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其他小说 > 苏娘子汴京摆摊日常(美食) > 第88章 二合一
    第88章 二合一

    正要出去瞧瞧怎么回事儿,苏青端着一叠用过的碗筷进来,他淡定地说道:“玉掌柜订完红烧肉已经走了。阿奶在前头呢,前头的事儿大姐儿不必操心。”

    他长这么大便没见过阿奶怵过谁,老太太办事儿利索得很,三言两语便将那玉掌柜说得露了笑脸。

    苏绯也是单打独斗惯了,之前出摊的时候有甚事儿皆是自己出面,这会陡然想起来柜台上可坐着家里最靠谱之人,没有之一,的确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噢对了,”将碗筷递给陈氏,苏青扭头又道:“方才青鱼市的邹大、菜行吴保还有肉行的朱二叔来送货了,一会便到后门。还有楼上雅间的周郎君、杨郎君预备走了,阿翁的意思是还得你去露个面。”

    若是普通食客倒也无需如此,只这二人一个是大主顾,一个则跟自家关系亲近,人家皆是奔着大姐儿的面子才来捧场,还得大姐儿亲自去送一送。

    馒头已经卖空了,前头不会再有单子。苏绯点了点头,出了大厨房右拐:“我先去见一见货商,今日第一次送货得把控一下品质。之后还要劳大哥二哥帮我清点数量。”

    苏青与苏皓紧紧跟在她身后:“应该的。”

    后院门一开,外头是一辆驴车跟两辆板车,三人一见苏绯便笑着拱手恭贺:“苏娘子,恭喜开张!”

    “同喜。”苏绯弯唇一笑,将门拉开最大,“快请进。”

    朱大脚乐呵呵地拍了拍驴子,叫它将一板车的豚肉拉进院子,反问:“苏娘子开业,我等同喜甚啊?”

    “话却不是这样说的,我开食肆是喜,诸位多了个长期供货的铺子难道便不是喜了吗?”

    青鱼市的邹大与菜行吴保对视一眼,二人哈哈大笑起来。

    朱大脚咧嘴一笑:“苏娘子说得是,咱们这是互惠互利,都是好事!”

    苏绯笑眯眯地将订货清单递给……哎呀,两位哥哥都不认字啊。

    苏青跟苏皓两个也突然想起此事,顿时尴尬不已。苏皓赶忙扭头喊道:“民哥!民哥你上后院来,前头我来收拾!”说着,便往前面跑去了。

    朱大脚望着苏皓的背影,稀奇地问:“某瞧苏娘子是识字的,怎地家中兄长竟不识字?”

    苏青难得露出窘迫的神色,他伸手与朱大脚一块儿抬肉,不好意思地解释:“我与二弟在这方面没大姐儿厉害。”

    三人倒也不觉得奇怪,任谁与苏娘子打过交道后,都没法不夸一句聪慧。

    也只有这样厉害的女娘,才能将食肆开起来啊!

    “那是两位哥哥没空闲学呢,往后跟着我一块儿学,准保用不了多久也能写字认字。”苏绯替两位兄长挽尊一把,便将手头的清单交给了彭怀民,“前头还有些事,一会点完货我表弟会与三位结账。”

    吴保开玩笑:“苏娘子且去,这儿这么多人,某可不怕你家赖账。”

    苏绯笑着一礼,快步往前头去了,路过厨房时听见朱大脚正与陈氏、秦氏说着甚,好似与刘家有关,她没在意,只扬声吩咐:“阿娘啊,今日过节,给几位郎君舀一碗乳糖浮圆子。”

    苏绯人都已到前头食肆了,陈氏这才慢了半拍地回道:“哎!”

    堂食的食客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苏绯过来时瞧见文小郎君几人正往外去,其中邻居高家的小郎君正热情邀请同窗去家中玩耍。

    她抿唇一笑,与阿奶打了个招呼,径直上楼去了雅间。

    听见敲门声,苏三根便知是大姐儿来了,他本就坐在靠门的位置,赶忙起身开门:“大姐儿你忙完了?”

    “馒头已卖完了。”苏绯将门带上,笑吟吟地与两位郎君见礼,“多谢两位今日来捧场,新品馒头怎么样,可还吃得惯?”

    “苏娘子的手艺至今还没有吃不惯的。”杨继安恭维了一句,朗声笑道:“家中娘子得知苏娘子家的食肆开张,说甚也要出门来吃,某方才已与苏翁定下午间的席面,晚些再过来。”

    这着实让苏绯深感荣幸了,杨郎君的娘子还怀着身孕,身子一直不大舒服,已有许久未曾出过门,竟要因食肆开张过来用饭。

    “定不会叫周娘子失望的。”

    杨继安看向周访:“长风,保康门瓦子从外头请了个新戏班子,咱们一块儿去瞧瞧?”

    元宵佳节,瓦子最是热闹了,保康门瓦子为迎节日,专程请的南边的新戏班子,听闻只会在汴京唱两个月,之后便听不着了。

    周访瞥了他一眼,对戏班子没甚兴致,想了想,他轻声询问苏绯:“大黑今日可出过门了?”

    苏绯失笑,周郎君竟这样喜爱大黑吗?她摇头道:“未曾呢,今日事多,大黑栓在院子里的。周郎君是想带它出去走走?”

    周访其实还想邀苏娘子一块儿,但食肆开张她定是最忙碌的那个,只好遗憾地颔首。

    杨继安:“……嗯?”

    大黑是……狗吗?

    苏绯想了想,道:“大黑精力旺盛,还要劳烦周郎君带它多走走。”

    “好。”

    见苏娘子与周访说话很是熟稔,杨继安心中更加震惊了,这二人怎么回事!?

    周访拽着茫然的杨继安起身,几人从雅间去了后院。

    杨继安心情复杂地看着周访熟练地解开拴着的狗绳,那条被养得油光水滑的大黑狗吐着舌头摇着尾巴,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走在巷道里,他的视线时而望着狗,时而望着周访。

    长风竟然能穿房入户,堂而皇之帮苏家遛狗!

    这俩人……什么时候竟走得这样近了?

    周访面色寻常地问:“你不是要去保康门瓦子听戏吗?”

    杨继安指着狗,磨着牙道:“看戏不如它要紧。说!这狗是甚情况?”

    “你这般激动作甚?”周访疑惑地看他一眼,见有行人路过,勒紧狗绳,修长的手安抚地摸了摸狗头,“大黑是从郑朝明手里抢下来的狗,某不便养,这才给了苏娘子。”

    “郑朝明?”杨继安一愣。

    他许久没听见过这个名字了,郑家与杨家家风相悖,杨御史中丞做不到闭着眼将女儿往郑家送,于是两家联姻之事就此告吹。

    周访却没有细说的打算,他转而说起另一事:“午时用饭,某不与你一块儿吃。”

    杨继安啧了一声:“为何啊?这都好几个月了,长风,你难道还不打算将能吃外食的情况告知你阿娘?”

    周访摇了摇头:“不好给苏娘子添麻烦。”

    他仅能吃下苏娘子亲手做的吃食这件事,若叫母亲得知定然会给苏娘子平添困扰。

    然而周访与苏家走得这样近,注定是瞒不了太久的。

    卢夫人刚用过周访派人送回来的馒头,苏氏馒头出了新品,蕈肉馅儿的,她吃着很不错,只是今日大郎买的馒头送回来晚了些,她已用过朝食,只吃了一个便不敢再吃了。

    这些日子家里的庖厨日子倒是好过,早上也不必备朝食了,长风日日叫人送馒头回来。

    “说实话,这苏氏馒头确实好吃,这才吃腻,没想到又出了新品。”卢夫人对新品满意,但还是不想再吃馒头了,她支着脑袋,无奈地与乳母冯婆子道:“但我这连吃了好几个月了,实在不想再吃。只是我儿一片赤诚孝心,却是不好让他别再买了。”

    谢姑姑点好一杯茶,奉给卢夫人。

    卢夫人吃着茶,一抬眼,瞧见面露难色的冯婆子:“怎地了,下头人又不安分了?”

    冯婆子瞥了眼老实得如鹌鹑的谢姑姑,她走到卢夫人跟前坐下,犹豫地提醒:“郎君自个吃不了外食,却总买这苏氏的馒头。夫人,郎君何曾这样喜爱一家朝食摊?”

    “那不是……”

    一片孝心吗?

    不对……不对啊,卢夫人猛地放下茶盏,狐疑地说道:“我确与他夸过苏氏馒头好吃,但我以往也夸过别家点心好吃,他也没买得这样勤啊。”

    长风莫不是……看上苏娘子了?

    想到这个可能,卢夫人语气陡然一松:“哎呀,不会的不会的,咱们肯定是多想了。市井女子多市侩,大郎如何能看得……”她语气一顿,忽而把住冯婆子的手,“婆婆,大郎今日出门去哪了?”

    苏氏馒头好些时日没出摊了,今日大郎是打哪儿买来的馒头?

    冯婆子且等着卢夫人问呢,她无奈地说道:“苏娘子的朝食摊不开了,但却在咱家对面的麦稍巷开了间食肆。今日食肆开张,郎君便去捧场了。”

    听见这话,卢夫人眼前一黑。

    她家大郎二十中进士,乃官家钦点的探花郎,娶个高门贵女都使得,难道真瞧上了这市井之女了不成!?

    且说文修明等人进了高家,几名学子原打算午时凑钱在隔壁食肆点一桌饭食,然高方泽的阿翁阿奶却说甚也要请客。

    也是高翁去得早,赶巧订到了最后一份红烧肉。

    不到巳时,食肆后厨便已经开始备菜、做菜了。

    红烧肉却如苏皓所言,是道功夫菜,苏绯得提前将二十份的量做上。大厨房内四口铁锅里,带着酱色的热汤在锅中翻滚,每一口锅里皆是四份红烧肉的量。

    即便是开了食肆,苏绯依旧选择用柴,而不是石炭,石炭燃烧的异味会破坏食物的香气,而用柴虽也有木头燃烧的味道,但要好得多。

    苏家人除却王氏还在柜台上守店,其余人全部都进了厨房帮忙。

    苏三根在木盆里清洗芽菜,忧心地说道:“也不知今日买卖好不好做,我瞧着外头也没什么人了。”

    早上的人皆是从麦稍巷路过,经相国寺桥去大相国寺祈福的,该去的都已经去过了,这时候确实没多少人。

    秦氏将心里的一丝不确定压下,她宽慰苏三根:“这地界确实差一点,不过早上二十份红烧肉都订出去了,阿翁得对大姐儿的手艺有信心!”

    苏绯看着四锅红烧肉,控着火候,闻言便笑道:“且等着罢,这肉才炖上,再炖一会儿指不定便有人上门来问了。”

    话音刚落,便听得前头来了动静。

    之前李元利托高坊正帮衬苏绯,他便打算午时来买叠卤菜,没想到这还没到饭点呢,忽而闻到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的霸道肉香,循着味道走来,竟然是苏氏食肆!

    见有客人上门,王氏主动招呼道:“吃点儿甚?墙上挂着的菜都有,您随意点。”

    高坊正第一次见王氏,知晓她不认得自个,便笑呵呵地问:“苏娘子这会在做的是甚菜,真香啊!”

    原来是老食客?王氏笑着介绍:“是招牌红烧肉,今日已经订没了,您若想吃明日可来提前预订。”

    红烧肉?高坊正暗暗记下这个名字,这才抬头仔细打量墙上挂着的菜名,这价格嘛,比寻常食肆都要贵些,但又比不得王楼、樊楼之类。

    他咧嘴一笑,没想到苏娘子开食肆也是这样中不溜的定位。

    今日儿子儿媳带着孙辈出去玩了,只有他们老两口在家,对付吃两口得了。

    “来道菹菜炖鱼、卤味拼盘。一份炊饼有几个?”

    “一份是两个。不过您若是点菹菜炖鱼,我却是推荐您点米饭的,这道菜配米饭很不错。”

    高坊正想着这炖鱼应当是带汤的,拌米饭确实更配一些,便痛快地点头:“那便打两碗米饭。”

    菹菜炖鱼八十八文,卤味拼盘五十文,米饭一碗是两文……王氏心算完毕,微笑道:“承惠一百四十文,您是堂食还是外带?若是外带,本店可提供食盒,但要交十五文的押金。”

    苏立芸从后院过来,她认出高坊正,赶忙提醒:“阿娘,这位是麦稍巷的高坊正,都是邻居。”

    王氏多看了两眼高坊正的脸,将他的长相记下,笑道:“既是邻居,这押金便免了。”

    “多谢。”高坊正拱手笑道:“某外带。”

    “您稍坐。”

    苏立芸将高坊正带到一号桌坐下,自个则折返进厨房报菜名,苏绯没想到这么早便有人上门用饭,好在红烧肉也该移到陶炉上小火煨着了,现在就能将锅腾出来。

    她抓了一条三斤的黄河鲤鱼,快速宰杀去鳞,食肆卖的酸菜炖鱼与之前在苏家做过的不太一样,以前做的是鱼块炖的,要炖到位相对费时,如今放在食肆里卖,便改成了用鱼片。

    处理一条完整的鱼,苏绯只需几分钟。

    片好的鱼片调个底味腌制一会,之后洗净再用面粉抓拌。鱼骨、菹菜在锅中炒出香味,放热水炖煮,调味。

    煮得差不多了便将鱼骨跟菹菜单独捞出来,待汤沸腾了,再一片片下鱼肉,烫至鱼肉色变便可出锅。

    最后撒上姜蒜花椒胡椒葱段,淋热油!

    再来处理卤菜,卤味是早上起来之后便热了卤水卤上的,各色卤货皆捞出切一点儿,再用葱姜蒜等调味品略一拌,便齐活。

    “出餐!”

    苏青将两样菜都打包进食盒,小心地拎着食盒走出来。

    高坊正坐在前头跟王氏有一搭没一搭聊起今冬的趣事,他觉得自个好似也没坐多久,这菜……这么快便做好了?

    是现做的吗?

    不过在闻到从食盒里隐约飘出来的油香,高坊正打消了这个念头,方才后厨下锅炒时他还听着声儿了呢。

    苏青将食盒放在一号桌上,细心叮嘱:“您慢些走,菹菜炖鱼有汤容易撒。”

    拎着食盒往家里走去,高坊正后知后觉发现这会才刚巳时正,压根没进午时,他这菜买早了!买回去是趁热吃,还是放到午时再吃呢?

    正纠结着,沿街铺子的掌柜们瞧见食盒上刻着的苏氏二字,叫住了他。

    “高坊正,高坊正!您这是去苏氏食肆买的炒菜?”

    高坊正乐呵呵地问:“是想问某买的可是现在炖着的那菜罢?人说了,在做的是招牌红烧肉,早便叫人订完了。某只好点了旁的菜,闻着也很不错。这会食肆里头没甚食客,若好奇苏娘子的手艺成不成,且快些去罢。”

    一路被人拉着问了好几回,总算到了家里。

    高氏坐在堂屋里烤火,瞧见他拎了个食盒回来,不由纳闷:“你不是说只是去看看吗,怎地还拎了个食盒回来!?”

    “快快快,某手都要累断了!”

    高坊正后悔不已,自个点哪样菜不好,点了道带汤的,这一路走回来生怕洒了,又还被人拉着说话,可把胳膊累坏了。

    高氏接过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第一层是两碗米饭,第二层是卤味,盘子边儿还给了两小块芝麻糖。

    “咦,这卤菜怎还拌了下,倒是与别家的做法不太一样,闻着要香得多。”

    高坊正坐着烤火,伸着脖子催道:“看看那菹菜炖鱼撒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