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4)

    她也像这般,钻进他的怀中,低声喃喃地和他倾诉往事。

    她说,自己对于母亲的记忆太少了,只记得母亲的怀抱很温暖。

    她说,他的怀抱和母亲不同,但她也很喜欢。

    那天夜里,他们抱在一起,越抱越紧。

    不知道什么原因,两张面庞渐渐贴到一起,宋司廷亲了她,只是浅浅的一吻。

    分开时,晏棠拉住他,不让他离开,小声说:“我好喜欢。”

    那是宋司廷人生第一次感受到对另一个人生出妄念是何滋味。

    他亲她,在亲吻之中,起身将她笼在身下,仅凭本能亲了很久很久,不止于唇。

    回忆令人心中潮水涌动,起伏不平的波浪掀起层层涟漪,催生熊熊燃烧的火,流窜于身体各处。

    记忆与现实交叠,令宋司廷气息难抑。

    清醒过来,发现晏棠大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身上,感觉到他睁眼侧头,她仰起头看他:“夫君,你的心跳好快,我都听到了。而且你的手……”

    晏棠扭头看向自己的腰,她爬起身,半盖在他身上,身子扭了过来,然而宋司廷的手依然在她的背上,甚至带了力度,扣住了她的腰身。

    她分明感觉到,他的指腹是带了力度的,指腹中心似乎有几个火点,烫得她腰有些痒。

    “嗯?”她还想再说什么,宋司廷放在她腰上的手突然用力,左手上抬,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压了下来。

    晏棠睁大眼,眼前景象骤然模糊,携带各色的黑化作一团看不清的黑雾。

    柔软的嘴唇碰到一个冰冰凉凉,却也很柔软之物。

    瞬息,晏棠脑中嗡嗡作响,心跳好似炸开的焰火木炭,噼里啪啦乱七八糟地响。

    睡觉时,她穿的是寝衣,里面的料子很薄,很柔软,她身前压在了宋司廷的身上。

    饱满峦峰无处可逃。

    令身体四散一种难言怪异的感觉。

    晏棠不知道什么时候脸红的,她整个人都乱了,脸很热,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司廷突然亲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然而,没抱多久,在她还没感受完全时,他又放开了她,把她放在床里面,坐起身。

    “抱歉,失态了。”

    宋司廷的喘息有些粗重,以至于嗓音暗哑,气息不稳。

    随后宋司廷一意孤行地离开房间。

    晏棠坐在床上,保持着被他放下的姿势,没缓过神来。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嘴唇,那柔软的触感似乎还残余着,回味起来是很舒服的,让人似乎喝酒了一般头脑不清醒。

    良久,她的心跳依然那么地快。

    晏棠乱乱地想了一会,才稍微冷静了下来一点,能仔细回想刚才的细节。

    她不知道宋司廷为什么突然亲她,这转变有些太大了。

    但晏棠切身感受到了他的冲动和欲*望,这下,晏棠确信,他并非不喜欢女子。

    而且,而且……他好熟练!

    晏棠的脸又发烫,她捂住脸颊,回想无论是扣住她腰肢的手还是扶住她后脑勺的手,都有一种让她难以抗拒的力道,却并不重。

    似乎宋司廷天生就知道该怎么拥抱她,该怎么扶着她。

    把她扣住脑袋往下带,亲上来时,他还略微歪了一下头,那个角度,正好使两个人鼻梁轻轻相贴。

    一切的细节和顺序,都刚刚好是让人最舒服的程度,哪怕宋司廷突然很唐突地亲她,晏棠都没有一丝不适。

    想到这里,她又心脏乱跳。

    她莫不是病了?分明不喜欢宋司廷,却对他过分的亲昵,没有预告的亲吻毫无抵触,还觉得他的嘴巴很舒服。

    她捂住脸,低下头,有些羞赧地责怪自己太没立场。

    不过,一码归一码,她的确挺喜欢和他亲。

    等会他进来再跟他试试。

    不过,宋司廷很久都没进来,就在晏棠等困了,他进来,似乎换了一身,头发也梳了起来。

    宋司廷抽开发簪,长发如瀑滚落,来到床上。

    他见晏棠躺在原位,还以为她睡了,晏棠却突然回身:“夫君怎么亲了我就走了?”

    “一时冲动,不要放在心上。”

    “可我已经放在心上了,记住了,你没有办法让我忘记,我还想再试试的。”

    “睡吧,不早了,下次再亲。”

    “什么?”晏棠大喜过望,一头扎起来坐着,不是普通的拒绝,竟然是下次再亲?

    “你没听错,睡吧。”不然他不好收场。

    宋司廷没有办法,这样又娇又媚的晏棠太难以让人招架,他只能先哄骗她,让她安静,不要再缠着。

    否则他真怕自己一时疏忽,又失控。

    那种身心都失控的感觉,哪怕是圣贤也没有办法克制,他只有哄她说下一次。

    至于下次……

    宋司廷越来越不确定了,屡次破戒,他的内心如何,连他自己也难懂。

    这次失控,与今日在长公主府听说的事也有关。

    他人介于,令宋司廷难以平静,不舍与忮嫉诞生扭曲的负面情绪,压抑在胸中。

    那般不适令他原先坚定不移的计划逐渐松动。

    回忆起从前,种种冲动加之,令他失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晏棠纠缠,宋司廷说不出别的话,只说下次。

    是否因为潜意识中,他也觉得,有第一次失控,就会有第二次。

    宋司廷暗自谴责,他终究做不成圣人,分明是坚定过的抉择,晏棠稍微主动,他就溃不成军,屡次打破自己的决定。

    实在不妥。

    黑暗中,被“下次再亲”哄得服服帖帖的晏棠答应的声音显然有着明显的愉悦。

    她安安分分地躺回自己的位置睡觉了,期待着他所说的下次。

    哪怕经历了这么多,哪怕重活一次,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她依然是那个喜欢亲亲抱抱的晏棠。

    她这么配合,令宋司廷同样有种奇妙的愉悦。

    约定下一次再亲,若是真的,倒比普通的情况有趣。

    他也喜欢,只是不能表露。

    此刻,晏棠的脑袋里一直是他说下次再亲时的话音。

    奇怪,这种感觉怎么和亲上了一样,让她身子酥酥的呢?

    没有亲,却胜似亲了。

    他都说这句话了,下次可没理由再拒绝她。

    不过这一等又是好几日。

    西北传来战报,战事大捷,黄将军带几个世子和年轻武将大败鞑虏,送了不少战利品,班师回朝。

    得知消息的当日,晏棠和正在陪婆母。

    听说世子他们回来了,明明是好消息,她却陷入深思。

    现在快进十一月,除了驻守的将领,其他人都回来了,比前一世早了一个月。

    这一次有太多不同,不仅有大捷战报,听闻还抓获了一批判党。

    全都是好消息,陛下圣心大悦,决定大设庆功宴宴请百官。

    自从上一次亲亲后,一连几日晏棠都不见宋司廷,以为他一直在宫里。

    乔宁回来办事拿衣服,才知道最近忙的事多,他也在六部待过。

    乔宁在和婆母汇报,她想问也不能插话。

    姚芝辛问他:“他一个丞相,怎么如此事事亲力亲为?京中派出去很多官员吗?”

    乔宁行礼,也不经意看了晏棠一眼。

    “夫人、少夫人,为土地改制一事,丞相派出去很多官员分往三十六府协力督办此事,京中确实没什么人手了。”

    “原来如此,那往后恐怕会更忙。”

    “是的夫人,后日宫中宴请,丞相派我把新做的官服取出来送去身边,还派我嘱咐一句,除了您和老夫人要穿诰命服,少夫人也要穿着端庄,这一次恐怕有封赏。让您教导少夫人殿前礼仪。”

    “我知道了。”

    封赏这么快?晏棠惊讶。

    前一世,是崇仁三年,宋司廷死后她才受封,这一世宋司廷这么快就被她请封,实在受宠若惊。

    他竟没有觉得,这几天她又是往他身上靠,又是耍赖要亲要抱很过分,竟还为她请旨。

    真是公私分明,值得信赖的好夫君。

    这一封赏,不论是几品,晏棠都是京中最年轻的诰命夫人。

    她有了品级,以后晏礼这个亲爹见了她都得行礼。

    晏棠不在意自己有多少名头,不过有品级的好处她没少体会,是挺不错的。

    她道:“乔二哥,替我先谢谢夫君。要送去的东西我来收拾吧,到时候我亲自送去,可好。”

    乔宁知道,如果主子在这里,必定会说“不必,有下人送即可”,主子他不喜欢那些能办得简单却办得麻烦的事。

    就连少夫人给他缝荷包他都觉得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