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6/7)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回想,前一世那些已泛黄的记忆渐渐变得清晰,晏棠又想起许多的细节,一不留神想得入神了,忘记自己要专心听婆母和宋司廷说话。
被叫了两声名字,恍然清醒过来,又看到他们正看着她。
姚芝辛凝眉问:“在出神想什么呢,晏棠最近怎么总是心不在焉,可是家中有什么事?”
晏棠被抓个现行,不知怎么回答,但听到姚芝辛提起家中的事,她想起来自己一直想回家去看看,去住几天,又没有由头开口。
可是,要怎么说才能让姚芝辛答应她回家呢,说家里有事吗?
她犹豫时,因为不说话显得更奇怪。
姚芝辛一边眉头深深蹙起,不由想得深了:“是不是你们二人闹了不合?”
她知道晏棠生活简单,没什么事藏在心里,她这样,绝大多数可能都与宋司廷有关,便想问是不是他们之间出了什么事。
却听宋司廷说:“许是今日出门累得困了。”给她的心不在焉找了借口。
这倒是个好借口,不会引发其它的问话,但也没法转到她想回家的话上。
最近晏家无人过寿辰,又没什么事,实在没由头。
晏棠正苦恼,姚芝辛问起宋司廷别的事,已经换了话头。
“这一次在家休沐多久,宫里可有消息?”
这一句话姚芝辛说得肉眼可见的面色复杂,既有期待,又抹不去的担心。
“还不知,不着急。时机到了,等陛下亲自派人来请我进宫。”
宋司廷这话说得两人心里一突一突地跳。
难怪这几日外面传得风言风语,宋司廷却一点都不着急,他早有成算。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着主动去做什么,他连官员都不见了,每日门房都要回绝好多人拜访,一个人也不放进来。
昨日回绝了三次,工部都来了人,宋司廷不见,一个都不见。
姚芝辛问起此事:“那些官员的夫人来找我也不见?”
“不见,若母亲不想得罪,便说我不在府上。”宋司廷答得云淡风轻。
听到这一句,晏棠福至心灵:“不若,夫君跟着我回晏家住几日,避避风头?”
姚芝辛不太赞同:“若得了信的人寻去你家,能拦得住吗?”
一句话把晏棠的希望浇灭。
姚芝辛说得很对,在宋府门第高,被阻拦的人不敢说什么,如果在她们家,小门小户的,有大官找上门去,她父亲和继母肯定拦不住,是她想得太简单。
却听宋司廷应承:“可以,拦不住就让你父亲接见。”
晏棠瞠目,让她父亲见?要是说错了话怎么办?处理不好,反倒给宋司廷添麻烦。
短短一瞬息,她有诸多担心,可宋司廷自己却不担心。
他最有成算,看得高、想得远,他不担心,晏棠那些问题也就消散了。
只要他同意,其它都好说。
宋司廷应允说要去晏家,姚芝辛和晏棠一样,因为他不担心,也就不去想那些了。
她想了想,点头道:“好,正好借这几日松范松范,远离朝堂政事,去拜会你岳父岳母也好。”
说完了话,吃了晚饭,两人又坐了会儿,三人打了叶子牌,直至戌时末,才披着月光回到阆院。
晏棠心里装了另外的事,一心不能二用,忘了之前的事,只想着回家去要做些什么。
这一世和从前全不同了。
前一世,她直到继母的生辰宴才回晏家去,且只是匆匆坐了会儿,没能好好和祖母说几句话。
这一次回家能住几天,大不同了。
夜里回到院子,晏棠就迫不及待安排起回家的事宜。
明日一早,先派人回去送个口信,自己这边收行李,下午再回去。
直至该入睡了,她还在高兴能顺利回家的事。
对于晏棠那出乎意料的喜出望外,宋司廷一如既往地并不意外。
他在东次间看书,看不见晏棠在做什么,但能听到她吩咐人做事,那雀跃的嗓音许久不曾听过了。
宋司廷知道她想回家。
如果她胆子大些,不怕母亲,恐怕早就提出来了。
从前每次回家她都开心,因为惦记她的祖母。
听着外面晏棠跟婢女说话的声音,手上拿的是兵书,宋司廷的眼神,却柔和得如同墨在水中化开。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他不需要装得太冷漠。
乔安在操持他去晏家住几天要带的东西,乔宁在外面守着,宋司廷难得放松。
得感谢朝中无一人支持他的土地改制,皇帝才会让他暂时休沐,以免这事不能清醒公正地判断。
宋司廷已有几十年没有过这么长的,什么都不需要做,也不能做事的时候。
还能陪着晏棠回家省亲,苦中多了一丝糖。
只是晏棠如今带着上一世的记忆,变了不少,还盘算着主动往他身边凑。
宋司廷应该像今日拒绝她的姜汤一样,减少与她的接触,拖延阻拦她要做的事。
他的理智这样告诉他,可是感性却做不到完全干净利落。
总归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危险程度,就让他在悬崖边缘多停留一会儿。
加起来活了百多年,许多事上宋司廷都已超脱凡俗,唯独和晏棠相关的事上他无法彻底改变,仍遗留几分贪心,做不到真的心如磐石。
入睡时晏棠也很高兴。
她缩在衾被中,转回身来看他:“夫君,谢谢你愿意陪我回晏家。”
一颗阴沉冷硬的心,在她的话语之下不受控柔软了一处角落。
宋司廷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停留得有点久。
她长发倾散,面庞干净,嘴唇是淡淡的轻烟粉柔软,很甜美,看着很软很好亲。
晏棠高兴时心情最放松,也不怕他了,这时候最像二人第一世时相处的状态。
宋司廷本应该冷血不予回应,但鬼使神差的,回应了她,还多看了她几眼。
“不谢。”二字发出口,悬崖勒马,宋司廷强制迫使自己转回头,连余光也没停留。
没看到晏棠瞳孔微微放大。
他回应她了?!
不仅回应了,那声音因为是夜晚躺着说的,低沉磨砺,好听得要紧。
宋司廷回应她,说明什么?
陪她回去是可有可无,愿意回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不回应她,说明跟她回去只是为了避开那些登门拜访的人。
以宋司廷从前的脾气,应该是后者,而且也不会回应她。
晏棠说谢谢,并非是觉得宋司廷陪她回家是为了她,只是为了谢这个结果,她是真的感谢他。
却有意外之喜。
意识到“不谢”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也验证了她今天下午的猜测,宋司廷没有生气。
早晨他的离开是正常的。
没喝姜汤是不想喝。
太好了!不用赔礼道歉了。
晏棠又想到柳原宁和许今昭的话,果然是至尊真理。
兴许宋司廷本来是生气的,因为她送姜汤的举措,变得不气了。
果然,女人惹了男人生气,不需要道歉,只需要做点好看的事哄他们开心,他们开心了就不生气了。
别人教给她的,是得到过验证的生活经验。
晏棠更加深信不疑,决心继续执行计划,说不定她的转机正在于此。
对了,穿一些漂亮的寝衣弹琴跳舞,这是教导的重中之重。
可什么是漂亮的寝衣呢?
问许今昭有些麻烦,不如明日回家直接问祖母,祖母肯定会帮她。
作者有话说:
推一下我的下本文,先婚后爱+换亲
文名:《主动互换闺蜜的亲事后》,依旧双C
文案:
容岄与好姐妹杜秋黎一同嫁入武安侯府。
她嫁世子盛阳明。
杜秋黎嫁给盛阳明的四叔作续弦。
自定亲后,杜秋黎哭了足足六回。
“那盛玹阴狠毒辣,还克妻,嫁给他没三天你就见不到我了。”
成婚当日,杜秋黎又哭了一场,视死如归似奔赴刑场。
临二人入洞房前,容岄不忍心,偷偷换了盖头,替杜秋黎去做续弦。
盛阳明的四叔盛玹,官居大理寺卿,主掌酷刑无数,人人畏惧。
容岄也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