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已经决定铲平后面的老宿舍楼了!”任海滴忽然想起这茬儿,忙献宝似的说道。
对于她传递的这些消息,我们向来都是深信不疑的,虽然它们是那么的来历不明。
况且今天早起我便看到一辆挖土机声势浩大地开进了宿舍区,只是不知道这会儿是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早就该铲平了,那么个鬼地方,出了这么多事,学校才想起来要解决,也不嫌晚!”李玫冷哼一声,一想起之前在老宿舍的经历依旧是心有余悸,打从心底里便将罪责怪到了拖沓着事情没处理的学校头上。
“我先走了,我亲戚家里还有点事。”我远远便瞥见前方几个男生中萧莫的身影,当下寻了借口头也不回地跑了。
有些人,果然是让人一见便“刻骨铭心”!
“慢点儿,本来就伤到了脑袋,再跑也不怕晃成脑震荡。”顾瑾眼瞧着我慌慌张张地跑进屋反锁了门,笑道。
我自然知道他这是在吓唬我,其实我的下巴和后脑勺早就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心里清楚他这是关心,连带着说话也不由得轻柔了几分,“嗯,知道了。”
“你怎么又在看这本书?”
顾瑾似乎只要一有空便会捧着这本黑皮书,仿佛再怎么看都看不腻似的。
“嗯。”他轻点了下头。
“我能看看吗?”其实我只是好奇,不过心里也抱着可能会看不懂的想法。
显然,我是高估自己了,又或者我低估顾瑾了。
那本书,不仅封面没字,里面连一个字都没有,正一本无字天书!
触手生润的特殊材质纸张摸上去更像是一种罕见的织锦,只不过这种布料我长这么大这还是头一次见到,而那黑色的封皮却更类似于某种动物毛皮的触感,当然这些都只是我个人的感觉,光这本书的材质,我在此之前从未接触过。
我曾经数次看到顾瑾捧着此书看得专注,总以为里边儿有什么令他琢磨不透或者感兴趣的事情,却不曾想空空如也。
我正欲开口询问,谁知口袋里的却不合时宜地想起,掏出一看,见是任海滴脸色才不免好看一些。
“长安长安,林乐儿死了!”任海滴的语气明显有些慌乱。
也是,我们前几天才去她宿舍找过她麻烦,好端端的说死就死了,看来又要跟那些警察去解释一大堆了。
这所学校似乎总也摆脱不了这些诡异骇事,从开学到现在,一桩桩一件件皆仿佛历历在目,陆副校长的事情还没调查清楚,这眼下林乐儿又死了!
我的脑子忽然出现片刻的混乱,有那么瞬间我甚至觉得这个熟悉的世界是那么的陌生。
挂了电话,整个人头昏脑涨得厉害。
“别太晚回来。”顾瑾的脸上倒是一贯来的平静。
我下意识地又开始觉得他窥视我的小秘密了,在他面前我就像个透明的人一般,好像什么秘密都瞒不了他。
那么顾瑾,这些个围绕在我身旁挥之不去的骇事,你明明察觉得到我的困扰,为什么不替我解答?
对我而言,顾瑾就仿佛那本黑皮书,完全读不懂,看不明白。
我们俩纵是有夫妻的名义,却连最基本对等都没有!
忽然便有种如鲠在喉,我闷声不吭地离开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