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插手你的事,我就问一下。她之前不是不搭理你吗?你俩怎么又突然成了?”
“我持之以恒呗!”原来是取经来的,陆域松了口气。
提到自己的成功事迹,他嘿嘿地笑着嘚瑟:“追女孩子嘛,不要脸最重要。我就天天去她跟前刷存在感,各种手段都豁得出去。久了,她不就看见我有趣的灵魂,发现了我的魅力,喜欢我了呗!”
“就你?有趣的灵魂?嗤——”
周清野嗤之以鼻。陆域这家伙从初中就老被人踹,高中的时候,他追个女生被人给撬了,最后还让他去帮忙镇的场子。他有个屁的魅力!
手指从冰凉的杯子里拿出来,修长白皙的指尖早已被冰块冻得粉红。他不在意地甩了甩,从桌上抽了张纸随手擦了擦,心里有点犹豫:“就没点靠谱的办法?”
“我说野哥,你拐弯抹角的,是不是想问我怎么追人啊?”
陆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其实一看他这做派就知道他想什么,但又不能戳穿。
想想,他嘿嘿一笑,忽地转身揽住周清野的脖子:“我记得你喜欢的那个姐姐就是个性格挺高冷的人?而且还是个特别受欢迎的大佬……怎么?最近感情不顺?”
“滚滚滚,我俩感情好得很,你才不顺!”
周清野撇开他的胳膊,烦得不行。
陆域被嫌弃了也不在乎,转头跟梁辰对视了一眼,两人嘴角露出了个坏笑。
“就这么跟你说吧野哥,这年头,爹味的禁欲系霸道总裁已经不吃香了。现在流行的是风骚小狼狗。”
梁辰拿起酒瓶灌了一口,也把脑袋伸过来:“想要人家姐姐对你感性趣,你得够骚才行。你以为陆狗怎么勾搭上那御姐的,他私下里choker胸链都来的。你没发现吗?这小子泡健身房已经一年多了,胸肌练可大了。你要勾的姐姐对你动心,不骚怎么行?”
陆域被说骚也不在意,他就是骚怎么了?他骚他乐意!
“对啊野哥,好身材得秀出来!你不展示,谁知道呢?自然界的雄性求偶还知道展示羽毛再跳个舞呢,你天天装得跟清心寡欲的和尚似的,谁会对你感性趣啊!”
周清野对他们的言论嗤之以鼻,这帮人真的是破廉耻低下限。
“别了别了,野哥跟你还不一样,咱野哥正经人……”
旁边有人看周清野皱眉,连忙插话。
“正经人有什么用?”梁辰白了他一眼,“你那高冷美女,是透过你正经人的外表看到你骚动的内心的?”
陆域立即举起双手投降,让他别提自己的那点事了。他正经地谈个恋爱容易吗?好不容易追到的人,别几个人喝酒瞎说,给他传出什么谣言:“行了行了,别说了。”
梁辰却故意使坏,不搭理他,“野哥,咱都什么年代了,你放不开,这辈子都吃不上热乎的!你看人家陆域,角色扮演都搞起来了。对了,这家伙前段时间还在网上买那个猫耳朵和猫尾巴呢,我这还有他戴猫耳朵的照片,你要不要看?”
陆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保存了照片,立马扑过去抢:“你小子给我删了!”
“不删,这可是你主动发的!”
“我那是喝醉了!”
“谁管你啊……”
两人打打闹闹,陆域费了老鼻子劲才抢到手机,眼疾手快地把自己丢脸的照片删了。
梁辰啧了一声,很遗憾自己没多存几张。不然以后还能拿这个东西敲他几笔。
陆域老脸一红,他干巴巴地咳了几下,压低了声音:“咳咳,野哥,路子虽然野,管用还是有一点管用的。反正你身材好,可以试试嘛……”
“我才不试!”
周清野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即拒绝。
陆域愣了一下,周清野却拍拍衣袖跟他拉开了距离,不屑跟这帮人为伍:“我跟云心的感情很深,我俩青梅竹马,纯爱,跟你这种花花公子可不一样。”
陆域:“……啊?纯爱?”
梁辰也眨巴了几下眼睛,酒都呛到气管里,咳了半天。
音乐声还在响,周清野摸了摸鼻子站起来,丢下一句:“真没意思,我走了。”
说完,他站起来就走。
“哎野哥!”
……
回答他们的,是关上的包厢门。
陆域与梁辰对视一眼,陆域的眼睛一眯,梁辰低下头继续喝酒。
离开了奇点酒吧,音乐声也消失了。深夜的街道安静得只剩下手机触屏的哒哒声。周清野坐在车里,一只胳膊架着车窗,皱眉正在搜索‘风骚小狼狗’。
社交平台一搜索,出来一堆秀肌肉的擦边男视频。
他皱着眉头一一点开看,看似很不屑,实则在逐帧学习。网上的这些男的真是花招频出,不过有些肌肉看起来都不是真的。干瘦干瘦的,很多人的腹肌都是饿出来的。身体在明暗光色下扭成一个角度,拍得看起来很饱满。比起他实打实练得肌肉,差远了。
“云心真的会喜欢这种?”
周清野越看越火大:“这都是什么东西!这种骚了吧唧的家伙女孩子真的爱看吗?”
气得把手机丢到了车后座:“我反正是不会干这种事的。”——
客厅里,岑云心摸着眼皮,站在沙发的旁边低头看着乖巧地坐在对面喝着姜茶的人。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正在下雷阵雨。
轰隆轰隆的雷声,伴随着时不时亮起的电光。屋内的氛围莫名透着一股暧昧亲近。岑云心看了几眼,默默将视线移开:“下雨了怎么不知道打伞?”
“我来的时候还没下雨啊。”他喝了一口姜茶,无辜地眨眼睛。
雨水淋湿了衣服,周清野穿了件灯光下有些透明的白色衬衫。衣服一沾水就有些透,灯光照在他身上,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他身上似乎穿着什么奇怪的金属链衣服。
这种衣服,谢澜以前也穿过。岑云心一眼就认出来,不由地头疼:“喝完就赶紧回去睡觉,很晚了。”
“我不能不走吗?”
周清野还是一副无辜的模样,“下这么大的雨,我都淋湿了。”
虽然三年经常见,但岑云心还是每天都觉得惊艳。阿野身上一直有很浓的少年人气息。这几年稍微减少了些,气度越发沉稳。五官褪去了少年人雌雄莫辨的秀气,变得英气又精致。他只是坐在那里睁着眼看你,就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岑云心默默转过头不去看他。因为她隐约感觉到,自己对阿野的感觉已经变了味道。
她变得,开始欣赏他身上越来越多的异性特征。
“我给你拿把伞。”
“不要。”他拒绝。然后大字型往沙发上一倒:“我不走。你要是非赶我走的话,就把我拖出去扔吧。”
“……”
耍无赖的行为他是越干越趁手了。
“那也不能一直穿着湿衣服,会生病。”岑云心心里吐槽,却不能真让他一直穿湿透的衣服。
她去拿了一条新毛巾和一套没拆封的睡衣,丢到赖在沙发上不起来的人身上。
见他不动,她走过来,穿拖鞋的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
躺着的人这才慢吞吞转过头,明知故问:“干嘛?”
“去,先去洗个澡,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
周清野顿时一笑,鲤鱼打挺地一跃而起,拿起衣服就转身去浴室。
刚走两步,他刚好拆了包装。一看到睡衣的尺码,周清野立即就不高兴了:“你家为什么会有男士尺码的睡衣?我,不会真的是小三吧?”
岑云心真是被他气笑了:“上次买睡衣买错的,你到底要不要?不要你还给我。”
“哼!”
周清野拿着衣服气哄哄地去洗澡了。
岑云心买的这个房子不大,两百多平。何京一当时替她装修的时候,做过隔音处理。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岑云心总觉得在客厅里也能听见沙沙的莲蓬头水声。
她站起来,拉开落地窗走出去,雷阵雨越下越大,在半空中形成了朦胧的雨雾。
刚走过去,一阵邪风把雨雾吹进来,扑了岑云心一脸。
浴室的水声小了许多。
她慢慢吐出一口气,走过去把没关严的窗户拉上。
下了雨,气温才感觉降下来。岑云心在阳台站了会儿,又认命地回了客厅。
刚进门,浴室的门就啪嗒一声打开。
周清野穿着大码的睡衣,还是断了一截。为了不露脚踝,睡裤就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下面。上衣没有扣,就这样敞开。昏暗的灯光下,岑云心看到他胸前的链子轻轻地闪烁,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阿野,是真的很辣啊……
岑云心感觉脸颊蹭地一下热起来,她移开目光:“你怎么不扣起来!”
“扣不上。”周清野那叫一个冤枉,他将衣服拉了拉。掀起一边眼皮,无辜:“你看,小了。”
岑云心脸颊越来越热,耳根都仿佛要烧起来。
她想也没想,连忙又回房间找了个大浴巾砸在周清野脸上,然后转身就走。
周清野抱着浴巾:“你没看到我的胸链吗?”
岑云心后背一僵。
“好看吗?我特意挑的。”他慢吞吞地擦着头发,亦步亦趋地跟上岑云心。
岑云心停了一下,身后的人很快撞到她的后背。
无奈地转身,就看到某人没皮没脸地俯下身朝她笑。周清野将脸伸到岑云心的面前,跟她就隔着一根手指的距离,稍微低个头就能亲上:“我留下来?”
岑云心只能将脸偏了偏,正要说话,眨巴着大眼睛的人就亲了上来。
“唔……”
周清野将毛巾一丢,伸手地揽住岑云心,将她打横抱起。
岑云心呼吸一滞,猛地抬起眼帘。
四目相对,周清野已经闭上了眼,一脸沉迷。
这三年,他们已经亲过无数次。周清野的吻技从一开始生涩到娴熟,现在已经是让人没办法招架的程度。他单手就能抱起岑云心,另一只手游刃有余地推开了房间门。
岑云心被他压在门后,耳边全是他热烈的呼吸声。
他的吻一向黏又重,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仿佛恨不得将人吃进肚子里。
岑云心呼吸困难,伸手推了推他。
下一瞬,安静的房间里全是两人口舌/交缠的水泽声。
周清野的吻渐渐向下,亲吻到下巴……他们不是没有过再往下的交流。但始终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周清野在继续之前,忍着停下来:“云心,不要拒绝我。我已经成年了,我都已经二十一岁了。”
岑云心没说话,垂了眼,仿佛默许。
周清野的眼眸一点点的亮起,抱着人就往床走去。
这一夜,窗外雷雨与屋内的热情此起彼伏。周清野这孩子是真的猛,他从小被夸大的运动天赋真是一点都没有掺水。这雷阵雨下了一整晚,沙沙的雨声时急时缓,岑云心感觉自己像一条快要渴死的鱼。
有的时候,人不能憋太久,不然是真的会不做人事。
岑云心也没想到一时的心软会让这家伙得寸进尺。
等她好不容易能歇口气,窗外的天空都已经出现了熹微的亮光。周清野这家伙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兴奋地扒拉她。小狗一样的舔她的唇。
一晚上没睡的岑云心真的累啊,抬手就一巴掌扇他脸上。给他脸都扇到一边去。
周清野捂着脸颊还很委屈:“云心……”
“睡觉!”
“云心,我脸都红了。”
“再吵就给我滚出去!”
“……哦。”
岑云心胸口微微起伏,斜了他一眼,就闭上了眼睛。
周清野蜷缩在她身边,将她挤得都快掉地上。他小心翼翼地将脸凑过来,确定岑云心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将她黏在嘴上的那一缕头发拿开,轻轻在她唇边印了一下,起床抱她去浴室。
岑云心太累了,周清野为她清理的时候,她早已意识模糊。
等她再次醒来,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岑云心迷迷糊糊从被子里爬出来,还没睁开眼,面前就出现了一张灿烂的笑脸。
“醒了?饿吗?”周清野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仿佛无形中的尾巴都要摇成螺旋桨。他趴在床边,两只胳膊交叠在一起,脑袋搭在小臂上:“我做了饭,起来吃?”
昨晚的记忆重新回归脑袋,岑云心整个人僵住了。
周清野却仿佛没看到她的不自在,殷勤地将她扶起来,然后拉着她去洗漱。
“我现在会做饭了。专门找的我家厨师学的,做的还可以呢。”
岑云心不会做饭,又不喜欢住的地方有陌生人,她常年吃外卖的。周清野为了她,早早就开始学,现在已经掌握了三个菜系的菜色:“你起来尝尝?”
岑云心懵懵地被他推进浴室,稀里糊涂地刷完牙洗完脸,就被他按在了桌子前。
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菜的,桌上五菜一汤。
全是按照岑云心的口味做的。
他加了一块排骨放到岑云心的碗里,期待地看着他。
不得不说,这个场面实在是有些诡异的温馨——有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既视感……其实,岑云心从很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并坚定不移地按照计划去做。但她却没想过这样的自己,需要什么样的伴侣。她从来没思考过。现在看着眼前穿围裙的周清野,顿时心里有了一种明悟。
“快尝尝啊,你看着我干什么?”周清野在她身边坐下,他身上还穿着那套短一截的睡衣。上衣依旧扣不上,裤子倒是提上来了,就是小腿有一半露在外面。说实在的,有点滑稽。
但岑云心却觉得他好看的要命。
低头咬了一口,鲜美的味道刺激味蕾,岑云心都震惊了:“真是你做的?不是点外卖?”
“我做的啊!”
周清野顿时就不高兴了,“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我是说,味道很好。像大厨做的。”
周清野这才满意:“好吃就行。要不是你不让我进你家门,我早就天天来给你做饭了。”
他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饭,煞有其事地说:“你不会做饭,又不找住家阿姨,总是吃外卖。我就只好去学啊。以后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岑云心已经吃到抬不起头。
阿野确实是聪明啊。学什么都能学得很好。这做菜的水平,开私厨都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