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平时穿得严实,她从来没看过他私下穿这种豪放的睡衣。深V的都快开到腹部了,她刚才猛地瞥见,都看到他衣领里若隐若现的腹肌。
纯情如岑云心,实在是没见过这样骚的,差点没绷住。
接过牛奶,她砰地摔上了门。
隔着紧闭的门,传来一声特别小声的‘谢谢。’
“嗯?”谢澜突然吃了个闭门羹都愣住了。宽大的袖子滑下去,露出一截修长的小臂。
他眨了眨眼睛,蓦地笑了:“晚安。”
谢澜扔下两个字就走了。
岑云心盘腿坐在床上咬牙切齿半天,嘴里还是没憋住冒出了一句‘狗东西’!
何京一他们就没骂错过,谢澜真的好坏心眼啊!他这人怎么这样!
大字型躺下,岑云心翻来覆去,脑子里总浮现刚才谢澜微微弯腰的样子。他皮肤真好,一点疙瘩和痘印都没有……不不不,淡定!淡定!
晃了晃脑袋,岑云心立即克制住跑偏的思维。她翻了个身决定背公式。
然后,就睡着了。
隔了一道墙,谢澜坐在桌子前,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勾了勾嘴角。
半晌,忽然摘了蓝光眼镜丢到凹槽里,眉眼和嘴角都是淡淡笑意。他手指点在桌子上,安静的主卧只听见哒哒哒的声音。脑海浮现刚才岑云心瞳孔地震的样子,他笑趴在了键盘上。
笑半天,他低头瞥了眼下半身,若无其事地起身去了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响起刷刷的水声和若有似无的低喘——
“云心,咱们出去玩吧?”周清野扔了手柄,扑过来趴到了岑云心的肩膀上。大屏幕上的游戏显示ga over,耳旁是游戏结束的激烈音效。
岑云心一脸绝望地看着自己的战绩,仿佛尸体一样死死盯着小鬼头。
“你是不是作弊了?”
“哎?没有啊。你不能因为自己没赢过,就怀疑我的清白!”周清野举起双手叫起来。他跟他哥也不回家过年,一大早就让他哥送他过来。从岑云心起来就拉她打游戏。
二十把,连胜。一心二用地把岑云心锤到坑底,爬都爬不起来。
“你有个屁的清白!不可能啊,我不能一把不赢吧?”
岑云心虽然是刚接触游戏的小白,但她坚信自己是高智商,学什么都快:“是不是这个手柄失灵啊?肯定是手柄,要么就是参数有问题。”
周清野眼珠子咕噜噜转,笑得狡黠:“也有可能是方位。”
“方位?”
“对啊。”周清野靠着她肩膀,“你看啊,我帮你查看了今日运势。今日的东北方,克你。”
岑云心:“……”
这小鬼头!真是越大越不尊老爱幼了,居然也学会了调侃她!
打不赢干脆就不打了。反正她只用了解,不需要竞技。
岑云心扔了手柄,身体往旁边挪,准备起来。谁知道靠在她身上的少年是一点力气不使,全靠他。没了支撑,身体猛地向她的怀中砸来。
岑云心怕他摔倒,慌忙伸手接他。结果被小鬼头给扑到了沙发上。
“哎哎起开起开!”岑云心砸在柔软的沙发上弹了弹,跟怀里的大型犬少年抱了满怀。虽然有沙发做缓冲但并没有缓解被撞到的胸口。
她还在发育呢,胸部自己平时碰一下都疼死了。更何况被这样撞。
周清野冷不丁扑进一个柔软的怀抱,小孩儿整个人都懵了。他懵懂地趴在岑云心身上,都没反应过来,突然从后面给猛一下扯开了。
谢澜将人拽到一边,将被压在下面的岑云心扶起来。
低头瞥了眼她的胸,又飞快移开视线,脸冷得像没化开的冰:“阿野,玩闹也别过分。”
这要是平时,谢澜敢教训他,他能跳起来跟谢澜对着干。但今天的小少年有点懵,尤其看到岑云心脸都白了,难得没有反驳,特别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她。
岑云心看他可怜巴巴的,摆摆手:“我没事的,就不小心撞了下。阿野也不是故意的。”
谢澜很不高兴。
周易安这个弟弟,果然各种方面跟他合不来。
“嗯。”他声音还是冷冰冰的,“云心,他也不小了。你不能总惯着他。”
岑云心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谢澜生气也是因为她。
“疼得厉害?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不疼了。”疼也就一会儿,岑云心揉了揉就不疼了。
谢澜站起来,直接把投影仪和游戏都关了:“游戏不准再打开。”
今天是除夕,几人都不回家,就约定好了在谢澜的家里跨年。
周易安刚在自家公司加完最后一个班,拎着一大袋的零食进来,转头就看到自家混世魔王的弟弟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坐得特别直。
这小鬼头从两条腿能跑开始就没有坐下超过一分钟。
当然,打游戏不算。打游戏,他能一天坐在电脑前十四个小时不挪窝。
“怎么了?他吃错药了,还是扭到腰了?”
岑云心瞥了眼正襟危坐的小少年,笑起来:“嗯,大概是突然意识到我是姐姐,以后要对我温柔一点吧。”
玩手机的周清野抬头瞪了岑云心一眼。
目光对视,他又立马扭过头。
周易安饶有兴致地绕着周清野看了好几眼,越看越稀奇。温柔这种东西有一天还能跟他弟弟搭上关系呢?真好笑。直到被周清野不耐烦地白了好几眼,他才笑了。
谢澜携一身冰雪气息从阳台回来,看来刚才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电话。
“你爸?”周易安从茶几上拿了个香蕉拨开,塞嘴里咬一口。
谢澜点点头。
谢家虽然只有谢澜一个孩子,但亲子关系并不好。谢澜的父亲强势霸道,谢澜的母亲也有自己的事业要忙。谢澜跟父母相处不多,父子之间关系势同水火。
“说来说去还是那老三样。”谢澜把手机丢茶几上,脸上神色淡淡的,戾气却要从眼睛里飞出来。
“那你预备怎么办?”
“怎么办?”谢澜笑了,“我不用他管。”
在岑云心身边坐下,身上那股寒风的味道凛冽。他垂着眼眸。岑云心在他旁边安静地剥开心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很有眼色,安静得像个透明人。
她慢吞吞地剥,很快累积了一小碟。
然后,一只修长的手一把抓起岑云心刚剥好的开心果,塞进了嘴里。
岑云心:“……”
谢澜扬起一边眉头,看着无语的岑云心:“嗯?是你剥的吗?”
他嘴角挂着无辜的笑,“不好意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年夜饭是周易安叫的五星级大厨来做的。
周易安周清野兄弟俩口味偏重, 大厨按照两人的口味做菜,十分的麻辣鲜香。老实说,比爸爸做的年夜菜好吃多了。岑云心一边辣得流鼻涕一边有点心虚地想。
“云心, 很喜欢川菜?”谢澜戴着手套, 指尖沾了点龙虾的红汤,红红的。
他手边放了一个小碗,里面的虾仁冒了一点尖尖。谢澜的饮食偏向清淡,此时唇色被口味虾辣得殷红。他弯着眼角,将虾仁推到岑云心的手边。
“偶尔吃一顿很好吃。”
岑云心看了眼堆出来的虾仁, 有点懵地看着谢澜。
谢澜蓦地笑出来:“太辣了,我吃不了。”
“吃不了你还剥?”一只手伸过来,端起那只碗就倒进了自己的碟子里。周清野坐在岑云心的右手边,朝谢澜皮笑肉不笑的弯了弯嘴角:“我来吃,谢谢你哦。”
谢澜摘了手套丢到桌子上,扭头看向他哥周易安。
周易安无辜:“别看我, 跟我没关系。”
“什么有关系没关系?”何京一接完电话从阳台回来, 表情有点兴致勃勃。
他吃了几口, 扔了筷子,看问谢澜:“今晚除夕,待在家多没意思。我有几个朋友在市中心酒吧过生日。开了个包厢, 让我带几个朋友过去热闹热闹。”
说着,略过周清野又看向周易安:“易安,去不?你今晚不是也打算通宵?”
“谁啊?”周易安低头看手机,头也不抬。
“恒通地产,李家的老二,叫李通。以前不是见过?”
何京一提了句。他们这个圈子的人,其实很多人从小就被长辈带着见过的。长大后能不能来往看缘分。何京一跟李通也是来京市后在赛车场碰见过几次才熟悉的:“过生日的贺家的老三, 叫贺然。”
“贺然啊。”周易安见过。贺家主要在京市,那个贺然,性格桀骜的很。因为贺家势大,被吹捧他的那帮人戏称京圈太子爷。跟谢澜也见过。
谢澜对他感官还不错,虽然有脾气但脑子还挺清楚的。
正好无聊,点点头:“不过你怎么跟李通玩到一起了?那小子不是挺毒的?”
“玩玩嘛,别那么当真。那小子车技还是不错的。”何京一无所谓,李通私下玩什么跟他又没关系,他又不是冲李通去的:“先过去,一会儿你们空了再来。”
说着,他路过岑云心时突然停下。
双手搭在岑云心的椅背上,俯下身凑到岑云心耳边笑着问:“云心,你要不要也来玩啊?”
他突然凑近,岑云心有些不自在,微微往旁边坐了一点。何京一这家伙没别边界感,说话总是凑很近!
“别害羞,就当认识几个京市的朋友。”
岑云心没说话,她在犹豫。
她每年除夕晚上,都是在家跟爸妈看春晚守岁的。但今年她没回家,她一个人在京市。她看了眼谢澜,谢澜垂着眼,正在回消息。感觉到岑云心的目光,抬了下眼。
岑云心移开视线:“我给我妈妈打个电话,估计要晚一点。”
“那行。云心你跟阿澜一起过来。”
何京一拍拍岑云心肩膀,瞥了眼一脸皱着眉看着他们的周清野。车钥匙在手指尖转动,他坏笑地抬了下下巴:“阿野,你吃好没?我先过去,顺路送你回去?”
“不用,我也有安排。”
周清野拒绝的干脆,周易安和岑云心同时看向他:“你有什么安排?”
周清野立即就不高兴了,精致的眉头皱着。他眉骨很高,眼睛特别的黑,不高兴的时候看起来很野:“我也有朋友,今晚聚一下。看什么?当我是没断奶的小孩儿么。”
岑云心眨了眨眼,心想你个连声儿都没变的小家伙,怎么就不是小孩子。不过她知道周清野最讨厌别人拿他当小孩子,看向周易安。
周易安这个当哥哥的对他是真的放养,居然点点头,直接同意了。
“保持电话畅通,十点前回家就行。”
周清野挑眉看了一眼何京一,像个已经开始试探走出安全窝的小野狼。掏出手机,当他的面给自家司机打了个电话:“梁叔,过来接我。”
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走:“谁乐意坐你那破摩托。”
“……这小子是有点气人的本事在身上的。”
何京一都无语了,低头看向周易安:“你是怎么忍住不打死他的?”
“忍着忍着就习惯了。”
周易安的情绪非常稳定,抬手撇掉何京一搭在肩膀上的手,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何京一无趣地翻了个白眼,接了个电话:“李通那边催了,走了。”
谢澜去换了衣服,岑云心先给妈妈打了个视频。
跟妈妈说了会儿话,三人坐周易安的去了酒吧,零点。
零点这个酒吧的门槛蛮高的,进出的人大多非富即贵。门口安排了严格的年轻安保,普通人没有预约根本进不去。周易安之前来过几次,门童认得他的车。
他将车钥匙丢给门童去泊车,打电话跟何京一确定了地址:“在顶楼,808。”
谢澜推开门包厢门时,里面的人已经在拼酒了。
昏暗的灯光下,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打打闹闹。蓝色的射光灯照得头发五颜六色,画风跟岑云心是两个世界。门突然被推开,几个人看过来,表情也很叫。
其中一个一只耳朵打满耳钉的男生拿起酒瓶给旁边人灌酒,扯着嗓子吼,又笑又闹的。
群魔乱舞的阵仗让人感觉不安,岑云心身体一扭就躲到了谢澜背后。
谢澜站在门边,眼眸微动,垂眸看着袖子上的手指。
岑云心尴尬地松开了他的袖子。
昏暗中,谢澜眼眸微弯,她不知道怎么反应,尴尬地发出了两声:“嘿嘿。”
笑完就特别后悔,不知道自己干嘛莫名其妙发出这种笑声。
不过谢澜也没在意。岑云心第一次来这种场子,害怕很正常。
他很快扭过头去,往里走。
茶几上一堆酒瓶,都是十八九、最多二十三四的年轻人,大家东倒西歪,奇装异服。气势足够骇人。
谢澜的身体稍微往前挡在了岑云心的前面,桌子那边的人没留心他身后还带了个女生。岑云心透过谢澜的肩膀看到,有男的不客气地把手塞进了女生的衣服里。
岑云心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谢澜瞥过去,神色也暗沉下来。
何京一正在右侧的沙发跟一个男生说话。
那男生翘着二郎腿,头发在酒吧灯光下有些泛蓝,姿态懒散地侧头听何京一说。
晃动的射灯从侧面照下来,这男生美貌得像一个3D建模出来假人。锋利冷峻的五官,脸颊线条干净。似乎觉察到门口有人进来,男生微微侧脸,右侧耳朵上的黑宝石耳钉在光下闪闪发亮。
看到是周易安,他抬了抬下巴打招呼:“来了。”
何京一早就跟贺然说过谢澜,贺然目光从周易安身上移开,落到谢澜身上。
稍微坐直了身体:“贺然。”
“谢澜。”谢澜点点头,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
岑云心站在谢澜身边,也不想去凑热闹。主要是有点潮男恐惧症,她难得非常利索,立马就贴在谢澜身边坐下。谢澜虽然坏心眼,但这里这么多人,还是他看起来最靠谱。
谢澜眼底溢出几分笑意,低头靠近她:“云心,想喝酒吗?”
岑云心旁边就是扶手,谢澜的身体靠过来,身上好闻的气息隔绝了包厢里乱七八糟的香水味。
她没躲他,想了下,“一点点?”
谢澜笑了。
拿起桌子上的酒看了看,选了一个打开,给岑云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