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魑靠在亭柱上,手中汇聚着一团煞气,变幻莫测,却始终没有成型
半响,煞气逐渐凝成实体,一樽玄玉鬼玺悬在其手心
江魑叹了口气
还是不行吗
“你这是……把体内的煞气和鬼玺融在一起了?”
黑白两团雾气从池中汇聚
两道身影缓缓成型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刚种完“花”的黑白无常二人
江魑扫了一眼墨寻泗,略显凌乱的头发 ,以及还有些余红的耳根,似懂非懂的笑了一声,随后继续摆弄鬼玺
“你在干什么?”白雨棠疑惑的看着江魑。
“我想将鬼玺炼成可以随意改变形态的煞气。”
“你可真是敢想敢做。”
墨寻泗嗤笑一声。
“但总觉得差临门一脚,你们有什么想法。”……
“不知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这么有想法吗?我们鬼可是很惜命的,死了就真的死了。”
“阿泗,”白雨棠拍了下墨寻泗的肩膀,转头对江魑说道:“你为什么想要改变形态,这好像对你意义不大。”
“鬼玺太过笨重了,以防被有心之人抢走。”江魑说。
还真是简单粗暴的理由啊.....白雨棠心想.
"想要让鬼玺随意改变形态,必须让你的本源与鬼玺煞气完全融合。”
"这样么?"
江魑下意识的摩挲了几个手指,"听起来不是什么难事。”
"真正要做到是非常困难的,至今没有人做到........"墨导泗顿了顿,欲言又止
"只有禁术中记载过类似的煞气融合的方法."白雨棠将墨寻泗没说下去的话说了下去,半晌,又开口:"但这仍旧非常困难,况互相关记载基本都被封印或失传了。”
话毕,江魑却没有给予回复,空气安静下来,远处的鬼哭声,风声,甚至树叶晃动的沙沙声都变。得清晰无比,以至于偷窥者的衣袖被风吹起又落下,发出的微弱响声都能够被众人轻易捕捉到。
"谁?"墨寻泗在虚空一握,拎起招魂幡就向着声源追去。
"要追吗?"白雨棠看向红魑。
"让小黑去吧,连他都勾不回来的鬼,我们也没必要浪费精力。”
"厄洛斯德好像醒了,我先过去看看他,你在这等小黑吧。"江魑望向不远处的房间。
说罢,扬长而去,只留给白雨棠一个英俊的背影....
这才是你不去追的真正原因吧....
白雨棠摇了摇头,正准备找个石凳坐下,余光瞥见一道身影逐渐靠近,是墨寻泗。
"没追让?"
“追上了......"
"那人呢?"
“炸了,那不是本体,只是一具纸人替身身。"
"纸人替身么?"白雨棠摸了摸下巴:"看来我们的新阎王惹上了不得了的人物了呢。”
……
"哟!这不巫师大人吗?您可算醒了。"江魑靠在门边,阴阳怪气地说道。
厄洛斯德睡得有些发懵,用力的眨了忆几下异色的眼睛,又揉了揉被压垂的狐耳,清醒过来后,才蹦出来一句:
"你说什么?"
江魑:"......”
"醒了就和我回地上,别赖在地府了,影响不好。”影响最不好的当代阎王.江魑如是说。
“嗯,走吧。”
铁门升起,不等江魑开口,厄洛斯德使熟门惑路地走了进去,下一秒便直接到了地下室,江魑紧随其后。
"怎么这次没有楼梯?"厄洛斯德疑惑地看向江魑。
"那当然是我有好几扇门啊!"江魑自豪地说:"以后走这扇传送门就好了,我平时都走这扇门。
"哦."
"嘿,你这狐狸什么态度。"
阎王大人觉得自己受到了狐狸的鄙视.
"算了算了,先睡觉吧,我要困死了,哦对了,你睡了这么久,应该睡够了吧,那你先找点事做...."
“没够."
厄洛斯德打断他。
"什么....么?"
"没睡够."
"这不是狐狸,是猪吧,江魑发至内心地想。
最后江魑还是无奈地收拾了一床被子让厄洛斯德上床睡。
"你睡里面,"江魑把枕头扔给厄洛斯德。
然而,后者爬到床上躺下不到一会,又坐了起来。
“干嘛?”
“睡不下."
"怎么可能?"江魈坐了起来:"我这床可是整整一米九!你躺下,我看看."
厄洛斯德冷漠地看了一眼江魑,意思很明显是觉得江魑有病,但还是按照他说的躺下了.
"这不是很宽敞吗,你们狐狸都什么毛病."话音刚落,江魑余光瞥见床尾,厄活斯德的小腿晃晃悠悠地悬在半空。
"你多高?"江魑问。
"上次化形的体检显示187."
187……加上耳朵和枕头,这只狐狸的整体长度达到了可怕的195。
"你居然这么高的吗?"
后者不置可否。
江魑的额角跳了跳。
"那要不,你变回狐狸?"江魑说。
"你确定?"
厄洛斯德叹了口气,"我变回狐狸形态身,长一米五但还有一条一米的尾巴,你确定你的床能容得下?阎王大人."
江魑抽了抽嘴角,差点当场石化。
高贵的白狐巫师理所当然的将屋主兼新信仰耶阎王.江魑.稣赶到了地上,自己变回狐狸蜷在床上,霸占了一整只床.
江魑咬牙切齿地给自己打好地铺,躺在地上暗暗道:“这只狐狸真不能在地下室住了,赶明儿去找套大一点的房子吧,有地下室的话就更好了,嗯....要不再带个顶楼,这只狐狸好像很喜欢晒月光...
思绪飘散间,地下室渐渐只剩下2人的呼吸声。
翌日清晨。
"喂,狐狸,起来了."
江魑站在被白色铺满的床前,涣散无光的瞳孔可盯着这坨雪色毛团,极力寻找着狐狸的头部。
"你再不起我拽你尾巴了。"
死一般的寂静......
江魑也不再叫唤,站在床沿寻找着,片刻后精准地找到狐狸尾巴,狠狠地rua了一把,不出所料,毛团立即有了反应.
随后厄洛斯德条件反射般地弹起来变回人形.
"你又抓我尾巴!"
"狐狸,"江魑自动无视了厄洛斯德的置疑“我给你拿了一次性洗漱工具,赶紧弄完和我去工司,找李奕荷开支票,顺便去看看房子,我可不想天天睡地板,陪我去重新买一套大的。"
"不去,刚逃出来,我不想再回去当生化武器被各种注射和研究,也许现在正满世界通缉我.”
"你有这么重要吗?"
“除去失败品,实验基地每一个实验体都价值不菲."
”能贵到哪去啊?”江魑不以为然的问道“你个连化形都容易不稳定的狐狸精,怎么看都是最低级的,看起来也就比失败的好一点。”
最贵的核心实验体_厄洛斯德压制住打人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
"化形了的狐狸到月圆都会不稳定,修为浅一点的连人形都变不了....."
“哦,所以值多少钱?"
江魑无视了厄洛斯德的解释。
在脑海中大概估算了一下后,厄洛斯德沉声道:
"好像,是60亿-80亿吧,也还好,你说是吧?江老板?”
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向浴室走去,只留江魑在原地石化。
5分钟后,厄洛斯德含着牙刷走了出来。
"毛巾在哪?"
"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江魑说着,看向厄洛斯德嘴里那根眼熟的牙刷,问道:"你怎么用这支牙刷?"
“因为这支看起来质量比较好."
"这他妈是我的牙刷."江魑喊道
啪搭!牙刷落地声响起,牙刷从厄洛斯德口中划落.
"你没蛀牙吧?"
厄洛斯德指着地上的牙刷问道。
"嘿!你个臭狐狸还嫌弃上了,算了,一会重新去买吧,赶紧弄完走了!”江魑催促道。
窸窸窣窣洗漱声从浴室传来,半响,水声渐停,厄洛斯德拎着要扔的牙刷走了出来。
"我说了我不去,一会被抓了你救我出来?”
"能逃得出来还怕被抓回去?"
“他们有我母亲为血液研制的血清,可以让我短暂被控制."
厄洛斯德解释道。
“哦.......但你不是巫师吗?变个装不难吧?"
厄洛斯德:"...."
"非要去吗?"
"嗯."
“行。”
话者刚落,厄洛斯德便摇身变成了一个身姿摇曳的大波浪性感御姐。
"你......"江魅欲言又止。
"怎么?不喜欢姐姐这种类型吗?"厄洛斯德把玩着头发,附身在江魑耳边吹了一口气。
“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吗?"江魑内心毫无波澜,将未说完的话说了下去。
于是,御姐又变成了萝莉。
"你有异装癖吗?"江魑沉默了一会,说。
"变成女的才不容易被认出来."
"能认出来什么样都能认出来,你正常点."
"是吗?"
厄洛斯德看了看自己的小裙摆,思索片刻,又变成了一个带着眼镜的理工男,好了吗?可以走了吧?"
江魑看向这身中味十足的打扮,发自内心的问了一句:
"你到底是哪里人?"
"F省。”
江魑:"!!!?"
"那你这名字?"
"实验基地取的.”
"所以你真名叫什么?这个洋文名叫着真的...很别扭。”
厄洛斯德,哦不,应该叫楚厄,叹了口气:
"行吧,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楚厄,来自s省的白狐实验体。”
楚厄么.....江魑将这个词在心中念了一遍。
"走吧."
黑色大G驶出车库,江魑打开车载蓝牙,拨通了李奕荷的电话.
几声提示音过后,电话被接通.
"喂?小江总?什么事?"
电流沙沙声过后,电话那头传来李奕荷疲惫的声音。
"帮我开张200w的支票,我准备去重新购入一套房子,之前那套太小了,打算换一套。"
江魑的车速很快,在红绿灯口突然踩下刹车,后排的楚厄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刹车导致身体猛地前倾,一头撞向前排座椅。
楚厄:"......”
"200万么.....小江总,最近公司丢了一只最高级实验体,基本所有资金都投入研制抓捕工具,要拨款的话得走不少流程,前江总之前的房子还空着,您看....要不搬过去住?"
"不了,"江魑突然回忆起小时候在主宅的经历,灼热的阳光全方位从各个窗□□入,摇了摇头。
"那套宅子两面向阳,住着难受,麻烦就麻烦,你走流程吧,我一小时后过去."
“好......"
电话挂断
李奕荷捏了捏眉心,将刚泡好的咖啡一饮而尽,拿起手机联系财务放款,随后径直走向实验室.
“怎么样了?许博士。"
许恒月将手中试管放回实验台,从抽屉中拉出一叠实验报告扔在桌子上:
“目前我的思路是将酚酞尼化合物拆解,减少甲基,加入大量致眠成分以及过量镇定剂."
"酚酞尼?"
李奕荷敏锐的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汇。
"是的,或者换一个更易懂的说法?这是新型毒品的主要成分,具有一定成瘾性."
许恒月的声线属于低沉那一种,说话时的语速平缓,语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从容,联系上他柔和精致的五官,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但这种语气与他说出的内容结合在一起,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李奕荷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道:
"你这是是要研制类新型毒品?你疯了?且不说会不会伤害001的身体,这可是在越过法律的底线."
"是吗?非法囚禁、走私生化武器、走私枪械这座研究所有哪年的钱有哪一分是干净的?做的哪一件事不是在触犯法律的底线?"
李奕荷抿了抿嘴,似乎还想纠正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问道:
是否会影响的身体机能,以及药物依赖性,等等,你会都给我列举出来."
许恒月没出声,修长的手指在报告上轻点,将报告推向李奕荷,示意他自己看报告。
报告被翻开,粗略看了几眼后,
李奕荷再次开口:
"降低成瘾性,保留致幻效果,中和有害成分?这可不是容易的事,什么时候能做出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种事急不了。”
许恒月拉开抽屉,在一堆试剂瓶中摸索着,最终停留在一小瓶装着白色粉末的药瓶前,拿出来递给李奕荷:
"如果只是抓捕的话,这个应该够了."
“这是?”
李奕荷接过药瓶,扫了眼瓶身的标签,瞳孔越不可察的颤了一下.
Ⅶ类HS药粉(浓缩版)
许恒月亲自命名的第一件药物的浓缩版。
突击队用来浸泡刀刃和子弹的Ⅶ类HSS就是这种药物普通版的1/1000稀释液.
李奕荷至今没有忘记几年前泡过的手枪许恒月"不小心让突击队前队长误食了一整杯稀HSS药水,导致那位队长至今仍处于植物人状态的事.
[第Ⅶ代]、[浓缩版]她不会不知道这几个字眼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免疫和代谢都异常强大的厄洛斯德,只要将药物摄入体内,依然会造成一定时间的沉睡.李奕荷握紧药瓶,最后说了一句好,转身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