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襄垂下眼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放任目光漂移。
乔郁森又说:“我们去吃饭吧。等送你回去,再解决这个大胖小子。”
柏襄笑着说好。
30分钟后,柏襄对着餐桌上狼吞虎咽的何叙,很快明白乔郁森为何如临大敌。
这一米九的身高,这健壮的体格,这像萨摩耶一样开朗活泼又欠扁的性格。
何叙,就是个精力无处释放所以特别难搞的。
男大生。
作者有话说:
其实两人初见的名场面,是我开始写正文的时候,才灵光一闪加上去的!竟然能用在这里把伏笔回收,我好感动呜呜。
这就是所谓的,人物自己活过来了吧。
柏襄:她在说什么。我们不一直是活的吗?
乔郁森:对。
在这个甜蜜的时刻,我来求一下作收和预收
宝贝们不要觉得我烦哦ball ball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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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桑榆只谈过一次恋爱。
故事的开始,是姜时沅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频频看向她
“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拜托,加一下我就好。”
桑榆心软了,还信了他的邪。
目光交接的瞬间,他倾身而下,以一个足够难忘的吻,把她骗成女朋友。
故事的结尾,特别解气。
陈桑榆拿了一百万分手费,把姜时沅一脚踹向国外。
外国的月亮比较圆,姜时沅应该多望望别处。
少惦记她。
原以为两人不会再有交集,谁知五年后,姜时沅大摇大摆地搬进她家。
“我破产了。”
往日的天之骄子,低声下气地求她收留,并承诺,找到工作,就会立即离开。
看在一百万分手费的面子上,陈桑榆一忍再忍。
结果,姜时沅是先天破产圣体,上班能把公司干倒闭,炒股能叫股票跌停板,创业更是亏到内裤都买不起。
桑榆只好另辟蹊径,叫他攒满第一桶金。
比如打赏姜时沅,扫地十块,洗碗二十,积少成多,送他离开。
姜时沅干得很起劲,只是方向慢慢走歪。
“陪玩五十,陪吃两百,陪睡上不封顶?”男人在耳边笑问。
为了把钱送给他,桑榆咬着牙点头。
一夜荒唐。
揉着发疼的腰,陈桑榆数了数银行卡余额,她的钱包怎么越来越鼓?
计谋得逞的姜时沅:已经上缴全部身家。谢谢老婆,今天我又成功破产啦。
【小剧场】
在一起以后,姜时沅还是改不掉给陈桑榆转钱的毛病。
陈桑榆经常偷偷抗议。
“谣言都说我很凶,连吃泡面的钱都不留给你。”
姜时沅把她圈在怀中,一边摸摸脸,一边亲热地啄着她鼻尖。
“因为我不要泡面,我要你欠我一辈子。”
第36章 掉马 草莓味的吻
“我第一次滑雪的时候, 差点脑震荡。”乔郁森淡淡地开口。
柏襄在大口吃牛排,听到这句话,忽然就忘了咀嚼。几块肉卡在嘴巴里, 随着她说话而弹到口腔里蹦跶,害她口齿不清。
“肿么……回四?”
乔郁森笑了笑,等她吃完才继续说:“就是摔了一跤, 还好雪地底下没藏着什么大石头。不然我的脑袋, 就要先一步开光了。”
“不过那样,你可能会更聪明。”
他被柏襄可爱的脑回路逗笑,捂着肚子缓了好一会儿才问:“果果。你有滑过雪吗?”
柏襄摇了摇头:“我暂时只去过溜冰场呢。”
她正准备给乔郁森讲那个蝴蝶与肥皂泡的故事,门口进来个大嗓门。浑厚低沉的男音,响彻整个包间。
“舅舅,你把我害得好惨呀。”
何叙大咧咧地走进来, 才发现餐厅里还有别人。他下意识地叫了句:“舅妈好。”
柏襄摸了摸脸蛋,还没缓过神来。
她这么老了吗?已经要被叫妈字辈了!
乔郁森丝毫不理会何叙的嘴甜。他冷着一张脸, 说:“不是让你回家?来这里干嘛?”
“我都快饿死了,就蹭你一顿饭会怎样?”
“梁经理为什么会让你进来?这是我的私人包间!”
“我家开的,我凭什么不能进来!”
眼见气氛逐渐陷入冰点,何叙很聪明地转移谈话对象。
“舅妈又不介意,对吧, 舅妈?”
柏襄抬起头来, 对上了男大生清澈而恳切的目光。
“不介意。还有, 我没那么老。”
“谢谢姐姐。”何叙说完, 从旁边拉过一张凳子,坐在离柏襄不远的地方。
乔郁森又说:“你坐到我身边来。”
“不行,你会打我的。姐姐不会。”
柏襄朝乔郁森笑了笑,他的脸色才缓和些。
他们在一家只接受预定的私房菜餐厅用餐。
柏襄觉得, 有钱人的生活并不如她在电视剧中看得那么奢靡,比如用鱼翅漱口啦,拿海参刷碗啦。不过脑回路蛮清奇的。
就像乔郁森点的菜,都是她未曾想象的过滋味。
红烧肉烤菠萝荷叶夹,葱炸面拖黑毛猪排,糯叽叽海鲜年糕,香煎黄鱼配树番茄酸梅敲鱼汤。
穿着厨师服的服务员,上菜时还会一股脑地报菜名。
柏襄每一次都怕他被舌头呛住。
这都是什么拗口的美味啊。
好在她不挑食,柏襄吃得还算满意。
她舀了一小勺汤放进嘴里,黄鱼一点不腥,反而散发着油脂的香味,和酸酸的番茄汤配合在一起,很解腻。
柏襄对坐在对面的乔郁森说:“这汤味道不错,你尝尝。”
心思飘到九霄云外的乔郁森勉强回神,恶狠狠地瞪了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电灯泡一眼,伸出银勺。
电灯泡忽然捂住脖子。
“舅……救我.……有骨头。”
乔郁森分明不信,他拿勺子一把敲烂黄鱼:“这是去骨的。”
“真的,救我……”何叙痛苦到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柏襄不敢怠慢,立刻跑出去叫人帮忙。
五分钟后,乔郁森开车送何叙去医院。柏襄拎着打包盒姗姗来迟。
餐厅对面就有家医院。她没打车,是跑过来的,到急诊门诊时,人还气喘吁吁。
“怎怎怎……么样了?”
乔郁森摇了摇头:“喉镜没看到东西,得照个胃镜看看。”
柏襄握了握他的手:“那我陪你吧。”
“我叫陈叔过来送你送家。何叙要住院呢,总不能让你陪护吧。”说完,乔郁森又往她的手背,亲上一口。“那是我才有的待遇。”
柏襄只得说好。
美妙的初次约会,最终不欢而散。
晚上,乔郁森给柏襄简单发了条信息报备:何叙没事。
又问她,明天一起吃饭?
柏襄第二天起床才看见。
她没有回复,想直接去办公室找他。
给乔郁森一个惊喜。
等候器材分析结果时,柏襄到CEO办公室游荡了几次。
林烨误以为她在为报销单的事情发愁,三番四次道歉:“前辈,对不起,等乔总来上班了,我第一时间处理您的账单。”
一来二去的,柏襄不敢再去。
她直接问乔郁森:“你说的是午饭还是晚饭呀?”
对方不知道在忙什么,没有回复。
柏襄盯着聊天页面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滑出聊天框。
她戳了戳另一个置顶联系人的头像,轻轻拍了拍。
“柏襄果果拍了拍Sean并被亲亲。”
放饭时间一到,柏襄便拎起包准备下楼。她一出门,直直撞见上来找她的乔郁森。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才拉过她的手,走进电梯间。
两人原本靠得很近,只是一到电梯里,柏襄自动就站在了角落,离他远远的。
“果果,你生气了?”
柏襄仰了仰头:“电梯里有摄像头,我们得保持正当的职场关系。”
乔郁森很疑惑:“我们什么时候不正当了?”
“正当,但不正式。”
乔郁森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柏襄。
她在怪他,没有表白?
乔郁森笑笑,默默后退了几步,把背贴在间壁上。
“刚刚为什么拍我小号?”
柏襄别过头来,她表情局促,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就觉得很久没有跟它聊天,怕它寂寞。”
“我觉得它应该不会。毕竟有某人陪着吃饭。”
乔郁森一边说,一边往左侧伸出手。
他的手指抓住了柏襄的手指,并一点点向上攀登。
柏襄低着头,任由他放肆。两人即将牵手时,从七楼进来一大波人,分开了他们,冲散了即将完整的浪漫。
“让一让,让一让哈。”一位穿着POLO衫的大哥横插.到两人中间。柏襄几次侧头,想看看乔郁森的脸,都被挡得严严实实。
等他们走出电梯,柏襄又叮嘱乔郁森:“别跟得太近。”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地去打饭。又像不认识的似的,坐在同一张大桌的对角处,各吃各的,互不打扰。
乔郁森几次给柏襄使眼色,柏襄都当没看见。
直至欧展端着一大份钵仔饭过来。
“柏襄,你往乔总那边坐坐,我要和小葵对着吃。”
表面上,柏襄满腹怨怼:“最烦你们这种办公室恋爱了……”
身体却丝滑地移动,窃喜的嘴角还怎么也压不下去。
乔郁森低声问:“他俩是一对呀。”
柏襄以更低的音量回答:“公司没说不准办公室恋爱吧。”
“就算有,现在也该废除了。”
桌子大,他们离得足够远,加之两人说话声音小,所以欧展也没听见。
不一会儿,乔郁森又问:“公司里有几对办公室恋情?”
柏襄伸出一根手指:“大概,仅此一对。”
“也是。梅明应该没追到贺新瑶。”
柏襄的筷子立即停下。“我去,他俩也有关系?”
“你不知道?”
两人往前坐了坐,脑袋几乎碰到一起。
乔郁森继续爆料:“从新瑶入职开始,梅明就一直在追。他一直追,新瑶一直拒绝。”
柏襄瞬间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之前老是在二号实验室看到他。原来他和你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上班时间搞暧昧的想法。”
“我可没有。”乔郁森把身子缩了回去,“我对工作是很认真的。”
柏襄也退回凳子上。
“我也是。”
中断暧昧的两人开始好好吃饭,再也没说话。
吃饱喝足后,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
电梯间里刚好没人。
乔郁森悄悄贴近柏襄耳朵说:“刚刚那个八卦,还没讲完。”
柏襄笑答:“第一次见你八卦别人。”
“唐僧也是有七情六欲的。好吧。何况我又不是唐僧。你比谁都知道,我的欲.望在哪里。”
话音刚落,走进来一大批人。
柏襄亲眼看见乔郁森翻了个白眼。
她以为两人又要就此分开,结果某人轻轻一拉,把她围在角落里。
电梯嘈杂,总有人聊天。
“食堂又换新菜色了,不错”。“我也觉得”。
也有人打着电话走进来,被嘟嘟的电流声掐断。
“喂喂喂,听不见吗?”
乔郁森低着头,温热的鼻息拂过柏襄头顶。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要是又有人进来,我就要这样——直接牵你的手,护住你。而不是被他们,拆散。”
最后两个字时,乔郁森说得咬牙切齿。
她突然就很想笑。
往后几天,柏襄和乔郁森都只能在中午小约一下,因为何叙还在医院里休养。乔郁森白天忙工作,晚上就和护工交接,去VIP病房陪护。
虽然他口头上,对这个外甥百般嫌弃,可柏襄觉得他们感情很好。
因为,乔郁森会亲自下厨,给何叙熬粥;还会不厌其烦地陪何叙聊天,只是总要加上那么一句“没有你这个电灯泡就好了”。
何叙也这么觉得。
“我算舅舅带大的。当时他才10岁,都会给我换尿布了。”
柏襄转过头来看。病房的百叶窗前,乔郁森正岁月静好地削苹果,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黑历史,正在一点一滴暴露。
他要是知道,那就惨了。
柏襄和何叙对视一眼,达成了无声的默契。
他们决定把今天听到的事情,深藏于心。
不再提起。
跨年前,谢俊泽组织了一次公司聚餐。地点是半月湾附近的一处农家乐餐厅。
柏襄听乔郁森说,原定是12月31号吃饭的,结果被公司里好几个副总否决,“要回家”“要约会”“要跨年”,否定的理由劈头盖脸砸向谢俊泽。
谢俊泽抹了抹眼泪,含泪包了12月30日的房。
农家乐餐厅里有一片号称纯天然无农药的菜地。自主活动前,谢俊泽拉着餐厅里的廉价音响,对着滋滋冒电的麦克风大喊:“吃多少,摘多少,论斤称。”
有女员工老早就注意到餐厅里还有一片草莓园,趁乱起哄:“谢总,可以摘草莓吗?”
谢俊泽看了一眼台上的乔郁森,回答道:“可以,乔总包了。”
乔郁森这才拿起手中的麦,慢悠悠回击:“放心,从谢总工资里扣。”
向葵拿着一满筐草莓回来时,柏襄还坐在露营椅上晒太阳。
“柏襄,你不去吗?”她问。
柏襄摆摆手:“我不吃草莓。”
“我刚刚尝过了,这儿的草莓和别处不太一样,果子又大又甜。”
“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