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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补双魂故地见旧颜

    第62章 补双魂故地见旧颜

    花意见他故作神秘, 虽说心里已被勾起不少好奇,但只用余光不屑地扫了锦囊两眼,不以为意地哼道:“瞎卖弄什么呢?”

    谢玦微微勾唇, 慢条斯理地打开锦囊,从中取出一物。

    一抹熟悉的淡金色光泽在日光下闪烁着,正是花意的那柄铃鞭,花铃线条流畅如初,没有一丝裂痕, 显然已经被修好了。

    花意惊喜道:“裁音!”

    方才还虚弱发软的腿脚, 仿佛在这一刻被注满了活力, 花意飞快跑向几步外的谢玦, 扑过去把裁音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她的目光在裁音和谢玦之间来回游移,眼中满是欣喜:“你修的?”

    谢玦笑意更深了些, 点头道:“自然,试试吗?”

    花意握紧手柄, 尝试唤醒灵力,不多时,花铃便开始自行震颤起来,清越铃音随之荡开。

    她感到自己体内灵力毫无滞涩之感,不说恢复了十分, 但七八分是足有的。

    花意欢欣不已,看向谢玦,喜道:“想必是你日日为我渡入灵力的缘故,所以即便我原本的灵力有所流失,也都被你补上了。”

    “谢玦,我真不知该如何谢你了。”

    谢玦抱起胳膊:“只要你以后不许再说谢我就好。”

    他顿了顿,又道:“这些本就该是由我来做的事。”

    花意心中一甜, 想同他斗嘴的心思一下子尽数散去,她垂眸犹豫了一瞬,随后踮起脚飞快地在谢玦脸上亲了一下。

    像是怕谢玦反应过来,做完这个举动,花意又迅速收回身子,故作无事地探出头,去看谢玦手里的锦囊:“这也是乾坤袋吗?样子好别致,里面还有什么?”

    谢玦愣了半刻,唇角忍不住又勾起一抹笑意,但他见花意这个样子,终究没再继续逗弄她,毕竟若是再这样你来我往亲下去,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发去云阙泽。

    他低笑一声,顺势打开锦囊给花意看,这锦囊虽小,内里却自成天地,除了裁音,还有玲珑心、传音玉符、和一把剑。

    玲珑心和玉符花意自是识得,可这剑是?

    看花意直勾勾盯着剑半晌没动作,谢玦便伸手把剑取出来递给她,又自然地把裁音接过收好,“我之前看你很喜欢落问,就用和它同源的极地玄铁为你照着样子铸了一把。”

    这把剑整体形制和落问几乎一模一样,锋利细长,却又在色泽和镶嵌上做了区分,更添一份明亮张扬的光华,玉白剑鞘,金线雕花,如流光覆雪,一看便是花意喜欢的类型。

    花意低头看着这柄剑,裁音失而复得的欢喜尚未沉淀下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新惊喜层层叠叠推了上来,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谢玦道:“拔出来看看?”

    花意指腹轻轻抚过剑柄上的纹路,随后将剑拔出一寸,冷光倾泻的瞬间,“逢音”两个字在日光下清晰浮现。

    “逢音......”花意喃喃念了两遍,想必这也是谢玦为这把剑取的名字,既与她的铃鞭之名“裁音”相映,又和“落问”如双剑般匹配,是个再合适不过的好名字。

    “谢玦,你......”花意抬起头看谢玦,眼尾弯起,“你怎么总是这样......”

    话说到一半却又停住了,她已经找不到足够准确的词去形容他对她的妥帖和心意。

    谢玦并未追问,只是半跪下把锦囊系在花意裙上,叮嘱道:“玲珑心如今已不再是碎魂容器,便成了真正能解百毒、增修为的宝物,它又是你从前的东西,以后就随身带着。”

    花意应了一声,又忽然故意问道:“那放传音符又是做什么?”

    “明知故问。”谢玦嗔怪地看她一眼,“自然是随时与我联系。”

    花意摇头,干脆利落道:“不要。”

    谢玦闻言挑眉,正要站起身开口,花意已经搂住他的脖子,身子一歪便倚在了他身上,软声道:“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传音符没用,不要。”

    谢玦反手搂住她,无奈地笑出声:“花意,你真是......”

    说话间,他已经稳稳托着她站直了身子,花意便又双脚离地挂在了半空,可她这次却不想下来了,反倒很享受这种依赖他的感觉。

    花意本不想承认自己是何时变成这样的,可事实却清晰得无法回避,在谢玦面前,她的确可以随心所欲地胡闹、撒娇,她从前的坚硬外壳,在她尚未察觉时,就早已在谢玦的纵容和承接里一点点松动了。

    谢玦轻笑:“这就高兴成这样了?”

    花意歪着头靠在他肩上,抬眼看他:“当然高兴。”

    她忽然觉得,多了很多笑容的他,比从前更好看了。

    谢玦不再多言,只道:“搂紧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落问出鞘,带着两人破风而起,朝云阙泽的方向而去。

    ——

    云阙泽的一切都和两年前别无二致,云雾仍旧在峰谷间缓缓流转,连轻风掠过灵阵时的微鸣都似曾相识。

    花意在山门映入眼帘的那一瞬,心口像被轻轻撞了一下,百感交集。

    她想念这里的一切,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家的味道,可当踏上这片故土时,两年前的灾祸又不受控地在她脑中翻涌起来,刺进记忆深处。

    她想父亲。

    看到松风台,花意便不由自主想起了父亲被惊鸿穿心而过的一幕,她内心的灼痛也被一并唤醒了。

    谢玦见她先是开心地东张西望,可没过一会儿,神色却又一点点沉了下去,并没多问什么,只安抚般微微收紧手臂,将她往怀中带近了几分。

    他对这里的区域分布已经轻车熟路,便径直带着花意去了议事堂,方收剑落地。

    议事堂的门半掩着,里面的声音不算高,却一声声清晰地透过门缝传进花意耳中。

    守在门口的弟子看见花意,顿时睁大眼愣在原地,下一刻便热泪盈眶想要惊呼出声,花意已经率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站在门外凝神细听。

    “师姐,东侧灵脉出现了三成裂口,可现下守阵弟子几乎都在镇灵境那边,不知该怎么安排?”

    “先调一半人手过去封住两成,三天时间应该够用,剩下的交给外门新收的门生来处理就好,叫他们练练手。”

    花意心头一热。

    是花祈岁的声音,那个从前无忧无虑大大哈哈的小姑娘,现在已经能有条不紊地处理宗门事宜,是可靠的大师姐了。

    “师姐,云溪镇以南那片区域来了好几家宗门的人闹事,非要说那儿是他们的辖地,要我们撤走驻扎的修士,要不要请谢少主出面?”

    短暂的停顿后,里面传来一声干脆的回应。

    “不用,直接派人告诉他们,今天之内有多远滚多远,不然我亲去剁了他们。”

    “什么东西,敢把小算盘打到我们脸上来。”

    花意心中先是酸涩,想必她不在的时间里,云阙泽一直被很多人暗中觊觎。可听到花祈岁骂骂咧咧的语气后,她又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嘴角。

    阿岁变得再沉稳,也依旧是她那个张扬飒爽的小师妹。

    花意轻轻推门而入:“哪家的人?叫他们来同我说。”

    花祈岁没有坐在主位,只半倚在下首,托腮思索着,正想继续开口,可当那道熟悉到几乎刻进骨子里的声音响起时,她猛地抬头,瞬间愣住。

    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对上视线。

    花祈岁张了张口,却一时没能发出声音,像是连呼吸都忘了该如何继续。

    “......少主?”

    花意温柔地笑起来:“阿岁?”

    “少主!!”

    花祈岁一下子站起来,动作太急,险些被椅子绊倒,她红着眼冲过来,几乎是撞花意怀里。

    她比花意记忆里瘦了些,也比先前长高了,原本就英气的眉眼更显出几分凌厉,眼尾线条干净上挑,可那点锋芒却在此刻被眼泪冲得七零八落。

    若不是谢玦在花意身后稳稳撑住了她,花意险些被这一扑带得失去重心,可她却毫不在意,只顺势伸手将花祈岁抱得更紧,掌心轻轻落在她发顶,一下一下地抚着。

    花祈岁眼泪说掉就掉:“少主,我好想你!!”

    花意好生温言安慰了她半晌,直到她的哭声渐渐止住,她才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谢玦道:“谢少主,你真的把我家少主救活了,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花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谢玦,心想,也不知到底是谁在当牛做马。

    她点了点花祈岁的鼻尖:“瞧瞧,方才还是大师姐呢,现在就开始说小孩子话了,怕不怕别人笑话你?”

    自打没了阿年,那段时日里的阿岁一直很沉郁,几乎像是在替阿年活着一般,言语行动间全是妹妹沉稳的影子,这两年阿岁更是被迫长大,像现在这样不加掩饰地哭、不经思索地说话的模样,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花祈岁抹了把眼泪,像是这才想起还有旁人在场,便看向那边站着的执事弟子道:“你先出去吧,有什么事儿完后再说,我现在要陪少主了。”

    那弟子连忙应声退下,临走前还忍不住多看了花意一眼,眼中难掩激动。

    花意轻笑:“有没有什么急事?这样丢下不要紧吗?”

    “不要紧,”花祈岁抽抽嗒嗒地应声,又很快补上一句,“少主放心,我都有数。”

    说罢,她看向谢玦道:“谢少主,宗主的事,你和我家少主说了吗?”

    谢玦道:“还没。”

    花意一愣:“宗主?什么事?”

    谢玦只牵起她的手,“去主殿,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