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3/4)

    可是晏棠眼巴巴地望着他,睫毛上还粘着刚才舒服时的春泪,眸子里盛着一汪迷离的水,双手攀在他胳膊上。

    因为想正经的事退却的火气冲动卷土重来。

    宋司廷的手上还黏滑一片,揉碎的花瓣触感残余。

    步步谨慎,步步错,只怪他定力不够。

    晏棠紧张得要喘不过气来了,这件事她一定要办成,如果宋司廷不答应,她就去求婆母。

    或者去求喜欢她的长公主和贵妃。

    他怎么不说话?

    晏棠抱着宋司廷的手臂晃了晃:“夫君,这是腿伤,若出征恢复不好,往后昭昭夫君的前途断了,跛脚一辈子。”

    因为怕他烦,晏棠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软,企图借此勾起他的少许怜悯心。

    她亲眼看到宋司廷眉心皱了皱,恐怕要开口拒绝,晏棠慌不择路,钻进他怀里:“夫君,你答应我吧,求求你了,答应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哦,不对。”她这句话刚引起宋司廷想象,自己又改口,“你答应我,我什么都答应你,但除了让我远离你。”

    晏棠低垂的视线,看到宋司廷手握成拳,心重重一沉。

    握拳干什么?是要打她吗?

    她一整个身体贴上去,用小腹盖住他的拳头,不让他有机会动手。

    这样的抱法她没法抬头,看不到宋司廷面庞上险些失笑的微妙变化。

    他应该立即开口解释“我没有不同意”,但是自己的夫人这般投怀送抱,一整个人贴上来,实在很难不多享受一会儿。

    他甚至因此生出坏心,如果他不同意,晏棠还会如何努力。

    既然今日放纵,索性再多放纵一点,等此事过去再抽身还来得及。

    晏棠一整个身体贴着他,使他的指节抵在她的肚子上,刚才他脱了衣裳,只剩中衣,晏棠身上的衣衫也乱了。

    两具身体紧贴,薄薄的衣衫没什么明显的存在感,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互换气息纠缠。

    宋司廷徐徐深吸一口气,不知道如何平复消退不了的波澜。

    晏棠见他不说话,竟抱着他的腰缓缓摇晃起来,像是抱着她祖母撒娇,脸贴在他颈侧。

    宋司廷一颗冷静的心,软了、烂了,化成了蜜水。

    都是吸取了她的笑容和气味才化成的。

    晏棠一边晃荡一边说:“夫君,行行好吧,我知道你最好了。我也知道我不该提这种事,可是我实在不忍心看昭昭与她夫君有什么不好,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

    “好。”

    这一道声音如同天籁。

    晏棠仰头,她意外极了,不仅是因为宋司廷答应了,而是他这道声音怎么说得如此柔软,好听。

    她不曾听过他用这样的声音说话,好听得她心神荡漾。

    而他的眼睛也让她很陌生,晏棠看得呆了,直到宋司廷挪开视线,她后知后觉,难以捉摸她心里是什么感觉。

    只能知道不是不好的。

    应当是感激吧?

    感激他这么好,在她做得奇怪的时候帮她请封,还答应她的请求。

    晏棠应当感谢他,可她什么也没有,慌乱中,她凑近宋司廷已经低下的头,啵的一下亲了他一口。

    就像她会说一整串话时,母亲亲她。

    像给祖母喂东西时吃时祖母亲她。

    晏棠不知怎么表达内心,只有通过亲昵传递她的喜悦。

    亲完之后,她愣了,宋司廷也愣了。

    晏棠有些无地自容,慢慢后退,转过身去,酒似乎醒了,她的头脑突然就从一片混沌变成了清醒,能够看清床帐上的花纹。

    她慌乱地说:“夫君,我想沐浴。”

    心跳得好快啊!晏棠捂住自己柔软的胸口,感觉到胸腔下砰砰砰跳个不停。

    身后人静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她,起身离去。

    所以晏棠根本就不知道宋司廷对她亲了他是什么反应,她也不敢回头看。

    她不断回想,自己是不是只轻轻碰了他一下,没把口水残留在宋司廷脸上吧?不然恐怕会惹他厌恶。

    他会像她被母亲和祖母亲了之后那样心里甜甜的吗?

    那样亘古不变的冰山,恐怕很难有任何改变,很难融化,但今晚的事让晏棠进一步认识到,她的夫君是一块很好很好的冰山。

    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是会做好事,会让她开心。

    在她不舒服的时候还能帮她去除不舒服。

    回想刚才,迷迷糊糊中她感受到的浪潮汹涌,还有那模糊的宋司廷的手。

    印象最深的,竟然是他手指的滚烫。

    想着,晏棠扣紧脚趾,蜷缩身体,难以平静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她有很多事都不清楚,但是明确地知道那样是很舒服的,贴在他怀里也舒服。

    亲他的脸似乎也很舒服。

    宋司廷的脸颊清瘦,下颌锋利冷硬,但是在她亲亲的时候并不会伤害到她。

    而且他还答应了她的请求。只亲一下是不是不太够?

    这件事是很重要的,情深意重,必须厚礼回报。

    她的亲亲他肯定不喜欢,晏棠要想办法送他些什么他喜欢的。

    宋司廷出去了,他叫来月芽儿和宋月她们准备热水。

    晏棠起身下床沐浴,发现自己的亵裤几乎湿透了。

    酒醒了才想起来,她刚才脑子不清楚,以为是血。

    沐浴时她打开看了眼,忽然觉得自己变得好陌生。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一想到之前的情形就脸红心热,泡在浴桶中反复回味。

    由于那会儿醉得厉害,又不清醒,她记得的只有模糊的感觉,有点后悔没有看清那时候宋司廷是什么表情。

    在帮她解决身体不适的时候,他也是冷若冰山吗?

    晏棠很复杂,她觉得自己脑子乱乱的,身体也乱乱的,自己认真地洗过。

    沐浴时,她感觉到,自己碰自己和宋司廷碰她感觉完全不同,所以才会这么神奇。

    待会她们还要躺在一起睡觉,晏棠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晏棠以为她洗得很慢,等她回去宋司廷大概已经躺下了。

    然而她洗好之后回去,床铺空荡荡,他还没回来,大概还忙了其它事去了。

    晏棠躺在床上等宋司廷,时间被拉得极其漫长、枯燥。

    她无所事事,又回想之前的事。

    想得不知不觉捞起被褥盖住自己的脑袋,藏在被子中,专注到连宋司廷进来了也不知道。

    头顶上的被褥被人掀开,晏棠猝不及防抬头看向宋司廷。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有些古怪和意外,晏棠赶忙捂住自己的脸。

    从他的眼神就能知道她现在的模样不寻常,脸又红了,头发因为窝在被褥中变得散乱。

    被宋司廷站着看得无地自容。

    晏棠伸手去拉他:“不早了,咱们睡吧。”

    宋司廷认可,让她拉到床上了,坐下后躺好。

    晏棠感觉直接转身去睡不太对,她便倚在他身边,问她:“夫君,外面的人谢你的时候,你最喜欢他们送什么?”

    哦,这是要送他东西了。

    宋司廷了然。

    他道:“送什么都一样,都不喜欢。”

    外面的人送来的礼,不论是珍奇古玩还是难得的藏品,贵重的玉雕,一律都送到晏棠那里去了。

    他喜不喜欢没关系,不重要,她喜欢的,他可能会给别人透露一二。

    但这个问题由她来问就不合适了。

    为了谢谢他,她又想送礼了。

    宋司廷想起刚才那个让他难以置疑的亲亲。

    如果她想不到,能不能继续用亲亲代替?

    多送他几个,不嫌多。

    宋司廷想着,依然面色平平。

    晏棠拿不到答案,有点预先的预感知道她问不出来,换了问法:“那夫君讨厌什么吗?”

    宋司廷暗赞,晏棠挺聪明的,知道反着问。

    讨厌的东西是有的,他说:“讨厌不受控制,讨厌一成不变,也讨厌变数。”

    晏棠听得傻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和她要送什么完全没有关系。

    但她可以根据这些话再琢磨琢磨,眼下是想不出来了。

    宋司廷见她没说话,也躺下睡了。

    晏棠犹豫过后,紧紧贴着他,没有被拒绝。

    她还不太想睡,忍不住问:“夫君,我抱你,亲你,你会觉得讨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