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吗?要不我们先——”

    “还好。”裴清吸了吸鼻子,手指揪着他衣角,声音又轻又软,“你轻一点就好。”

    他顿了顿,又低声叮嘱:“那你要是不舒服,记得跟我说。”

    裴清点了点头,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颈窝里。

    情意渐浓时,最初那点紧绷和不适,都悄悄融化在相依的温热里。裴清眼帘半垂,意识朦朦胧胧的,恍惚间只记得自己喃喃唤了他一声“老公”。

    ……

    再后来,周叙白将她绵软的身子从凌乱的被褥间捞起来,抱着往浴室去了。

    她浑身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整个人靠在他怀里,任他替她冲洗,连抬手的劲儿都懒得使。最后擦干了身子,也是他一件一件替她套好睡衣。

    刚沾上床没多久,裴清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周叙白已经离开了,她艰难起身,只觉得腰酸背痛,洗漱完后才发现已经中午了。

    餐桌上有做好的饭菜,还是温热的,看来他应该没走多久,她拿起手机,准备给他发消息,看见的是好几条消息的通知栏。

    她点开,周叙白的对话框弹了出来。

    Wish:下午有个会,我先去公司了。

    Wish:今天的假已经帮你请好了,好好在家休息一下吧。

    Wish:饭菜在桌上,冷了记得热一热。

    Wish:爱你~jpg.

    裴清每一条都耐心回复着,最后也发了个爱你的表情包过去。

    放下手机,她才开始自己美好的用饭时间。

    早上确实太费体力了,导致她平常一碗饭的量今天中午一下子吃了两碗,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吃饱饭后,她拨通了纪清寒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就听到了对面的调侃,“怎么样,昨晚过得很愉快吧?”

    裴清揶揄道:“邓吉回来没有让你愉快吗?”

    “好啊裴清,你变了!”

    “来我家吗?”

    纪清寒喝了口咖啡,说道:“这是男人走了,想起我了是吧?”

    “你来吗?”

    裴清没回答,接着说道:“你不来我可就找别人咯。”

    “来!马上来!”

    挂断电话,裴清将桌上的饭碗都收拾了,洗好了放在碗架上,又给自己洗了一盘水果拿去沙发上抱着吃。

    她的脸颊依旧泛红,脑海里关于早上的记忆挥之不去。

    更恐怖的是,她起来的时候发现了床上的血迹,她以为自己是月经来了,想到这,她赶紧放下水果,冲进卧室里,用最快的速度将四件套换了下来。

    然后,她看着那个带着血迹的床单愣了愣神,最终将它泡进了盆里。

    半个小时后,门被敲响了。

    裴清赤着脚就去开门,打开门看见纪清寒两手空空,说道:“今天没带东西干嘛不自己开门。”

    “今时不同往日了,以后这里随时都会出现另一个男人,我要是贸然开门看见了些什么不该看的——”

    最后的话没说出来,倒是一脸八卦的眼神,嘴角带着狡黠的笑容盯着裴清。

    裴清一脸尴尬的坐回沙发上,被纪清寒这么一盯,她的脸颊和耳尖红得发狠。

    纪清寒走到她边上侧坐,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扶着自己的脑袋,一只手放在大腿上,“老实交代,昨晚你们是不是······”

    裴清没回答,纪清寒多半都猜到了,她收了手,又凑近问道:“感觉怎么样?”

    “有点,疼。”

    纪清寒看了看她,说道:“起初是有点疼的,但后来就好了。”

    “嗯。”

    裴清红得都不敢看她,只得低着头,然后喝了好大一口水,这才鼓足勇气问道:“那个,我好像来月经了。”

    “啊?”纪清寒满脸惊讶,“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俩这啊那啊的时候,你来了?”

    “昂——”裴清讪讪地说道:“我不知道来了,起来看的时候,床上有一点血。”

    纪清寒噗嗤笑出声来,裴清还是那个裴清,像是经历了很多事,却也有很多没有经历的。

    她问道:“那你今天来月经了吗?”

    裴清摇头。

    她点了点头,这才解释道:“女孩子在第一次的时候,会刺痛,部分女孩子会有一点点出血的症状,这个是正常的,别害怕。”

    裴清睁着个大眼睛问道:“那你当时也有吗?”

    纪清寒和邓吉结婚好几年了,完全不避讳这种问题,她向来都觉得,这种话题本身就是要教的,不然就会像眼前的裴清一样,什么都不懂,被别人骗了都还帮着别人数钱。

    她摇摇头,说道:“我当时没有,就是有点疼,疼得我狠狠地咬了邓吉一口,他肩膀都出血了。”

    “哈哈哈哈——”

    见裴清笑着,她又说道:“没有出血也是一种正常的现象,当初我也是一点也不懂,然后看新闻说什么女生和丈夫结婚第一晚没出血,就被那男的给打了,还要离婚,说什么那男的是个处.女怪,觉得自己的妻子不是处,真是搞笑!

    后来才知道,出血和不出血都是正常的,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这个担心。”

    裴清点了点头,说道:“我倒不是因为这个担心,只是早上起来看见了有点害怕,所以找你来问问,就像你刚才说的那种,这女生早点离了这男的也好,就让这男的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女生会遇到那个对她好的人的,这才是对自己好。”

    “不错嘛,小清清看得这么通透,你不会是怕周叙白之后不娶你吧?”

    说着,纪清寒又喊道:“他敢!!老娘卸了他!”

    裴清笑了笑,没有回答,她打开了电视,靠着纪清寒的肩膀说道:“我们看上次没看完的电影吧,今天我休息,晚点出去吃好吃的。”

    “好。”

    电影看到一半,裴清的手机在手边震动,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点开了消息栏。

    周叙白的对话框弹了出来:宝宝下楼,带你去吃好吃的。

    裴清的心里暖暖的,嘴角突然上扬,明明是在看一个灵异志怪的电影,面前正在播放的是一个变异的男人,张着他的血盆大口,冲向一个普通人,朝着他的脖颈处就咬了下去。

    随即男人回头,嘴角全是血,还在往下流,吓得纪清寒抱着裴清哆嗦。

    再抬头看裴清,她的脸上居然是带着笑的。

    纪清寒的害怕全都抛之脑后,她说道:“不是吧,那么吓人你居然笑得出来!”

    裴清拍了拍她的手,“周叙白来了,在楼下,叫我们去吃好吃的。”

    “我不去。”

    “为什么?”

    “你们俩的约会我去干嘛!”

    纪清寒一脸傲娇地说着,双手抱着胸,实际上她在等着裴清哄她去。

    果然,裴清拉着她的手晃了晃,说道:“好清寒,丑媳妇总是要见好闺蜜的啦,敲他一笔?”

    “这主意好,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手脚 显得我们四

    快速收拾下了楼, 裴清在看见周叙白的刹那,冲过去扑进了他的怀里。

    纪清寒在身后笑道:“还得是刚谈恋爱的小情侣啊,你看我和邓吉, 多成熟——”

    “老婆!”

    话音刚落, 邓吉的声音和他的人就从车的另一端钻了出来,冲到台阶前一把抱住纪清寒,还转了个圈。

    “想我了吗?我可想你了!”

    纪清寒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发烫,被放下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裴清和周叙白, 又看了一眼邓吉, 忍不住腹诽:怎么就看上这么个傻孩子!

    邓吉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拉着她就往周叙白的后座走去,一路上像个小娇妻一样挽着纪清寒。

    当然, 纪清寒也乐在其中。

    昨晚本来邓吉回来了, 公司临时又出了点新的状况, 他不得不赶去公司,凌晨就开车说要到临县的工地上看看情况, 一大早只回家简单吃了个早餐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 就又出了门。

    说是公司的投标书被人做了手脚。

    所以她看到裴清发的消息后,立马赶去了裴清家里。

    没想到, 周叙白会把他也带来, 她和邓吉真算得上是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驱车离开住所,一行人来到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高档的餐厅。

    周叙白和裴清走在前头,邓吉和纪清寒还在身后腻歪, 裴清往后撇了一眼,心里想的都是这两口子感情是真好啊。

    随即,她抬眸看了看身侧的周叙白, 男人身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分明的棱角格外刺眼,将她的心一整个占据。

    周叙白像是察觉到了身侧的视线,拉着她的手松开,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捏了捏她的肩膀,轻声说:“饿了?”

    裴清笑着,点了点头。

    进入餐厅,服务员贴心上前询问几位,周叙白说了句订了位,包厢,姓周,服务员这才领着他们上了二楼,来到了名叫“清泽”的包房。

    坐下后,几人开始点菜,裴清好辣口,点了两道辣味的菜,周叙白点了一道招牌,剩下的就是纪清寒点的。

    纪清寒秉承着丑媳妇要见闺蜜这一条,也秉承着要好好敲周叙白一笔,点菜十分好爽,除了裴清和周叙白点的三道菜,剩下六七道都是纪清寒点的。

    点完后,她欣慰地点了点头,对着周叙白说道:“老周,我可跟你说,小清清可是我的心尖尖儿,你要是对她不好,我那句话可是永久作数的。”

    “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周叙白答了一句,倒着热水正在给裴清清洗碗筷,不管是大餐厅还是小餐馆,他的这个习惯都没有改变过。

    不是担心不卫生,是觉得碗筷摆在桌上未有遮挡,总归是会有些灰尘的,他自己无所谓,但不希望裴清吃着。

    哪怕是,不存在的灰尘。

    裴清看了看邓吉,见邓吉耸了耸肩,又看向纪清寒,问道:“你俩背着我和邓吉干嘛了?”

    纪清寒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赶忙咽下去,一旁来上菜的服务员看了后瞪大了眼睛看向四人,像是自己吃到了什么不得已的大瓜。

    “裴清,我老公就在边上,你这样说显得我们四个关系很不纯洁诶!”

    “就没纯洁过。”

    周叙白突兀地来了这么一句,把所有人都惊呆了,彼时,上菜的服务员动作又慢了几分。

    接着,又进来一位倒茶的服务员,捎带手问了一下大家要喝什么酒水饮料。

    纪清寒大手一挥,说道:“你看一下,姓周,会员卡号后三位625,在这里存的最好的一瓶酒拿过来。”

    “你怎么知道老周在这里存了酒?还知道他的会员卡号?”

    这下瞪着个大眼睛看她的,是自己的枕边人邓吉,他的嘴里还在小食,满脸不可置信。

    旁边,是端着最后一道菜的服务员。

    那眼神仿佛在说,快说啊,我得走了。

    纪清寒朝着周叙白努了努嘴,说道:“你问他啊,你不在的时候就拿我当苦力。”又看着裴清,“你以为那些上门的菜谁买的?”

    裴清哗然,原来她收到的纪清寒的上门送爱心,全都是这样来的,于是她问道:“他给你开多少工资啊,你这么卖力,都不惜瞒着你老公。”

    邓吉在一边疯狂点头,又跟裴清竖了个大拇指,“还是裴清说得在理。”

    这样的打闹瞬间,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高中。

    只是关系变了,不再是朋友,是更亲近的关系,但彼此说的话做的事,都还是小孩模样。

    不会去思考那些长大之后要思考的问题,不用担心没有工作自己何去何从,不用跟任何人攀比,甚至不会因为与自己无关的人和事伤心难过,或是愤慨。

    之前,裴清的确因为江易哄骗她伤心过,那个时候她真的有认真地考虑过江易,觉得人生不过就这样了。

    年少时候的喜欢终究只是那一瞬,喜欢周叙白什么呢,她好像不知道。

    喜欢他的阳光?江易比他还要阳光些。

    还是喜欢他长得好看?江易虽然比不上他,但长得也不差。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呢,她也不知道。

    从他站在主席台前就开始喜欢了吗?好像没有那么早。

    从看见他尊重所有人开始吗?好像又不是。

    所有的东西都无法深究,江易再好,都不是周叙白,后知后觉中,她认为自己有些对不住江易。

    所以江易做的那些考量和算计,她都认为是一种报应。

    现在看着眼前的人笑得不亦乐乎,甚至觉得有些欢喜。

    这样的日子,要是早些来的话,该有多好。

    饭吃到一半,周叙白正在给裴清挑鱼刺的时候,纪清寒突然呕了起来。

    刚吃进去的东西几乎都吐进了垃圾桶。

    好在包厢里有洗手间,她顾不得手边的碗筷要掉,捂着嘴巴就往洗手间跑。

    然后里面传来了好长一阵的干呕声。

    邓吉本想冲进去,被裴清拦了下来,她拧动门把手站在了纪清寒的身侧,给纪清寒开了一瓶矿泉水。

    纪清寒咕咚咕咚喝了好大一口,漱了口后又喝了一口,这才跟着裴清从洗手间出来,坐回位置上。

    邓吉焦急地拉着她问道:“怎么了老婆?菜不对吗?”说着,他看了看桌上的菜,确认了什么之后又说:“也没有你不吃的啊,都是平常吃着的菜,这是怎么回事?还好吗?”

    一连串的问题纪清寒还没来得及回答,又是一阵恶心,这一次没有吐出来,只是微微干呕。

    邓吉倒了杯温热水递给她,“先喝点,缓和缓和。”

    裴清也是第一次看见纪清寒这样,前几天她们一起吃炸鸡的时候还好好的,就是纪清寒的食量突然变大了,她还以为是邓吉把纪清寒养得太好。

    想着又觉得这样挺好,长点肉多可爱。

    纪清寒也想不通为什么,最近除了犯困就是爱吃,吃得特别多,什么都想吃,就光是今天这一大桌子菜,她一个人几乎就吃掉了一半。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胸膛,缓和下来后又喝了几口温热水,这才说道:“没啥事,估计是昨天吃太多油腻的了。”

    邓吉还是不放心,说道:“咱们去医院看看,我看你这脸色都变了。”

    裴清也附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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