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4)

    走远了,姚芝辛还气得呼吸不顺:“二房怎么能如此歹毒。”

    “母亲不必与二叔一般见识,血亲一场,我只需保他不死,其余他的一切与我无关。”

    他这么说,是笃定半分也不会扶持二房。

    虽说不够秉公,却实在解气。

    姚芝辛默认了:“那快去收拾行李吧,晏棠,你也去帮着收拾,你夫妻二人也说说私话儿。”

    晏棠听任安排,行礼告别后跟着宋司廷离开,回小院子。

    这出巡大事来得急,匆匆忙忙的,直到此时晏棠才和宋司廷单独相处。

    可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夫君,需要我帮你什么忙?”

    “不必,自有宋月安排。”

    晏棠不知道该干什么,宋司廷不让她干,可她又不能置身事外地坐着,便跟着走来走去。

    宋司廷没坐着等,不过他也没做什么事,不时有人来找他问话,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抓紧时间。

    在这样忙碌的氛围中,晏棠心里空荡荡的,反复回想宋老夫人刚才那句话——“你不带她也行,多带几个婢女。”

    宋司廷出行不带她,巡视全国时间漫长,这一途中,按理说宋司廷那么恪尽职守的人,不会在办这么大的事时花天酒地地作乐。

    他平时都对男女之事了无兴趣,怎么会在出巡时做那种事呢?

    可是,偏偏……偏偏他们夫妻二人刚刚圆房,彼此都才破瓜,初尝过欢好滋味,和以前是不同的。

    晏棠看过的册子中都说破瓜的人,尤其是男人,食髓知味,再不相同。

    要是这一途中他突然来了兴致。怎么办?

    出巡再紧急,人也不会不睡觉、没有七情六欲,叫人伺候不过顶多一个时辰的事,不至于耽误公务。

    晏棠越想越心慌。

    如果没有圆房就好了,没有圆房,宋司廷就是没有破瓜的男人,没有经历过,他不一定会想这件事。

    晏棠悲从中来,心乱如麻。

    太不凑巧了。

    如此不巧,是上天也在阻拦她的计划?

    该不会,等宋司廷回来,身边已有一名符合心意情投意合的女子,怀里还抱着个刚出生两三个月的胖娃娃。

    宋老夫人一见到小娃娃开心,连抬平妻都不抬了,直接让她下堂让位。

    和人说完事的宋司廷没听到晏棠的动静,侧头一看,看到一个垂头丧气,触角快要缩回壳里的小蜗牛。

    她肩膀耷拉,双眼无神,眼里似乎闪烁着可怜兮兮的水光。

    他于心不忍,走近唤她:“晏棠,此次出门时日长久,你可有什么话说。或是有什么东西想要我为你带回。”

    晏棠听到他的声音,根本就没听清宋司廷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一年半载后他回来,身边站一个聪慧又落落大方,貌美知情知趣的完美女子。

    怀里还抱着一个白里透红的胖娃娃。

    晏棠大受打击,咚的一下扑进宋司廷毫无防备的怀里。

    她很想让宋司廷带着她,但知道他做决定的事轻易不更改,不敢提,也不敢说什么让他在外面洁身自好不要对不起她的话。

    她不敢说,只怕反而提醒了宋司廷这样做。

    要是原本他忙于正事,没想过,被她那么一说,提了醒,反而有了想法,晏棠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不敢说,可因为心慌意乱,不能不说,她只好换一个说法:“夫君,你出远门要好好的,全心全意地回来,要一个人回来。”

    猝不及防,宋司廷被她抱了个满怀。

    她两只手臂紧紧锁着他,做着她平时绝不敢做的事。

    他正意外,听她断断续续,模模糊糊地说这么多,一时有些晕头转向的没听懂。

    什么叫他要一个人回来?

    不是一个人回来,难不成是一群人回来?

    宋司廷鼻端是她发顶的馨香,怀中是她的柔软,此前压制得好好的不舍前功尽弃。

    他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她的发顶,没有抗拒,双臂自然垂落,让她抱在怀中。

    他今天下午启程出发,按照陛下的旨意一刻也不耽误,没有时间在家中陪她。

    晏棠这样抱着他,是不是有事相求。

    若她开口,宋司廷必定要拒绝她。

    他将很长一段时间不在京中,若晏棠此时有孕,没有他的照拂,他不放心。

    晏棠有生双胎之险,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也不能明说,必须自己看着才放心。

    无论她怎么说怎么求,怎么哭,他都不能心软,不能答应。

    可是,等了许久都不见晏棠开口提出,是不好意思吗?

    宋司廷退而求其次,不然,亲亲她吧,亲亲她总不会怀孕,也能慰她的相思之苦。

    就这样抱着,宋司廷自己也难受。

    他睁开她的怀抱,变成他抱着她的姿势,然后捧起她的脸。

    “时间不多,别的无能为力,但可以亲亲你,不要难过。”

    晏棠错愕,这又不是易孕的时候,同房都没必要,亲亲做什么?

    不等她反应,宋司廷就捧着她的脸倾倒,牢牢地亲了上来。

    她不想亲的,人还伤心着呢,哪有空做这样毫无意义的事。

    但宋司廷是丞相,晏棠不敢拒绝他,况且和他亲挺舒服的,她便随他去了。

    没亲几下,晏棠有些站不住,刚刚感觉到她身子要往下倒,宋司廷就把她捞了起来,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抱举着往内室走。

    要进来禀报的乔安赶忙退出去,让宋月来关门。

    宋司廷太用力了,晏棠不可抑制地哼了两声,就听到宽衣解带的声音。

    看他这样,晏棠问:“是要行房吗?”

    她有些不太想要,不然…以宋司廷急着要走为理由拒绝他吧,反正也怀不了孕,做这种事做什么?

    宋司廷回:“不行,不能做。”

    晏棠不明白。

    不做的话,这是在干什么?

    他说:“但可以让你舒服一下。”

    晏棠不解,下一刻,浑身刹那热了起来,热意涌到脸颊,她一把攥紧床边被金钩挂起来的床幔。

    因为她被推着腿弯,换了个姿势,手攥着床板没放下,导致挂钩断了,枣红床幔直接盖到了宋司廷身上。

    晏棠视线下放,在床幔的遮掩下,宋司廷的动作陡然变得更强烈,她浑身发烫,不敢再看,咬着嘴唇问:“这是在做什么呀?”

    宋司廷说着不行,但是又对她做这种事。

    晏棠心乱,浑身难忍,很快就被巨大的冲击淹没,根本没有空暇容许她思考。

    想到月芽儿说能听见,她一双手捂住嘴。

    否则这青天白日的,她真是不好意思陪宋司廷这么荒唐。

    她都没要求,肯定是宋司廷破瓜后食髓知味才白日宣吟,果然,小册子里说的果然都是对的。

    他从前不沾男女之事,是因为没有经历过,不知其中曼妙。

    和她尝试过后,男人的天分觉醒,一日七次也不嫌多。

    册子里全部都是对的。

    晏棠悲从中来,又掺杂着难言的快乐,泪水裹满脸颊,顺着两侧流到颈窝中,流进发髻间,打碎了碎发黏在一起。

    她根本不敢去看站在床前的宋司廷。

    他突然变得这么吓人,这么让她的心七上八下的,都是因为前夜发生的事。

    她怕看了他,等他走后,她会控制不住地去想宋司廷在外面是不是也会这样,是不是也对别人这样。

    虽然她不喜欢他,但晏棠也接受不了和别的女子共侍一夫。

    晏棠想着这些,哭得更惨了。

    她越哭,宋司廷越是认真专注。

    过了会儿,他抬头,盯着她捂着脸呜呜哭泣梨花带雨的模样,强行平静的面庞上有一双不合时宜的眼睛,眸中掩藏着暗涌的风暴,混着粘稠,割舍不断的浓郁情裕。

    在晏棠看不见的地方翻脚沸腾。

    她今日很反常,不敢提出要一起出去,就说让他一个人回来,是让他在外面不要沾花惹草的意思。

    晏棠难得主动示爱,此时又这么投入,因而比平时有更强烈的感觉,哭得可怜。

    宋司廷心疼她快不行了,但是又想在走之前给她一场难忘的回忆。

    不该让她惦记自己的,但宋司廷越来越丧失理智,就像一脚踩进泥沼。

    他以为他可以独善其身,其实在步步深陷。

    皇帝派他出巡也好,正好在错过一次之后先分开一段时间,独自冷静,免得日日都要相见,抵抗不了晏棠天天缠着他抱抱亲亲,然后干柴烈火。

    结束后,宋司廷生生忍住从前晏棠最喜欢的清理方式,放开她,迈着轻步走了。

    “离家前,破例满足你一次,好生在家。乖顺恭敬,不可添乱。”

    他尽力说得冷淡。

    晏棠迷迷糊糊的,听得一头雾水。

    她哪里要求了?全都是宋司廷的武断,真是个不讲情面的坏人,就算与她做这么亲密的事,把她弄得要死不活,还是冷冷的。

    坏人,只配当借种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