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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的管是挺宽的

指指窗口,我的视线一下子便被窗前那几盆漂亮的玫瑰花给吸引了。

    娇艳欲滴的花瓣是迷人的酒红色,手指微微碰触竟有种上等丝绒般的触感,嫩绿的枝叶显得格外鲜活,这么漂亮饱满的玫瑰花还真是少见呢!

    “悦悦最近也不知道干嘛,隔三差五地抱这么一盆花回来。”

    “长安!”

    任海滴正说着,吴悦抱着一盆黑色的花从门口进来,一见到我开心得一直咧着嘴不停地笑。

    “这是什么花?好奇怪。”

    纯黑色的大花瓣仿佛染上了死亡的气息,花蕊处是一点由浅到深的红,好似流淌了血液,那是一种凄凉而诡异的美。

    吴悦将手中那盆花并排放在之前那束玫瑰旁,拿起桌上的喷壶轻轻地朝花蕊上喷洒着水花。

    “黑色曼陀罗,漂亮吧!”

    “曼陀罗?那不就是曼殊沙华嘛,开在黄泉路上的花,你丫要疯啊!”任海滴当下就皱起了眉头。

    “开在黄泉路上的红色曼陀罗,这个是黑色的不一样好吗?”吴悦轻轻弄摆着插在花盆中的花语牌。

    我随意地瞟了一眼,黑色曼陀罗,无间的爱和复仇!代表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

    “你们不觉得这屋子里的味道很奇怪吗?”

    任海滴闭上眼睛仔细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好像是有点儿。”

    我挨着墙角嗅过来,上回发生的吴悦床上的事情至今历历在目,万一哪个角落里再藏着这样触目惊心的东西就糟了。

    我和任海滴的视线最终一致落在了吴悦的那几盆花上,相顾一笑,一人抱起一盆放在齐尖一嗅。

    那种诡异的味道似乎更加强烈了!

    将这盆花从上到下来回打量了好几遍,似乎又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真是怪了,难道是这花泥有问题?

    “悦悦,你都拿啥种花?”

    吴悦不解地盯着我俩,“没有啊,从花店抱回来到现在我也就浇过几次水。”

    “以后不许买花了,瞧着怪邪乎的!”任海滴再次捧着那盆花嗅了嗅,最终还是搁回了窗台上。

    我们三人在宿舍里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夜深也不见李玫回来。

    其实我心里也是抵触着回去的,一想到那名叫画儿的女孩儿心就会纠成一团。

    索性寻了个借口留了下来。

    眼不见,为净。

    任海滴和吴悦又闲扯了几句,两人便安静了下来,宿舍里顿时陷入一阵死寂。

    桌上的一直在不停地唱着,也不知是谁的,特别陌生的铃声。

    “悦悦?”

    “海滴?”

    我轻轻地唤了几声,没有人答应。

    那铃声似乎特别熟悉,女声轻轻哼唱的调调。

    我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期间那便一直不停地唱着,仿佛完全不知疲惫。

    那铃声越来越近,近到仿佛就在耳畔。

    我猛地坐起身子。

    就在我床头,那只大红色的此时正闪烁着绿色的诡异的光芒,单薄的塑料壳上贴着从1到9几个白底黑字的数字。

    僵硬在半空的手臂一时不知是该伸出还是收回。

    诡异的音乐在我的迟疑中越来越尖利,越来越急促,仿佛是不满我的怠慢。“爸爸啊爸爸砍了很多下

    红色的血啊染红了墙

    妈妈的头啊滚到床底下

    她的眼睛啊还望着我呢”

    ……

    “长安?长安?”刺耳的铃声终于还是把任海滴成功地吵醒,此时她已经站起身子朝我走来。

    “啊——”在她指间碰到我手臂那一顺,我捂住自己的耳朵发疯似地摇晃着脑袋。

    “长安!怎么了长安!”

    “海滴!海滴!,我床头的!”

    任海滴不解地望着我,“你响了而已,你干嘛吓成这样?”

    我顿时将眼睛瞪得老大,“怎么会?那不是我的啊!”

    任海滴直接伸手将那捞过,递到我面前,“怎么不是你的?是你的没错啊,我陪你一块儿去买的不可能认错啊!”

    我不敢置信地盯着她手中那只玫瑰金的爱疯,可不就是我的?

    邪门儿了!

    “可能有些睡迷糊了。”

    “快接电话啊,响好久了!”

    “啊?哦哦。”我赶忙接过她递来的,也没细看来电显示,直接触了下接听键。

    “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一阵寂静。

    忽然,那首诡异的歌谣再次缓缓地从中传来。

    “妹妹背着洋娃娃

    走到花园去看樱花

    娃娃哭了叫妈妈

    树上的小鸟在笑哈哈

    娃娃啊娃娃为什么哭呢

    ……

    幽幽的童声仿佛来自最阴暗的地狱,明明那个稚嫩却没有丝毫温度,连着带耳廓都像是要被冻僵了一般。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强忍下想要尖叫的冲动,一把按了挂断。

    任海滴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我知道她也听到了,毕竟夜那么静。

    “然后啊爸爸叫我帮帮他

    我们把妈妈埋在树下

    然后啊爸爸举起斧头了

    剥开我的皮做成了娃娃”

    ……

    再次响起的铃声与方才电话被挂断时的音乐正好形成一首完整的歌谣,不停地唱着,唱得人后背一片冰凉。

    我和任海滴几乎同时望向那支。

    除了歌曲,似乎还伴有孩童天真而阴森的笑声。

    “海滴……”

    任海滴捏了捏拳头,制止了我想要说的话,沉下气来再次划开了接听。

    “别装神弄鬼的!当心祖师爷收拾你!”

    电话那头只是“咯咯咯”地笑着,“开门啊,我在你门口,快开门啊……”

    “尘归尘土归土,有庙归庙,有堂归堂,无庙无堂,请下阴阳桥。”任海滴深呼吸了一口气,格外严肃道。

    先前绿萝在时,基本海滴就是打打酱油,眼下就剩我们俩,比起她来我这不论胆量还是本事都差她一大截,她就是硬着头皮也得上了!

    “开门啊……外面好冷啊……快开门啊……”

    紧接着便是一下下“砰砰”的踢门声,一下下的,仿佛踢在我心间儿上,踹得人完全不敢动弹。

    若是早先那种老式机子,我这会儿铁定将电板卸下来,可这种一体机完全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被挂断的一直不停地唱着那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歌谣。

    “去死吧!”我猛地抓起,狠狠地朝地上飞了出去。

    事实上此时我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已经完全压迫到我的神经,我的一举一动都仿佛不受控制一般。

    整个世界,顿时便清净了。

    我甚至来不及为自己的正确举动沾沾自喜,在一阵萧条的死寂过后,那已经躺在地上的,屏幕四分五裂的再次缓缓地唱了起来。

    “尼玛!跟它拼了!”任海滴一把抄起搁在桌上的布袋绑在腰间,从里面儿掏出一张黄符,掐在手间开始吟唱里晦涩的符咒来。

    空气中那渗人的歌谣一直不曾听过,对于头一次独当一面的海滴,我还真是有些不放心。

    “海滴,你是不是唱错咒了?”我仔细瞄了一眼那黄符,总觉得和这符咒对不上,《茅山术法》里好像不是这样写的。

    “艾玛,还真是!”任海滴尴尬地吐吐舌头,重新耍了个花架势,继续唱起了新的符咒。

    “我来了……”

    尖利的童音缓缓地说着,那感觉就好像捏着嗓子一般,听得人耳膜发疼。

    我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幸好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人”。

    “你在找我吗……”刺骨的凉意随着那诡异的声音,缓慢地渗进我的每一寸毛孔。

    还没等我来得及回头,面前的任海滴一下子便停止了所有动静,伸着手战战兢兢地指着我。

    “它它它……”

    我顿时僵在了床上。

    一只冰冷的小手已经撘上我的左肩,我惊恐间着余光瞟了一眼,那是一只多么瘦小的手,青紫色的皮肤下血色的脉络分明,尖锐的指甲仿佛野猫的爪子一般,明明那么小,却仿佛一巨大石块压下来一般,我的左手瞬间无法动弹了。

    “你看到我妈妈了吗……你看到我妈妈了吗……”它不停地呜咽着,强调中分明却又夹杂着似笑非笑的情绪。

    “来,宝宝,过来,妈妈在这儿!”任海滴收起手中的黄符,双手伸进布袋中摆弄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来,冲着我身后的鬼娃娃招招手,挤着一脸夸张的笑容。

    鬼娃娃似乎是怀疑她,一直站在我身后也不动弹。

    “宝宝,快过来让妈妈抱抱,妈妈的脖子被斧子砍得好痛!”

    “妈妈!”鬼娃娃忽然咯咯一笑,一下子从我床上蹦了出去,朝着任海滴的方向。

    “真乖!”任海滴狡猾地扯了扯嘴角,伸出掌心发红的双手一下子便接住了那鬼娃娃。

    “啊——啊——”那鬼娃娃顿时发出一阵凄厉的哭叫声,整个青紫色的小身躯开始慢慢地发红发亮。

    难怪任海滴方才将双手伸进布袋中磨蹭了这么久,原来是抹了朱砂了。

    任海滴一手掐住鬼娃娃的脖子,一手则飞速伸进布袋中掏符“小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看老娘今天怎么收拾你!”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所谓的鬼娃娃居然就是一只人偶,假发假眼,连关节处的拼接都格外明显,只是它的皮肤却如同死去多时的腐尸一般,上面甚至还有大量尸斑。

    果然是个人皮娃娃!

    “妈妈!疼!宝宝疼!”鬼娃娃的声音终于恢复正常,虽然哭腔依旧空洞,却已经没有方才那般阴森。

    我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的肚子,于心不忍地别过头去。

    “海滴,要不……”

    “你想都别想,咱们的职责便是降妖捉鬼,怎么可以心慈手软,万一它以后又去害了别人,岂不是咱俩做的孽!”

    “海滴,你也说了是降妖捉鬼,这捉住了便是了,小孩子不懂事儿能不能放它一马?”

    鬼娃娃已经被任海滴掐得完全喘不过来气儿,她手上沾着大量朱砂,这会儿又在它身上贴了黄符,根本动弹不得。

    任海滴白了我一眼,“捉住了便是了,你说得倒轻巧,捉住了我放哪儿啊,再说我捉来干嘛?总不能拿来煲汤吧!”

    呕!我脑海中顿时浮现那道享誉男人圈的名菜“婴儿汤”!

    差点儿没恶心死我。

    “你布袋里有葫芦吗?要不先将它关起来,等绿萝回来再做打算。”

    “自然有,这是标配。”任海滴从布袋中摸出一只巴掌大的小葫芦,再次念起符咒。

    那只被制服的鬼娃娃顿时化作一缕青烟缓缓飘入那狭小的葫芦口中,随后被一道黄符彻底封在里面。

    夜,顿时又恢复成了先前那安静的夜。

    再次合眸,一觉便是天亮。

    孕妇总是如此,即使明明已经有超过七个小时的充足睡眠,早起时依旧是瞌睡连连,只觉得浑身疲倦。

    “回回点到都不在,顾教授今天彻底黑脸了,你确定不来上课吗?”

    瞄了一眼任海滴发来的信息,我随手将那已经碎屏的往枕头底下一塞,继续蒙着被子呼呼大睡。

    管他,如今就是天塌了也得等我睡饱先!

    不然起床气很严重的好伐!

    说到这起床气,尼玛谁又给姐打电话!

    我不满地摸出,抬了抬眼皮子。

    在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瞬,大脑至少出现五秒上的空白。

    二叔!

    我二叔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他不是应该在坐牢吗?

    我想也没想便拒接了,可别回头越狱了,再连累我!

    没过一会儿,我的再次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第一次觉得这悦耳的铃声是有多么的惹人厌,

    “谁啊!这么不懂事儿!不知道姐还要睡觉吗!”我看也没看,直接对着电话咆哮了一番。

    好半天,电话那头的人才算反应过来。

    “安,安安,是我。”

    嗯,似乎有些尴尬的味道。

    那温润的男声,如果我听觉没有出现问题的话,应该是岑朔岑大律师,也就是负责我奶奶遗嘱的那位邻家哥哥。

    “……岑大哥,抱歉啊,刚睡迷糊了。”

    “没事的,今天没课吗?”岑朔的嗓音总是那么温柔,跟他说话总会让人不由自主地降低声音,减少动作,似乎只有那样才不显得唐突。

    “嗯,上午没课。”好吧,其实我撒谎了。

    “要不这样吧,我到你学校来接你,咱们一块儿出去坐坐顺便一起吃个午饭,有些事儿我想跟你说。”

    我的心忽地“咯噔”一下,方才二叔才打来的电话,这会儿岑朔便有事儿找我,会不会太巧?

    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好,那待会儿见。”

    因着我上了一辆陌生男人的车,门口那些早已对我和顾瑾关系了如指掌的保安们还刻意从门卫室中探出身子张望了好久。

    “你看上去气色有些不大好,课业是不是太繁重了?”

    岑朔从后座递来一束芬芳的百合,我贪婪地将脑袋埋在花束间,好久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他是知道我喜欢百合的,一直得空便送,并没有其它意思。

    “好香,谢谢岑大哥。”

    “傻丫头。”岑朔宠溺地勾起唇角,“这都多少回了,总是谢谢谢的,我这儿都听腻了,以后这话我可不爱再听见。”

    “好啦好啦再也不说了,岑大哥最好了。对了岑大哥,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儿?”

    岑朔的面上微微一僵,随即恢复了清朗。

    “你二叔回来了。”

    我不住闻着花香的脑袋当场怔在半途,半晌儿没反应过来。

    “谁?你说谁回来了?他不是判了好几年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来了!”

    “这事儿我有打听过,据说是上面的意思,似乎是你表姐使了能耐。”

    “可怜我二婶。”我愤愤不平地攥着花,不免有些咬牙切齐。

    他自是知道我说的是秦家那位,无奈地苦笑了两声,“抱歉,到底我也是没帮上忙。”

    我这才不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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