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我就和贝贝一起。”
贝贝拉着裴清走到秋千边上,周叙白还站在一边,不似刚才弯腰时那样,他站得笔直,看见贝贝过来时依旧是那宠溺的眼神。
这眼神在落到裴清的身上时,又换上了平常的眼神,裴清心里长舒一口气,还以为他看她也宠溺,没想到只是对待小朋友罢了。
裴清弯腰朝着贝贝说道:“贝贝,你先坐好吗,我轻轻帮你推秋千。”
贝贝看了看一旁的周叙白,见周叙白没有说话,她点头笑道:“好呀好呀,贝贝最喜欢玩秋千了。”
“贝贝真乖。”
裴清喜欢这个女孩儿,看起来不到五岁,长得很是讨喜,一身喜庆的红衣裳,还扎着两个小揪揪,笑起来可爱极了。
她站在贝贝的右侧,轻轻地推动着秋千绳,这才开口喊道:“周叙白。”
一旁的周叙白愣了愣,随即答道:“嗯?”
她,居然记得。
他对这个称呼,好像还不太习惯,这是裴清第一次这样喊他,以前见面都是周同学,略显生疏,可现在真喊了名字,他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顿时在心里骂了自己两句没出息,不就是叫了名字嘛。
“这小女孩儿是你家亲戚吗?”
贝贝一听,赶忙说道:“贝贝是小叔叔的小侄女儿哦。”
裴清一听,一不小心笑出了声来,然后意识到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立马收住了自己的笑容,轻声对着贝贝问道:“贝贝啊,他是你的小叔叔啊?”
“是啊。”
贝贝不知道裴清在笑什么,但她依旧回答着裴清的问题,周叙白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她才继续荡着秋千。
“裴同学是觉得,我不像吗?”
话音刚落,周叙白就开始有些不知所措了,明明上次才说了让她叫名字,结果自己转眼间就喊她同学。
这不赤裸裸地告诉她,要划分界限吗?
真笨啊!
“那个我······”
“周同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这个年龄辈分还有些大,不是故意要笑话的。”
本想解释一下自己不是故意要将关系弄得生疏,只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没想到,她还是误解了。
裴清并没在意那么多,她看着眼前荡着秋千的快乐女孩儿,一时间想到了自己在姥姥家的日子。
那个时候的她也是这样,坐在姥爷亲手给她做的秋千上,仰望天空看着月亮,听着姥姥讲故事,然后许下自己的伟大愿望。
至于什么愿望,她其实早就不记得了。
周叙白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只好就此作罢,暂时先回答她说的话,找着机会在见缝插针的解释。
“我有这个辈分都是因为邓吉,这其实是邓吉的小侄女儿,我们家已经没有亲戚了,家里就只有我和我爸,邓吉有一个堂哥过来拜年,这就是他们家的孩子。”
“原来是这样啊。”
话题就此沉默,氛围变得沉寂。
两人一人一边的轻轻晃动着秋千绳,只有坐在秋千上的贝贝被逗得咯咯的笑,闹着说:“我还要高一点,我还要高一点。”
接到指令的两个人笑着将她荡高,全程没有说其他的话,只有视线会时不时地落到对方的身上。
玩了好一会儿,贝贝也有些累了,她从秋千上下来吵着要周叙白抱,裴清见状,也很识趣地说道:“小孩子应该累了吧,赶紧带她回去吧。”
周叙白抱着贝贝,看着裴清点了点头。
裴清礼貌笑笑,转身朝着花园外走去,身后的少年看着少女略显单薄的身影,迈开的步子迈出去又收了回去。
直到眼前的少女消失在拐角处,他才抱着小女孩儿准备离开,刚一转身,就听到从外面进到花园里的脚步声。
他猛然回头,裴清刚好站在之前的那个位置,四目相对。
“老白!”
周叙白闻声扭头,邓吉笑嘻嘻地朝着他跑来,“小家伙困了?刚堂哥还在说贝贝可能要睡觉了,叫我出来看看呢。”
“那你赶紧抱她进去睡吧。”
“啊,好。”
邓吉接过贝贝,将她抱在怀里,抬头就看见着急忙慌转身的周叙白,下意识喊道:“你去哪儿啊?”
没有得到回应的他也懒得管,抱着怀里睡着的小家伙进了屋。
此时的周叙白刚好挡住了正在秋千旁弯腰寻找什么东西的裴清,以至于邓吉什么也没看见,只认为是周叙白大白天的又抽风。
在他看来,周叙白每一年都会有那么个时间段不正常,尤其是今年,尤其是在和周广之接近和好的时候,尤其是周广之变成一个正常的爸爸之后。
他觉得,这两人都不正常。
周叙白看着专注于找东西的裴清,忍不住笑了笑,他走过去,温柔地喊道:“裴清。”
“嗯?”
裴清没抬头,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一下。
“你在,找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裴清这才抬起头来,直视着周叙白的眼睛,“啊,我在找一串手链,刚才还在手上,可能是晃秋千的时候不小心掉地上了。”
“那我帮你一起找找。”
“谢谢你,周同学。”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周叙白的心咯噔了一下,但还是帮她找着手链。
幸不辱命,他找到了那串手链,“是这个吗?”
“对,就是这个,真是太谢谢了。”
裴清笑着接过,将那手链上的灰尘拍了拍,揣进了兜里。
“那个······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周叙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期望得到一个于他而言不那么坏的答案。
“是啊,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送的。”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总之,谢谢你啦,我先回去了。”
“不不客气的。”
早知道,就将那手链给藏起来了。
裴清刚走没几步,天空忽然飘起了一抹又一抹的白。
细小的雪沫打在裴清的头上,衣服上,使她的脚步停了下来,这是她来杭城见到的第一场雪。
她笑着回头,周叙白还站在原地,肩头已经落了一层薄雪,“周叙白,你看,下雪了。”
“是啊,裴清,下雪了。”
他双手插着兜,歪着头看她,眼神里藏了许多看不清的东西,唯有喜悦,掩饰不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选择 被俘.虏的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开学后的好多同学都想找各种理由搪塞,不愿意去上学。
纪清寒算一个。
邓吉也不例外。
两人在迟到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就连迟到的时间, 都如出一辙。
邓吉挎着自己的书包在校门口前晃悠, 学校里已经传出了朗朗的读书声,以及一些同学在操场上跑步的抱怨声。
他为了不来学校,还贿赂了周叙白帮他作保,没想到周叙白这家伙软硬不吃, 拿了他的好处, 还将他不想上去的事情告诉给了他妈。
然后,他就被衣架狠狠教育了一番。
谁家好妈打孩子衣架都给打断了啊,真是苍天不公, 导致他现在屁.股都还疼。
“你在这干嘛呢?”
邓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回头看时, 纪清寒的那张带着审视的眼神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
这种挨了揍屁.股疼的事, 可不能被人发现。
于是, 他咳嗽两声,站直了身子, 垂着眸看着纪清寒, “你在这干嘛呢?”
邓吉的个子高,身材也还好,此刻站在纪清寒眼前,显得纪清寒非常的瘦小。
“不是我先问你的吗, 学校都上课了,你干嘛不进去啊!”
“那学校都上课了,你干嘛不进去啊。”
纪清寒被他弄得有点无语, 一副我懒得搭理你的表情甩给了邓吉,随即直接越过他朝着学校走去。
邓吉看着她的背影,急匆匆地跟了上去,看着她大摇大摆地进了学校还没有被保安抓着批评,他也跟着进了学校。
刚跨进去一步,保安立马冲了出来,站在他的面前,“这位同学,你哪个班的?”
邓吉一时有些语塞,他看向前面回头的纪清寒,眼神里满是求助,纪清寒低头一笑,走到保安面前,轻声说道:“保安叔叔,他是七班的,我们一起出去采买的,那个单子上忘记加他名字了。”
保安上下打量一番,说道:“这样啊,行吧,下次可得把名字什么的都给记清楚,不然我不给过啊。”
“好的,谢谢叔叔。”
纪清寒转头就走,邓吉跟在她身侧,“多谢纪姐帮忙,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这忙也不是白帮的,你老实告诉我,年前放假的时候你找我要裴清的电话号,是不是想污染我家小清清。”
邓吉这才想起来,年前的时候周叙白让他帮忙要电话号,只说是有题要请教,还说不能泄露。
然后他找裴清未果,只好找了纪清寒,答应用游戏机换手机号,只说自己想找她探讨一下学习。
他还以为纪清寒不同意,没想到纪清寒为了个游戏机,二话不说就把裴清的手机卖给了她。
“怎么可能,我就是探讨学习嘛,她可是学神级别的,哪能是我说染指就染指的啊。”
邓吉的眼珠子转了转,接着说道:“不过啊,我有一个小道消息,就先跟你说吧,以报你刚才救我之恩。”
“什么消息?”
纪清寒对于八卦这类的东西,毫无抵抗力,尤其是关于裴清的,当然关于周叙白的她也不会放过。
“就是你们班那朱浩,家里好像出了点事,我听说他以前和你们认识,可得小心点了。”
“啊?你听谁说的?”
“这你就别管了,上次他不是找人打我来着嘛,我当然也找人打听了他来着,你和女神反正离他远点就是了。”
纪清寒可不是这样就能糊弄过去的人,她看着邓吉,凑近说道:“赶紧全给我抖露出来,不然我就去告你逃课。”
“得,说,我都说。”
回到教室的时候,上午的第三节课都已经下课了,裴清在教室里抄写着黑板上的笔记,又拿出了下一堂英语课的课本和笔记。
抬起手看了看手表,发现还有些时间,想着去上个厕所回来刚好上课。
走出教室的时候,她的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像是在背什么东西,丝毫没有注意到墙边站着的纪清寒。
纪清寒背着手悄悄跟在她身后,直到到了厕所门口,她双手一把拍在裴清的肩膀上,大声喊了声“嘿!”把裴清吓了一跳。
“你干嘛呢,我都跟你一路了,居然完全没发现。”
裴清一脸哀怨地进了厕所,“别提了,这不是在背那个《谏逐客书》吗,刚背了一半,就让你给我打乱了。”
出来后,纪清寒笑着调侃道:“我们学神裴清还有搞不定的东西啊。”
“青姐说,我们不仅得背原文,还得把翻译弄出来,主要是时间不多,所以我就趁着间隙赶紧背一背了。”
“还真是卷啊。”
纪清寒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了,我今天来的路上碰到邓吉了,然后迟到了个惊天大瓜。”
“什么瓜?”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得很及时,裴清被迫和纪清寒分开,这大瓜也就只有等到中午的时候才能听了。
纪清寒在最后一节课上疯狂摸鱼,耳朵里听见的不是自己老师讲的课题,而是隔壁班朗朗的读书声。
除了她,还有一个人也在细致地听着。
一口流利的发音钻进自己的耳朵,他一听就知道这是谁的声音。
裴清的声音在二班响起,环绕在三班的某个人身上,那一字一句,他都想映射在自己身上。
“But I resent your criticis”
“Don’t get wrong.What I do is for your own good.”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挑剔?”
“别误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他想,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不会挑剔她,甚至不会做自以为对她好的事。
在想着这个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了手里的作文纸上,那是前几天语文老师布置的作业,名字叫《选择》。
直到被叫上台的时候,他都在想,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够不着痕迹地将自己写的作文念到隔壁班也能听见。
于是,他选择了抬高自己的音量,一字一句大声读了出来,哪怕只有那么几句能够让她听见,也是极好的。
这种中英文版的话语,几乎每次英语课上都会表现一番,老师会给裴清一段话,让她和自己演绎这个场景。
每一次,裴清都能给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这堂课也不例外。
裴清很好的演绎了一个不喜欢对方所作所为的人,她想要逃脱对方的掌控和束缚,她试图去挣脱,可她又舍不得,那个一心为她好的人,她终究是舍不得。
坐回座位上的她接受着全班同学的掌声,可掌声之后,是安静地,陷入沉思的她。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想要禁锢自己所爱之人才觉得自己是被爱的,老师给的片段太过零散,以至于她总觉得中间像是缺了什么。
很快,她调整了思绪,认真听起了课。
距离下课还剩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老师让大家都各自情景演绎一下,还为大家解释,她所讲的这个片段不是什么爱情观的讨论,而是对于自身的选择的讨论。
老师拿了文理科分班举例,他们马上要进行选择,而这个选择是伴随他们一生的,所以才有了这个情景演绎,她刻意将里面一些关于爱情的东西摘除掉,只是希望大家明白,别人为自己选的终究不是自己想要的。
剩下的时间,大家都在为文理科这件事纠结,裴清也不例外。
隔壁三班的声音猛地灌入耳朵,大家闹哄哄的,像是在起哄着什么,她坐在窗边,只能零零散散的听清楚一点点。
后来,隔壁安静了。
她又继续思考自己的选择,她好像没什么选择,对于文理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