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黑客萌宝一岁半 > 12、第 12 章
    “宝宝,你听一会儿英语故事,爸爸去做饭。”

    据说现在的小孩都看纯英动画片,钟时宓也给钟犀下载了好几部,给他听,不给看。

    钟犀的眼睛综合了钟时宓和祁炼的优点,很漂亮,很灵动,可不能小小年纪就戴眼镜。

    钟时宓郑重地把播放故事的手机塞到植物人的手里,“不能看手机,祁爸爸监督你。”

    钟时宓保管不好手机密码,只能让祁炼保管手机,他以为这样对儿子也很有威慑力。

    钟犀:“宝宝帮爸爸做饭!”

    钟时宓:“小宝宝不要进厨房噢。”

    钟犀瘪了瘪嘴。

    真是太遗憾了。

    小宝宝不能碰水壶、剪刀、菜刀……这些十六岁的钟犀也没碰过。

    他不是全能的黑客宝宝。

    钟时宓心软了,道:“宝宝可以帮爸爸剥玉米粒吗?晚上给你们榨玉米汁喝。”

    钟犀:“好!”

    钟时宓给儿子拿了一根甜玉米棒子,剥干净皮和须,然后去厨房做饭,他现在每餐要做以往三倍的量,狗也不吃咸的,大家的餐标惊人地一致,大份餐比小分量更好做,胡萝卜不用留半根了,直接扔两根进去搅碎。

    钟犀连续两个晚上爬起来当黑客,他觉得自己的手指还是太不灵活了,玩电脑时间太长,容易被爸爸发现。

    黑客要训练手指的精细度。

    剥玉米粒就是非常有效的手段。

    钟犀坐在反派爸爸的半边枕头上,垂着弯翘的睫毛,哼唧一声,使出一点力气,扣下一粒橙黄的玉米。

    甜玉米的气味香香的。

    不用麻烦爸爸榨汁了。

    钟犀看着手里的一颗玉米,不假思索地塞进嘴里。

    宝宝吃玉米,反派爸爸也来一颗。

    钟犀像投币一样,肉乎乎的手掌盖住反派的嘴巴,找到缝隙,把掌心的玉米塞进去。

    伯都趴在祁炼病床下,负伤依然守护着主人。

    狗狗也来一颗。

    新鲜的玉米粒很硬,钟犀吃了一会儿,咬不动,于是含在了嘴里。

    他就这样一边剥,一边轮流喂,伯都比叔叔聪明,会仰起头叼住玉米。

    手机播放着耳边是幼稚的英语故事,讲的是一位大婶养母鸡,但是每天收获的鸡蛋越来越少,大婶不可置信地一直在那数一二三四五六。

    钟犀:“叔叔你会英语吗?”

    祁炼商务英语不在话下。

    钟犀:“宝宝帮你翻译。”

    祁炼知道钟犀是自己亲生儿子,反倒比之前更能接受钟犀叫他叔叔,他还不配让钟犀叫他爸爸。

    如若有一天,钟犀顺利继承他的全部财产,看在钱的面子上,能心甘情愿叫他一声爸爸,他便死而无憾了。

    即使他不配当钟犀的爸爸,他依然享受到了小崽子的孝顺。

    祁炼幸福地闭着眼,美好亲子时光,儿子不仅给他讲故事,还给他喂爆米花呢。

    钟时宓把胡萝卜牛肉西兰花山药都打成泥上锅,一出来,看见钟犀给祁炼喂生玉米,眼前一黑。

    宝宝,植物人消化不了这个!

    他箭步过去,掰开祁炼的嘴巴,将一颗玉米抠了出来,就像钟犀小时候乱吃东西抠他嘴巴一样顺手。

    祁炼不知道钟时宓要干嘛,没有配合好,然后就挨了一嘴巴。

    “啪。”

    钟时宓:“吐出来。”

    祁炼:“……”

    “嗷呜。”伯都吐出来一颗湿漉漉的玉米。

    钟犀赶紧也将自己嘴里含了半天的玉米粒完整地吐出来,无辜地看着爸爸。

    打了叔叔,就不要打宝宝了噢。

    钟时宓抢救了一颗玉米,扔进垃圾桶里,才后知后觉……他刚才是不是打了祁炼的脸?

    他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指腹因为接触热水有点泛红,是、是这只手打的?

    钟时宓把手揣到后面,咳了一声:“宝宝,不要给叔叔喂硬的东西。”

    钟犀点点头:“对不起,爸爸。”

    钟时宓:“一点点没关系,帮爸爸把桌子放下来,我们准备吃饭。”

    “好。”钟犀帮着爸爸把床上桌子支起来,摆了四个碗,两大两小。

    钟时宓直接端着粥锅出来,挥着大勺子,每个碗放一勺。

    钟犀看着爸爸放食,宝宝的,爸爸的,狗狗的,最后才是叔叔的。

    钟时宓用勺子刮着锅底,剩下的全部倒在了祁炼面前,像喂猪一样。

    祁炼:“……”

    钟时宓把伯都的盆子放在地上:“吃吧。”

    伯都礼貌:“嗷呜!”

    钟犀乖巧:“谢谢爸爸!”

    植物人一言不发,倒数第一知道感恩。

    钟犀道:“爸爸,叔叔跟你说谢谢。”

    钟时宓笑弯眼睛,宝宝是不是以为叔叔是个有礼貌的人呢,还帮祁炼说谢谢,宝宝的心思太可爱了:“好,爸爸听见了。”

    一家人吃完午餐,钟时宓本来打算下午都用来写代码,结果软件现在流畅得不可思议,一堆bug能work就行,钟时宓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敢再动,免得又崩了。

    钟时宓连续两个晚上闹钟失效,睡了完整两觉,这两天简直是他生下钟犀以来睡得最好的觉,他都有点怀疑病房通风系统里加了助眠的挥发液。

    想来,他虽然害怕祁炼,但不会因为呆在他身边就睡不着,反而是祁炼好像经常睡不着。

    钟时宓刚把衣服尺码报给服装师,午饭后,就有人送来了十几套西装供钟时宓挑选,以及一堆秋冬季的童装。

    这也太多了吧!

    他只需要参加一场宴会,穿一次西装,平时照顾孩子又用不上,太浪费了。

    钟时宓在微信上跟服装师说要退掉。

    [服装师]:这些都是祁总定的衣服呢,现在祁总穿不了,换其他号码给您,如果您不需要,预付金也是不能退的。

    这样吗?

    钟时宓有些懵地收下了一批西装,鉴于自己拿了祁炼的衣服,而祁炼现在只能穿病号服,他打算先给祁炼织毛衣——

    他只有在大学时,被班里的女生撺掇着参加一次给动物园织毛衣的公益活动,现在技法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先拿祁炼练练手,再给小犀织一件精致的背心。

    钟时宓拉开椅子,坐在床边织毛衣,钟犀坐在床上,帮爸爸捧着毛线球。

    这是红色的毛线,不是宝宝点的黑色。

    应该是反派爸爸的。

    钟犀:“叔叔喜欢红色的?”

    钟时宓:“不知道噢,爸爸随便挑的。”

    祁炼在这一句问答里,惊觉老婆正在给他织毛衣,他何德何能?

    好想看一眼。

    “宝宝问问叔叔。”钟犀整个崽坐在反派的胸膛上,方便他双手一起扒开了反派的两只眼睛,“叔叔,喜欢你就眨眨眼睛。”

    “爸爸,叔叔说喜欢!”

    钟时宓被儿子哄得找不着北,低低笑了两声:“谢谢你啊宝宝。”

    祁炼一眼看美了,钟时宓比他第一眼看见时的气色好多了,眉眼少了几分愁苦,恰好让他给看到了钟时宓笑吟吟看着钟犀的一幕。

    他祁炼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车祸这么大的事,怎么没有记者来采访他幸不幸福?

    他太幸福了。

    一岁半的儿子为了让植物人老父,再睁眼看一次老婆,竟然扒开了他的眼皮。

    这不比西方父亲节的由来更加令人感动?

    他要向社会发出倡议,把父亲节改成今天。

    钟时宓低头看了三十秒技法视频,再抬头,看见刚才还好动的儿子,趴在祁炼身上,原地关机了,奶呼呼的脸蛋甚至还压在祁炼的下巴上,一点都不挑地方。

    “睡这么快?”钟时宓低语一声,把儿子抱起来,放在另一张床上。

    祁炼坚硬的下巴贴着儿子软软的侧脸,好像给他注射了一针父爱加强剂,他好想告诉钟时宓,睡这么快是因为他晚上偷偷玩电脑,继续这么玩下去,黑眼圈该长出来了。

    可惜,钟时宓与某人非亲非故,听不到他的想法,他继续织毛衣。

    病房里变得很安静,连伯都都睡着了。

    钟犀脑袋侧睡,压着他的专用小枕头,闭上眼睛时,睫毛又长又翘地遮着下睑,投下小小的阴影,左边的脸圆鼓鼓,右边的脸蛋被压成一张奶饼,两坨婴儿肥中间,嘴角勾着,好像一直在做美梦。

    两个小时后,钟时宓怕钟犀晚上睡不着,弄出动静把他喊醒了。

    钟犀刚起来有些懵,看清了爸爸的脸,扑进爸爸的怀里:“爸爸,宝宝做噩梦了!”

    太恐怖了。

    钟时宓想起刚才偶尔听见儿子在梦里溢出的一两句笑声,明明听起来无忧无虑,像花园里做游戏的小孩,是最悦耳清脆的奶音,听得他甚至想录下来当铃声。

    “是……是什么样的噩梦呢?”梦见打小怪兽了吗?

    钟犀被爸爸问住了,他就记得死对头欺负他了,具体怎么回事忘记了,他想了想,想起来了一点,严肃道:“爸爸,有人偷宝宝!”

    宝宝经常半夜被死对头偷出去看星星!安全局的老大非常生气,加强了病房防护等级,可是每次都被死对头破解密码。

    钟时宓紧张地摸摸儿子:“都是假的,没有人偷宝宝。”

    钟犀表情凝重,很快会有小偷了。

    “爸爸,快穿西装。”

    他想要爸爸穿西装见秦摧。

    西装是大人的衣服,他们都没有穿过西装。

    钟时宓:“好吧,宝宝帮爸爸挑选一套明天中午穿的。”

    换一套西装很快,钟时宓从来没穿过这么正式的西装三件套,有些不自在地捏着排扣,“宝宝,合适吗?”

    “爸爸太帅了!”

    钟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崇拜地看着爸爸,如果他有爸爸这么大,秦摧就偷不动了。

    十六岁的少年还未完成长成青年的样子,面容青涩,眼神恣意,即使秦摧已经长得跟钟时宓差不多高了,在钟犀模糊的印象里,也远远不及爸爸成熟。

    宝宝还是太小只了,秦摧张开一个麻袋,可以塞进去八个。

    祁炼也想看精英形态的老婆,穿着刷他卡买的西装。

    他可以入梦祁源善,前提是祁源善当天来见过他,并且他们有亲父子血缘。

    按照这个推断,钟犀跟他朝夕相处,又是亲生的,是偶尔可以察觉到祁炼的心声的。

    只是钟犀并没有意识到心声的来源,他只是脑海里冒出一个又一个孩童天真的想法——他觉得反派躺在那里太无聊了,一家人要经常互动,反派爸爸肯定也很想参与他们的对话。

    祁炼敢去祁源善梦里吓唬他,对自己儿子,却不敢随意呼唤,怕扰乱他的认知。

    他克制自己的想法,今天已经看过一次老婆了,不要总是麻烦儿子。

    钟时宓问钟犀哪一套最适合爸爸,钟犀选不出来,“问问叔叔吧!”

    祁炼:好宝宝。

    钟时宓阻止不及,眼看着和祁炼对视上了。

    “……”

    怪不好意思的,这衣服加大一码就是祁炼的,他好像偷穿病人的衣服被当场抓到,苦主直勾勾地盯着他,要他脱了还回去。

    ……

    晚七点,机场。

    高涧亲自去机场迎接从回来的两位华裔医生,一位神内,一位神外科,有丰富的植物人复苏经验,这是老板最大的治愈希望了。

    本来过两天才能到,昨天对方通知他今晚就会抵达。

    他站出口前,同一航班贵宾不多,不多时,他便看到,两个穿着长款风衣的男人,一前一后出来,身高腿长,跟模特似的。

    前面那个推着及腰的大行李箱,后边那个怀里抱着一个戴口罩的小男孩。

    高涧上前一步,伸出右手:“您好,辛苦了,下榻酒店已经备好。”

    推行李箱的男人跟他握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五官端正白净的脸:“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医院。”

    高涧:“不急一时,祁总状态尚可,两位先倒一倒时差。”

    男人笑了笑,道:“不是去行医,去探望一下祁总。”

    高涧:?

    跟祁总还有私交?那飞刀打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