看向他这个突然醒悟过来的女儿,眼中满是打量。
姜孟君对这个眼光很熟悉。
她自认没有心虚的地方,但还是下意识闪躲了。
“爸,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她低声道,“因为之前的事,清逸在学校已经很受排挤了……”
“什么事?”姜洪林步步紧逼,不给她含糊的机会,“他一个高中老师,能有什么天大的事。”
“……”姜孟君沉默了片刻,“之前他来大院接盈盈,回去后学校那边就传他虐待孩子,德行有亏,原本板上钉钉的升职也泡汤了……”
“嗤。”姜洪林冷笑,“你知道他被传虐待孩子,那你不想知道这到底是谣言还是实话吗?”
姜孟君没吭声。
姜洪林眉峰猛地竖起,眼神像淬了冰,沉声道:“你知道。”
砰地一声。
“姜孟君!”老人粗粝的手掌猛地拍在实木桌上,声浪震得人耳朵发麻,他满是痛心,“我是这样教你的吗?!”
“你自己的孩子你不心疼?!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打被掐?!”
“爸,你说什么呢?什么被打被掐?”姜孟君一脸茫然,“我……”
“不用说了!”姜洪林失望抬手,他气得大喘气,忍不住大力拍着胸脯,眼神却死死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儿,“你今天就写保证书,和姜盈断绝母女关系,你不想养的孩子我们来养!!”
老人声音掷地有声,怨恨的眼神看得姜孟君喘不过气来。
“爸,爸,您别着急,您先深吸两口气,”她连忙上前帮老人顺气,“您误会了,清逸说了那都是谣言。”
但老人一把推开了她,撇开脸,失望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姜孟君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咔哒一声。
门口传来开门声。
顾淑梅进屋就看到眼前的场景。
老伴坐在沙发上,不住拍着胸脯,女儿急得跪在地毯上,但老伴却撇开头,怎么都不肯看她。
厨房的保姆见她回来了,才像找到主心骨一样,连忙赶过来说明情况。
姜盈早在二人爆发争吵的瞬间就被陈秀带到厨房去了,此时才被领出来。
“外婆!”看到顾淑梅,女孩猛地扑上去,在她耳边小声道:“……好像妈妈和外公突然吵起来了。”
“陈阿姨不让我过去,但我听到外公很生气。”
说着,她抬起脸,葡萄似的黑眼珠满是担忧,“外婆,是妈妈惹外公生气了吗?”
“外婆能不能劝劝外公呀,”女孩鼻尖微红,声音软乎乎的还隐约带着哭腔,“妈妈犯错了我可以替她道歉的……”
“没事宝贝,”顾淑梅揉着孩子的头,柔声安抚道:“外公和妈妈只是说话大声了点。别害怕,你先上楼和哥哥玩会儿好吗?”
说着,她让身后的姜砚则带着妹妹上楼,眼神示意保姆跟着。
“妹妹,我们走吧。”顾淑梅的眼神让小男孩生出不少责任感,他小大人一样牵着姜盈的手,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安慰女孩,“没事的妹妹,姑姑可能是犯错了,爷爷打她手心之后,他们就该和好了……”
或许是男孩的低声安慰,姜盈情绪稳定了不少,她吸了吸鼻子,乖乖点头:“好。”
……
“你不为你女儿着想,你女儿却在为你着想!”姜洪林也听到了女孩的话,他指着姜孟君,脸色沉得能滴水,“你……!!”
“这怎么回事?”顾淑梅一边帮老伴顺气,一边疑惑地看向女儿,“你爸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爸突然就说我……”
等到姜孟君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顾淑梅才明白过来。
“妈,我和清逸都只有姜盈一个孩子,我们怎么可能不爱她?”姜孟君无奈道,“我爸非说清逸虐待孩子,那都是谣言。”
“你爸说得没错。”
“什么……?”姜孟君错愕,她顿了下,“妈,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清逸,但他不是那种人。”
“我和你爸刚把孩子接来没多久,方清逸就过来了。这事你知道吧?”顾淑梅不咸不淡道。
姜孟君蹙眉,“我知道,我后来劝他不要过来了,我们俩确实没能力好好养盈盈。”
“嗯,”顾淑梅点头,平静道:“就是那次,盈盈说姓方的经常掐她。”
姜孟君一愣。
顾淑梅继续道:“后来汇演的时候他又过来了。”
提到这个,顾淑梅也忍不住带着怒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非要把在台上正准备表演的孩子拉下来!”
“这也就算了,偏偏,发现孩子不愿意跟他走的时候,又动手掐孩子!”
顾淑梅胸脯不住起伏,她眼神带着恨意,“我们都以为你是不知道,原来你是知道也不向着孩子!”
“孟君,你要是不想养孩子,我和你爸一直都在说,我们愿意……”
姜孟君收到了极大的冲击,她满是不可置信。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到自己的嗓音,舔了舔干涩的唇,“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顾淑梅了解自己的女儿,她面色缓和了不少,“姓方的是怎么和你说的?”
“他就说是因为他在大院接盈盈被多事的邻居说出去的,”姜孟君喃喃道,“我不知道,我没想过……”
她在梦里看到的方清逸,最多是后来,她生病的时候,对她们母女很坏,她一直以为,之前他都是好老公好爸爸的。
姜洪林也喘匀了气,他一锤定音:“离婚。你们必须离婚!”
姜孟君已经被眼前的消息震得头皮发麻了,她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她恍惚道:“……好。”
“别光说不做,”姜洪林冷声道,“今天回去就准备材料,明天民政局上班就能离。”
“我……回去就准备,”姜孟君干涩道,“我没想到……”
“没想到孩子受了那么多委屈?”姜洪林嗓音发寒,“和一个人生活了那么久,都看不清他的人品?”
“你到底是不想看清,还是不能看清,你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