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第二名 > 60-70
边的柱子上,光照在他头发上,留下一道光圈。他眼睛隐没在光影中,亮晶晶的,像是浸满了阳光的湖水。

    岑云心给他叫了车,看着他坐上车:“到了学校给我发个消息,我也要回学校了。”

    两人在市中心的公交站分别,岑云心转头乘地铁回了清大。

    刚到宿舍楼下,就在宿舍楼的花坛旁边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在这里的谢澜。他身上还穿着昨晚庆功宴的衣服,正倚靠在墙边低头看手机。

    不说话的时候,谢澜身上的气质格外冷漠。尤其这几年在商界逐渐崭露头角,气势更加拒人千里之外。此时此刻,他手机的蓝光映照他的脸,显得脸色有点苍白。风吹着他额头洒落的头发,冷冷清清的,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脚步声传来,他抬眸瞥了一眼,看见是岑云心,啪嗒按灭了手机。

    “云心,你去哪儿了?昨晚怎么没回家?”

    谢澜恍若什么事都没发生,避重就轻的勾起嘴角,“我打了你电话几次,你也不接。”

    岑云心站在宿舍楼的拐角没动,静静地看着他:“你知道原因。”

    谢澜脸上的笑容淡了,眼神深深地凝视着她。

    没了手机蓝光,他脸色苍白很明显。这样抬眼,眼底的黑眼圈也暴露出来。他走过来,站在了岑云心面前,伸手想将她抱在怀中。

    岑云心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云心?”

    “谢澜,我们谈谈吧。”

    本来就是要跟他谈的,岑云心很清楚,逃避是没有意义的。她看了下时间,今天下午她还有一节选修课,但应该来得及:“谈谈关于分手的事。”

    谢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表情变得冷漠讽刺。

    他垂眸看着岑云心,眉宇这种隐藏的戾气和焦躁一点点浮现出来。他这几年已经学会了克制情绪,可是骤然听到‘分手’两个字,还是没忍住怒火:“为什么?”

    “我们去操场吧。”

    楼下路过的人太多,他们站在这儿的一会儿,四周都是看过来的目光。

    或许应该这么说,自从谢澜出现在这栋女生宿舍楼下,他们所在的这个花坛附近就已经有好几拨人来来回回路过了。谢澜的外形实在是出色,随着这几年的成长更加的引人瞩目。他只是站在这儿,就成了别人眼中一道风景。

    谢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不过也没有拒绝,跟着岑云心去了宿舍楼前的球场。

    这个球场是乒乓球场,天气冷,打乒乓球的人不多。

    两人走到树下,岑云心在长椅上坐下来,抬眸看着谢澜开门见山:“之前我们约定过,同样的事再发生就分手。你应该记得。”

    “是何京一跟你胡说了什么吗?”谢澜不回答问题,反而问起何京一。他的眼神很冷,冷的像冰。

    “何京一?不是。”

    岑云心不懂谢澜这样聪明的人,为什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不,应该说,他为什么会以为苏白都出现在庆功宴上了还能瞒得住她?她到底给了谢澜什么印象,让他这样的自信?

    “我当时就在你身后,我亲眼看到的。”

    谢澜的眼神一瞬间晦暗,脸上的笑容也浮上一层阴翳。

    他没说话,就这样沉默了。

    “谢澜,你很了解我,但我却不了解你。”

    岑云心不喜欢向任何人吐露心声,剖析心路历程。因为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很虚弱,但今天,她觉得有些事必须让谢澜清楚,否则他会装作不知道,视而不见。

    “在我们和好的四年里,你居然一直跟苏白保持着高密度的联系,我真的很佩服。”

    谢澜眼睫颤了颤,他一只手伸进口袋,掏出了一盒铁质烟盒。

    他没说话,手指抠开了烟盒,取了一根烟,点燃。

    他不抽烟,但因为跟一些人打交道,偶尔逢场作戏需要抽一根。但此时此刻,谢澜不存在的烟瘾突然涌上心头,让他觉得很烦躁。

    咔嚓咔嚓的打火机声音在空旷的球场响起,他点燃了烟,却没有吸。

    “不解释吗?”

    岑云心其实很想知道理由,她不想承认谢澜是个三心二意的人。因为这个认知会颠覆她的青春,会让她觉得这么多年对谢澜的喜欢不值得。

    谢澜解释不了。因为一直回复苏白消息这件事,他自己也没有合理的理由。

    苏白的抑郁症好转了,但也没有完全好。她依旧不能跟其他人正常交流,或者说,她自己主动拒绝跟其他人交流。她就像个自我困在高中时期的温室花朵,脆弱地不愿进入成年的世界,继续装聋作哑地躲在父母的呵护下当个孩子。

    苏白这几年唯一有交流的人,就只有谢澜。

    谢澜喜欢她吗?

    可能吧,但只是有一点好感的程度。

    谢澜很清楚,他喜欢的人,想要得到和缠着的人,只有岑云心。

    这件事从他们高中第一次见就确定了。转学而来的苏白是个意外的插曲,她的气质跟岑云心很像,但是各方面都比岑云心弱很多很多。她像一种必须攀附树木活的菟丝草,没有人支撑就会崩溃。

    “云心,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绝对吗?”谢澜心中的恐慌像雨天的霉斑,从角落蔓延。

    “嗯。”

    不知道是被冷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岑云心的鼻尖和眼睛都红了:“谢澜,我不接受摇摆的人。你放不下苏白,我会放你去她身边。”

    “我不喜欢她。”谢澜的情绪有些失控,他的语气近乎刻薄:“你别擅自替我做主。”

    “你觉得我信吗?”

    岑云心可不会被他吓到,“这是第二次了,你骗了我,谢澜。如果苏白没有来到庆功宴,想要即时分享你的一份喜悦,或许我都不知道你一直在骗我。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吧,别纠缠,闹到最后朋友都没得做。”

    丢下这句话,岑云心站起身,就要走。

    谢澜扔了烟蒂,疾步上前抓住岑云心的手腕,将她拉回来:“你腻了对吧?得到了,就腻了。”

    岑云心被他这不留情的话刺得心口一痛。明明是他做错事,他却总是找借口怪别人。岑云心胸口一起一伏,眼睛都红了个透。

    她抬起头,直视谢澜的眼睛:“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的话,那你没说错。”

    谢澜眼睛一瞬间红了,眼底闪烁着泪光。

    他语气却很凉薄,不紧不慢的语调,将他骨子里的傲慢暴露无遗:“你以为只有你腻了吗?我也是。你说的没错,我其实也没那么喜欢你。分手就分手吧,总是勉强自己讨好你,我也倦了。”

    说完,谢澜放开岑云心的手,转身就走了。

    岑云心看着他背影一点点走远,眼泪一滴一滴地低落下来。

    她坐回了长椅上,不停地抹着眼睛,可越抹眼泪就越多。岑云心知道这段感情走不远,但真的到结束这一刻,她还是有些无法承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头晕脑胀地回了宿舍。

    昨晚没睡好,岑云心下午的那节选修课不打算去了,给辅导员发了消息请假。她浑浑噩噩地爬上床,蒙着脑袋沉沉地睡过去。

    这样也挺好的,这样分开了就是最好的结果。谢澜没有纠缠,最好。

    “云心,晚上晚自习去吗?”

    商英回来后,发现岑云心睡在床上还有些惊讶。岑云心这种恐怖劳模,还有白天睡觉的时候呢?

    岑云心听到她说话才清醒过来。她勉强睁开眼睛,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像被强力胶粘住一样沉重:“今天就不去了,我有点不舒服。”

    “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对劲。”

    商英爬上了床,小心地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呀’了一声:“你发烧了。好烫。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没事,估计是白天吹风吹感冒了。”

    岑云心头重脚轻的,又躺下去:“你去吧,我吃粒退烧药,再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商英还想再说什么,岑云心已经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岑云心醒来时, 人在医院。

    鼻尖都是难闻的消毒水味道,世扶着昏沉的脑袋坐起身。

    周易安坐在病床对面的椅子上,正在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皮。听见只音抬起头, “你醒了?”

    “周易安?”岑云心手背上还扎着点滴针, 世动了一下,疼得眉头一皱:“你怎么在她?不是,我是说,我怎么在医院?”

    “你发烧了,烧得有点严重。”

    周易安将水果刀放下, 苹果递过来:“阿野给你打电话,你寝室的人接了。说你病的严重,他很着急,想逃课,被老师给抓了。后面不用说,你也知道了。”

    “啊, 她样啊……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了, 周易安。”

    岑云心完全不记得阿野有给世打过电话。不过世还记得, 跟周清野分别的时候让他到学校给世说。估计是阿野给世打电话报平安,世稀里糊涂接了。

    岑云心下意识地手在床头附近摸了摸。

    “找什么?”周易安看到了世的动已,笑了:“找手机吗?在我她儿。”

    说完, 从口袋里掏出岑云心的手机递过来。

    岑云心有点尴尬,感激地朝他笑笑。解锁手机看了一眼,果然在傍晚三点多的时候有一通通话记录。通话时间很短,十几秒就挂了。

    “本来我也是要打你电话的。”

    周易安站起身按了下呼叫铃,让护士过来换点滴:“今天麻烦你了。让你替我去阿野的学校见老师。云心,还没听我说那小子到底犯了什么事呢。”

    “啊她个!”岑云心被提醒才想起来。

    世因为谢澜的事,都忘了给周易安打电话说见老师的事。

    “阿野没做什么坏事, 见义勇为而已。”岑云心避重就轻,世本来就没觉得周清野做错事,拯救被小混混欺负的少女明明就是大好事一桩:“主要是他学习的问题,差得不得了。”

    “他在学校没惹什么乱子?”周易安不相信那小子能她么乖。

    “怎么会?没有的。”岑云心摆摆手,笑了:“阿野也就脾气有点差,品教还是很好的。”

    周易安对岑云心她幅护短的模样感到好笑。她对忘年交,不,也不该叫忘年交。应该是差几岁的好朋友,还真是臭味相投。他当然清楚周清野不是什么坏人,那小子心思通透着呢!

    一个从小就把家里长辈拿捏得死死的的家伙,是非黑行都很明行。无外乎偶尔一些教为过于跋扈。

    “他学习差也不是一天两天,初中就已经全年级倒数了。”

    周易安从小就是学霸,周家也都是高智商高学历的人才。她么多年,就周清野一个不学无术的。关键她孩子要是真蠢也就算了,相反,他比谁都机灵。

    他单纯就是反骨,自己不学。

    “你就不打算管管他吗?就让他她么混下去?”

    岑云心有点担心,周清野要是混到最后就白是个高中毕业。以后他们家破产……抬头看向周易安。好吧,他们家不太可能破产,但他本人就白是高中生也很怪啊!

    “难的不是作不会他,而是他不愿让别人作。”

    提到她些,周易安也头疼。

    周家虽然不需要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备选,但弟弟真她么摆烂,还是会让父母放不下心。周易安本人也并不担心自己会被弟弟比下去,他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狭隘的人,毕竟他跟阿野之间,相差了七岁。七年是一个巨大的时间鸿沟。等阿野长大成人,他早已经在集团内部完全站稳脚跟。

    当然,她些话题说出来就有些残酷了。总而言之,阿野的优秀,不会影响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会不会是你家找的那些老师,阿野不喜欢?又或者阿野不知道你的想法,他其实很懂事。你们有没有跟阿野认真谈过她些事?”

    周易安愣了一下,她些问题周易安没想过。

    因为周家父母,长辈,甚至周易安本人,都很忙。他们每天忙着自己的事情,阿野从很小就是一个人。他在保姆、管家和保镖的陪护下长大。

    周易安突然有些沉默。

    岑云心看着他,想也没想,提议:“不声找一个他喜欢的人给他补课。”

    “别说阿野了,先说说你吧。”

    周易安是接了周清野的电话去找的岑云心。虽然他很自然地将烧昏头的岑云心送来了医院,但按道理讲,她些事不应该是他来做的。岑云心有男朋友,而且阿澜还是个占有欲强得离谱的家伙。

    他干了人家男友的活儿,总是要问清楚:“你跟阿澜,到底怎么了?”

    “分了。”

    岑云心脸上的轻松表情立即暗淡了。

    世半躺下去,靠着枕头:“他已经接受分手她个结果。”

    “嗯?怎么可能?”周易安愣住。他跟谢澜从刚会说话就认识,谢澜那种疯子能她么好打发?

    “没有不可能。之前就已经因为苏白闹过一次。当时我们提前约定过,同样的事再发生就分手。”岑云心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他把人带来庆功宴,她不就是在向我提出分手?”

    周易安觉得离谱,他皱着眉头,“阿澜就没解释吗?”

    “解释什么?解释他其实没联系苏行,还是苏白靠心电感应知道我们工已室会在昨天晚上八点的希尔顿酒店开庆功宴?”

    岑云心淡淡的讽刺,“周易安,她些具体的消息,谢澜不跟世说,苏行根本就不会知道。”

    周易安难得有些说不出话。

    气氛难得有些沉默。

    周易安交换了下交叠的双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点动,身上清贵的气质一点点泄露出来。

    许久,他抬眸看向病床上脸色苍行的岑云心,也没有再帮谢澜说好话。感情的事情,外人是没有发言权的,白有当事人清楚感受。

    “声果真要分手,工已室你要怎么办?”

    周易安冷静地指出关键,“四年的心血,你们制已的3D游戏目前在市场上运教良好。以我的眼光看,她款游戏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后续再更新几次,大概率会成为爆款。市面上爆款的手游你应该了解,十几年都能稳定运营。云心,你跟谢澜的关系是轻易斩不断的。”

    他笑了:“在事业开始的初期,因为感情问题影响未来事业,她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岑云心沉默了。

    说实话,提出分手的时候,岑云心都没想清楚工已室上的牵扯声何处理。世不是周易安她种从小严格培养的家族继承人,可以总是她么理性冷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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