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滴倒是听我说起过那么回事,这会儿自然也噤了声。
我知道她是担心我这么乱花钱被家里说,遂安慰道:“傻丫头,你们家长安可是小富婆呢!”
可不就是如今顾瑾将他的全部身家都交到我手上,虽然我一直也没去查看过里边到底有多少,但估计也少不到哪里去。更何况我父母死后还留下一笔丰厚的遗产在我名下,早在十八岁生日那天便让律师亲手交由我打理。
不过这自然也成为了我二叔二婶一家子记恨我的原因,他们觉得我爸爸的遗产本该由他这个亲弟弟来继承,毕竟他抚养了我,然而事实上我却是跟着奶奶长大的。
回到学校后,任海滴第一件事情便是拽着我去了一趟灵异社,义愤填膺地将社徽往张阳面前一拍,“什么破社,一帮子贪生怕死的小人,在你们解散前姑奶奶先退社!”土吗央扛。
张阳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也变得有些不自然,昨晚扔下我们俩女生在地下室自己却跟着其他社员一起跑了,其他人也就算了,偏偏他还是社长。
“海滴,你消消气,我知道昨晚上我做得不对,这不是也吓得六神无主了嘛。”
对于昨晚上我被绊倒的事情其实很多人都看到了,只是或许他们都觉得林乐儿这么做能更为大家争取一些逃跑的时间吧,所以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会儿张阳在看我那尚贴着敷料贴的下巴,自然也是做出一脸歉意的模样,“长安你没事吧?”
任海滴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朝他挥挥手,“我们家长安自然是福大命大没事!罪魁祸首林乐儿呢?给我滚出来,居然敢玩阴的,看姑奶奶怎么收拾她!”
一听林乐儿,张阳的脸色立马变了变,“唉,别提了,早上才听林乐儿的室友说她病了,早上连课都没去上。”
“活该!”任海滴当场冷嘲热讽道:“报应来了吧,可真快,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背后阴人!”
“好了海滴,咱们走吧。”我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角,真怕她会因为我而祸从口出得罪人。
她这才作罢,甩了脸子,牵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出了灵异社。
恐怕明天过后b大便再也没有灵异社了。
林乐儿本身也是医学院的学生,大我们一届,宿舍离我们大一女寝相隔不到五米,这会儿正是午休时间,任海滴推门进去的时候,一屋子人都在里面休息。
“林乐儿,出来把话说清楚!”任海滴冷着脸立在当间儿。
我并非不想拦着她,可她的脾性我实在是太了解了,若是这会儿不让她来说清楚了把心里这口气出了,她是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索性倒不如由我跟着,好歹也能稳妥一些。
整个宿舍里的人全都楞了一下,半晌儿才反应过来这是找事儿来了,不过估计平时林乐儿的人品就不咋滴,居然连一个出来帮她说话的人都没有,甚至还有人偷偷地在一旁帮我们指了指某个方向。
我和任海滴顺着她所指点的方向望去,临靠着窗口的上铺正躺着一个将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似的的人。
“林乐儿,别以为病了这事儿就过去了,你给我起来,害得我们家长安几乎破相,你总不能不给个交代吧!”任海滴踩着栏杆,一把便掀了她身上的被子。
床上的人此时正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明明这才十月底却仿佛已经进入了寒冬一般,苍白的皮肤上根本看不到任何血色,不住颤抖的双唇就好像才从冰天雪地里过来一般微微泛着铁青,整个人的气色就好像一个老病秧子一般哪儿还有昨夜的半分活力。
“不会吧,这才过了一晚上,怎么就成这样了?”
别说是我,任海滴也是惊着了,她原先大概只是以为林乐儿怕我找她秋后算账而故意托的借口,哪成想还真就病了,而且病得这么严重。
“要不咱们送她去医务室看看吧。”我轻声道,都病成这样了宿舍里居然没一个人上前关心她一下,这得是个什么样的人品。
“不要。”任海滴顺手将被角往她脸上一盖,跳下床拍了拍手,“你这人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她昨晚上怎么对你的你忘了?更何况你这伤疤都还没好呢!”她不悦地指指我的下巴。
我只得闭了嘴,海滴从头到尾都只是站在我的立场去说话去思考,一切都是为了我,我自然也不能驳了她勉强去当那引起公愤的白金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