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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错误

    许观月顿时觉得手里这个礼盒变得烫手,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我……我不会。”

    这并非托词,她是真的不会。

    游宴津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向前又逼近了半分。

    他低着头,灼热的视线织成了网。

    “不会,”他勾起唇角,声音低沉磁性,“我可以教你。”

    那语气,不容拒绝。

    在他这样强势的逼视下,许观月感觉自己的心跳都乱了节拍。

    颤巍巍地打开盒子。

    暗红色的领带静静地躺在丝绒内衬上。

    在那一瞬间,许观月产生了种荒谬的错觉。

    她好像打开的不是一个领带盒,而是某种不可言说的信物。

    游宴津自然不知道她脑子里已经上演这么复杂的戏码,只觉得她此刻垂着眼帘耳根泛红的羞涩模样,格外勾人。

    他耐心地引导着,“第一步,先把它绕过我的脖子……套住我。”

    “套住我”三个字,被他刻意说得缓慢。

    许观月像个提线木偶般,听从他的指令。

    踮起脚尖,伸长手臂去勾他的脖子,柔软的领带滑过他的衬衫衣领。

    然而,两人之间终究有着悬殊的身高差。

    即便她已经尽力,指尖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她有些懊恼,小声说:“那你……头低一些,我够不到。”

    游宴津顺从地低下了头。

    随着他的动作,两人之间的距离也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许观月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额发,还能清晰地看到他微动的喉结。

    她从不知道,帮一个男人打领带,竟然可以演变成如此暧昧又亲密的动作。

    鼻息间全都是他的气息,她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她将领带的两端在他胸前整理好,抬起眼,带着求助的意味,眸光潋滟:“然……然后呢?”

    “你左手上的那一根,”游宴津目光落在她紧张得有些发白的指节上,他抬起自己的手,用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虚地绕了一下,做着示范,“像这样,打一个结。”

    许观月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试了两次,才终于把那个结给打好。

    “做得很好。”游宴津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再将没有打结的那一头,从这个洞口里穿进去,然后向上拉伸,调整好松紧,就好了。”

    他的教学清晰明了。

    可真等到许观月结束了全部教学,准备将那个漂亮的温莎结向上推,整理到他衬衣领口处时,他却突然伸出双臂,一把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许观月手里的领带还没来得及收紧,就这么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胸前。

    “不是……还没弄好吗?”她着急地问。

    “没事。”游宴津抱着她,轻松地走向大床,唇边的笑意愈发深邃,“这个下次再教你,这次……先做点别的。”

    眼看着那张柔软的大床越来越近,许观月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不知道是太过紧张还是怎么的,她脱口而出:“不行!我突然……肚子有点痛。”

    游宴津的脚步果然顿住了,低头看着她。

    许观月趁机从他怀里挣脱下来,也顾不上看他的表情,只留下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间,便快速进去。

    过了几分钟,当她磨磨蹭蹭地从卫生间里出来时,脸上写满了尴尬。

    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游宴津,“不好意思……那个,我生理期来了。”

    游宴津眸色深沉地看了她几秒。

    他喉结微动,原本有些沙哑的嗓音恢复清冷:“那你先睡,我去书房待会儿。”

    许观月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既松了口气,心底却又升起愧疚。

    她以为,他终究还是被扫了兴致,不高兴了。

    但很快,她就再也顾不上去揣测他的心思。

    这次的生理期来得突然,完全是提前了。

    晚餐时自己没怎么顾忌,还喝了半杯加了冰的鲜榨果汁。

    当时不觉得,此刻后劲却翻涌了上来。

    小腹处传来一阵隐秘的坠痛,起初还能忍受,但当她躺下后没多久,那股疼痛便开始变得尖锐起来,像有一只冰冷的手在她的身体里用力搅动。

    她的体质一直算不上好,生理期如果不特别注意,总是很难熬。

    冷汗很快浸湿了额发,许观月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将自己抱成一团,试图用这种姿势来抵御那阵阵来袭的绞痛。

    她咬紧了嘴唇,将所有呜咽和呻吟都吞回肚子里,默默地忍受着。

    可疼痛还是像无边无际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理智,意识在浮沉间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身后的床垫似乎微微下陷。

    紧接着,温热的胸膛从背后贴了上来,将她冰冷的身子圈入怀中。

    继而,宽大干燥的手掌,隔着薄薄的睡裙,熨帖地覆在了她痉挛的小腹上。

    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神奇地缓解了那股尖锐的痛楚。

    这种感觉……好熟悉。

    许观月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

    她想起很久以前,那次和霍景行一起去邻市旅行,回程的路上突遇倾盆大雨,两人都被淋得湿透。

    虽然很快就赶回了酒店,但许观月的生理期也因此被寒气催得提前到来。

    那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很纯粹,坚持开了两张床的房间。

    霍景行是在半夜里,隐约听到她压抑不住的呻吟,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一整个晚上,霍景行什么都没做,就只是从背后这么抱着她,用自己的掌心给她暖了一夜的肚子,直到她沉沉睡去。

    如今,熟悉的场景重演,再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待她,许观月一时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现实中,还是沉入了旧日的梦境。

    残存的理智被疼痛和困意彻底瓦解,依赖地向后靠了靠,将自己更深地埋入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唇边溢出几不可闻的低喃。

    “景……行”

    抱着她的那具身体,霎时间猛地一僵。

    覆在她小腹上的那只手也停下了所有安抚的动作,变得僵硬起来。

    游宴津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在他用自己的体温为她驱散痛苦的时候,在他因为心疼她而压下所有欲望折返回来照顾她的时候。

    许观月在他的怀里,喊了另一个男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