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襄:【???】

    向葵:【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但欧展说,在酒吧门口碰到了乔总,乔总顺便帮的忙。然后,你把人家强吻了……】

    柏襄:【???】

    她也太会择食了。

    —

    做了很久心理建设,周一,柏襄提着礼物去找老板。

    乔郁森来得很早。柏襄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处理公务了。男人戴着金框眼镜,神色平常,一见到她,眉尾轻轻翘起,似乎有些疑惑。

    柏襄立即说明来意。

    “乔总,不好意思。听说那天您刚好路过,就和欧展一起把我们捞出来了。感谢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她把手上拎着的小纸盒放在桌面,“这是我自制的小蛋糕。一点心意,请您笑纳。”

    他轻轻拆开纸盒,蛋糕发出一丝酸甜的香气。

    “怎么是酸的?”乔郁森问。

    柏襄笑着解释,“夏天是百香果的季节。我调过味了,不酸的。请您相信我。”乔郁森抬头,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柏襄就当做他接受了。

    她站在原地,左腿微微曲着,不安地在地板上绕圈。

    乔郁森问:“你还有事?”

    柏襄走过去,把门关上,才小步跑回来问:“老板,请问我那天晚上,是不是对您有些不敬?”

    他叹了口气,才告诉柏襄:“你知道就好。点开你的企微看看。”

    柏襄这才发现周六晚上,乔郁森莫名其妙发了个整理电话名单的任务给她,然后没等柏襄回答,就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似乎很急。

    电话还接通了,通话时长竟然有三分钟。

    可她毫无记忆。

    印象中,柏襄醉倒前,只接过两个人的电话。

    一个是Sean的,一个是欧展的。

    等下,难道那天被她骂到狗血淋头的人,不是辜负自己的渣男Crush,是她亲爱的帅哥老板?

    “老板,那天的任务……”

    “我找别人处理了。”

    “那我是不是把您误认为成别人,说错了很多话?”柏襄说着说着,语气急了起来,还微微带了点哭腔,“我真不是故意的,您不要炒我鱿鱼……”

    “嗯。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得到乔郁森的保证,柏襄总算心安。不过很快,她又想到另一件事。

    “不过,我要问的不是这件事。”

    “嗯?”

    “欧展说我把您强吻了,这是真的吗?”

    这一次,轮到乔郁森闪烁其词,“这……肯定不是呀……你只是有点闹腾,然后我扶你上车的时候,靠得比较近……所以他看错了。”

    “那可太好了,”柏襄总算松了一口气,“我不是嫌弃您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对您,我实在是高攀不起。”

    “嗯。”乔郁森点点头,尾音似乎在上扬。

    “没什么事,你可以出去了。我不喜欢别人盯着我吃东西。”

    “收到!老板再见!”

    等到柏襄离开,乔郁森才开始一点点品尝,蛋糕的味道。

    第一口,是香甜。

    绵软的牛奶戚风含在嘴里,椰奶冻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味。恰到好处的百香果芒果酱夹层,甜而不酸。

    他想,自己对她,起初也是如此,有好奇、懵懂、憧憬,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于是,若即若离地,一步,又一步靠近了。

    第二口,是酸涩。

    这一口淋面多了,乔郁森发狠地嚼了几口,百香果的酸味涌上来,在在嘴里久久不散。就像那一丝对她的好奇,后来变成心疼,越压越涨,最终他答应了见面。

    乔郁森想过无数种可能性,唯独没料到——自己第一次动心的女孩,会在私底下,对另一个男人说,“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还被特意来找她的自己听见。所以,才有了那场谁都不愉快的见面。

    第三口,是甘甜。

    这个小骗子,明明知道他不喜欢吃酸,却笃定他会甘之如饴。

    明明是她有错在先,不过几句酒话——“不要你了”“你们男的就会欺负人”,就把他气得满大街找人。所幸,他找到她了。而且,她醉醺醺的样子,竟然也很可爱。

    乔郁森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抱她上车时,他小心眼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总要拿点报酬吧。谁知柏襄一下子反应过来。

    她不肯示弱:“我也要亲你。”然后大大方方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什么强吻。这最多算回吻。

    其实,连吻也算不上。

    算了。总有一天,他会让她爱上他,还会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吻。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让柏襄消气,然后搭理自己。

    他轻轻点了个表情包,依然显示发送失败。

    Sean的账号,已经光荣进入黑名单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乔郁森:我要报警,我下属不接我电话。

    阿sir:先生,按照劳动法,下班时间,下属是可以不接上司电话的。

    乔郁森:……但她是我老婆。

    阿sir:请问您有证件证明吗?

    乔郁森:我没有,但她以后会是。

    阿sir:笑。(转拨120,发现疑似精神病患者)

    第17章 老板 皮.带卡扣

    柏襄回来后, 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搬进了三号实验室。

    陈澈立即给她讲解了第三小组的研发任务。

    “小芙瓶要推出2.0系列产品,其中包括一支延续养肤概念的新品, 还有经典粉底液的升级款。我们组,要做的是研发全新的‘无痕’粉底液,重点攻克高含量粉体稳定分散与极致轻薄肤感的矛盾。”

    “听起来好像很难?”

    柏襄挠挠头, 她没想到自己初出茅庐就接到了这么棘手的工作。

    “的确不简单。不过你不用担心, 组长对成果也没硬性要求。而且——我们是整个中心的Plan C。”陈澈耸耸肩。

    柏襄有点懵了。

    这么小一公司,还有Plan C?

    “那我们的产品,会上生产线吗?”

    “短期来说,不会。只有发生什么突发情况,或者有产品需要紧急下线,我们才有可能把生产提上日程。长期来说, 一切皆有可能。你可以把这项工作看成一项追踪任务,后续随时可能交由整个中心负责……”

    “好吧。”柏襄低下头来。

    陈澈随之给柏襄科普了一些研发中心新购买的原料的特性, 让她后续做一些活性测试。柏襄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

    “对了。你的护手霜,得及时交过去。”

    陈澈提醒她。

    “行。”

    拿着陈澈出具的检验报告,柏襄一个人去找贺新瑶。不料一组常用的实验室里,空无一人。日光灯管惨白地亮着, 不锈铁台面微微反光。桌面角落散放着未开封的试剂, 试管静默地站在架子上。

    “人都哪里去了?”

    她抱着样品东张西望, 耳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新瑶去市监局办文件了。有事?”梅明边说, 边从高高的材料货架里走出。

    柏襄瞥了一眼,那角落光线昏暗,货架投下的阴影能把一个人吞没。怪不得自己刚刚没看见。

    “梅总好。新瑶姐交给我一个做护手霜的任务。我已经做好了。”柏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梅明看了她一眼,似乎也被这种初生牛犊的热情感染, 嘴角不自觉松了松。

    “恭喜你呀,小柏。对了,新品的研发任务,好像刚好把你错过了。有想去的研发小组吗?”

    他问得随意,柏襄也没多想,直接把和陈澈的约定说了出来:“我和陈澈说好了。他那组的实习生刚辞职,我过去帮忙。”

    “哦——”

    梅明不再看她,反倒侧身,随手拿起架子上的一瓶试剂。他漫不经心地说:“有你帮忙,真是挺好的。上周,研发中心屯了不少未清洗的实验器材,以后你也帮忙洗洗吧。这也是实习生的任务。”

    柏襄张大嘴巴,反驳的话堵在喉咙里。研发中心的器材每天周转多少趟她心里有数,烧杯、量杯、离心管,谁用谁洗是默认的规矩。梅明几句话,就把这口锅扣在她头上,分明是欺负人!

    柏襄敢怒不敢言,她把护手霜样品放好,就郁闷地拎着一桶器材进了走廊尽头的清洗间。防护服穿上,水龙头拧开,热水冲在沾满膏体的烧杯壁上,一片白雾飞腾。她戴上厚厚的橡胶手套,拿起试管刷,埋进泡沫里。

    两小时后,桶里的器材见了底,柏襄才腰酸背痛地回到实验室。

    “陈澈,太坑了!梅明这个混蛋,竟然罚我去洗杯子。真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

    她垂头揉肩膀,一路碎碎念,没注意到陈澈在对面拼命使眼色,也没注意到实验台前,那个长身挺立的人影。

    “乔,乔总好。”柏襄悻悻打了个招呼,缩回自己的位置上。

    乔郁森站在她对面,目光从她的脸滑向那双红红的手。“被罚是怎么回事?”

    柏襄尴尬地笑了一下,立即扭头看向陈澈求救。

    领导的坏话,她能说嘛?还是在老板面前说!那肯定不行的呀!

    领导和老板才是一伙的,她只是可怜的打工人T T

    陈澈走过来,笑着打圆场:“支援研发中心,本来就是我们三组的使命。梅总肯定是想锻炼柏襄。但她一个女孩子洗那么多,确实辛苦。乔总,您放心,我会合理布置任务。明天到我系,绝不累着她。”

    乔郁森扫过去一个淡淡的眼神,算是认可。

    他又问:“柏襄,你现在负责什么工作?”

    老板查岗?柏襄吞了吞口水,正色道:“公司新引进了几种粉体包裹效果不同的活性物,我需要进行测定处理。”

    “嗯,我看你做。”

    “可是,粉体需要高温放置后一段时间。”

    “那我看你做,然后下午再来。”

    柏襄默默在心里流泪。

    查岗就算了。怎么还能查两次。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下午,柏襄到达实验室时,乔郁森和陈澈都还没来。她默默地去处理数据。实验结果并列在表格上的瞬间,柏襄惊奇到“啊”了一声。

    早上处理的几批粉体,在高温放置后,均出现了轻微降沉。说实话,首次测定出现这种效果,并不稀奇。但从数据上看,几家粉体的效果毫无差异。

    这实在是很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柏襄叹了一口气,她感觉白忙了半天。

    “硅烷偶联剂的用量,是按粉体比表面积算的?”

    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工作得认真,没发现乔郁森是在何时进来,又是在何时靠近——连忙起身解释:“乔总好,我的确是按标准公式计算的。”

    乔郁森走到她身旁,手自然地接过鼠标。他调试出先前的实验数据,又将几种活性物的标签看了好几遍,才提醒道,“哪怕是来自同一供应商,批次不同,表面能、羟基密度也会有所差异。你用统一公式处理,有的粉体处理不足,有的反而过量,实验结果自然不准。”

    柏襄霎时间恍然大悟!

    她的确没注意到这点!

    “您的意思是,我需要每批都测比表面积和表面特性,再调整用量?”

    “嗯。”乔郁森微微颔首,目光从屏幕转移到她脸上,“你知道我并非科班出身吗?”

    柏襄一愣:“初次听闻……”

    乔郁森低头,目光扫过实验室的样品,声音无波无澜:“你是专业的,理应比我做得更好。”

    额,这是在怪她,浪费资源吗?

    柏襄尴尬地笑了笑,不再关注他。乔郁森却忽然问:“柏助理,能借用下你手机吗?我想打个电话。”

    柏襄努了努头,“就在桌面,您自己拿。密码是四个2。”

    乔郁森拿起手机,移步走廊。正巧陈澈姗姗来迟。他在门口撞见乔郁森,就像撞见鬼似的闪进来。刚进门,陈澈就对柏襄说:“乔总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柏襄问。

    “平时,乔总根本不关心我们三组的进展,毕竟我们是Plan C。今天,很反常。”

    柏襄的眼神刷一下亮了:“这说明,他很关心我们。”

    “是的,”陈澈点头,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我们的项目很受领导关注!要加油!”

    “加油!”

    —

    第一天上岗,陈澈没好意思喊柏襄加班。

    吃完饭,柏襄回到宿舍,百无聊赖地刷起微博。

    叶依依刚回到学校,就马不停蹄地开始进行艺术创作。期间,给柏襄狂轰滥炸了一堆网红肌肉男的诱人照片。胸膛高挺,脊背宽厚,腰细胯宽,肌肉结实。

    一个个雄性荷尔蒙爆棚的男人,像选美般,出现在两人的聊天记录里。

    柏襄不解:“你又在搞什么?”

    叶依依冷静地解释道:“最近,正在创作主题为‘维纳斯男神’的系列作品。”

    “维纳斯,不是女神吗?”

    “她原本是。但在我的颠覆下,也可以是个男的。”说完,还叮嘱柏襄,多点给她找类似的灵感,“只有澎湃的果.体,才能激发我创作的欲.望。”

    柏襄没有那么高的艺术追求,无奈大数据聪明得很——她不过无意点开几张腹.肌照,便懂得实时追踪,不停给柏襄推送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照片。

    那天晚上柏襄又刷到一组,差点流出鼻血。

    她捂着眼睛转发给叶依依,她微信的最新置顶,顺便调侃了句,“看看你的”。毕竟叶依依说,她已经手搓了维纳斯男神的石雕草.案。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余光扫了一眼头像,转错人了。

    Sean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黑名单被释放,还恢复了微信置顶。

    诡异啊,真是诡异。

    难道她中午梦游了?

    还是这破手机抽风?

    柏襄手忙脚乱地撤回。

    屏幕上已经弹出Sean的回复:“你想看?”

    不是……柏襄的字还没打完,对方直接甩过来一张照片。

    男人腰间,皮带卡扣已经解开,松松垮垮地垂落。他骨节分明的手,扯出衬衫下摆,而白色衬衫解了一半,露出若隐若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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