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推开我吗？"安阳用犬齿磨过他耳垂，感受到掌下的身体猛地一抖，“那现在抖成这样的是谁？嗯？苏教授？”说完他就聪苏清栀唇齿间听到了几声加重的喘息。
安阳掐住他的腰按向自己，下巴重重磕在他肩窝，呼吸灼热：“我他妈管别人怎么想——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话音未落，安阳猛然觉得自己脸上一热，接着是火辣辣的疼痛。
“安阳。”苏清栀喘了几声终于平复了呼吸“你是在逼我吗？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死缠烂打我就会答应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病就为所欲为，你是不是认为我这次还会惯着你！”苏清栀一向冷淡的嗓音中竟然有了强压下的怒火。
安阳听完之后愣了愣，眼神滞空了很久。紧紧抱着苏清栀的手松了松。只要苏清栀想走，拍拍屁股就可以扬长而去。
也没有很久吧？五秒？十秒半分钟？一分钟？苏清栀不知道，他只知道时间好像也随之停止了，感觉安阳下巴在自己身上搁了一个世纪。呼吸不规律的喷洒在他的耳侧。
明明是自己对着安阳说了他俩相处这么久以来最重的一句话，可为什么他感觉……
感觉自己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苏清栀忽然察觉贴着自己的胸膛开始没有规律的震颤。
（...双相情感障碍发作前兆）
他猛地捧住安阳的脸。少年瞳孔扩散，牙关咬得死紧，右手无意识抓挠自己后颈——和三个月前初次发病时一模一样。
"呼吸。"苏清栀立刻切换成医生模式，拇指按住他虎口穴位，"跟着我，吸气——"
安阳却突然抓住他手腕按在自己心口。掌心下心跳又快又乱，像困兽在撞笼子。
"你明明...比心电图机更清楚..."安阳额头抵着他肩膀发抖，"我他妈快疯了..."
苏清栀回抱住他，轻轻拍他的背“安阳，别闹了，你的病情刚有所好转。你没必要……”
安阳猛的将下巴抬起来，深深地望着苏清栀。
苏清栀皱眉，职业本能让他迅速评估对方的状态——呼吸略快，瞳孔微扩，典型的情绪高涨期表现。
这是被打爽了吗？!苏清栀感到很莫名其妙，还有一丝……
兴奋。
不对啊，我是他的医生……
他应该立刻拉开距离，应该提醒他服药，应该……
可安阳突然逼近，手掌撑在讲台边缘，将他困在方寸之间。
“安阳。”苏清栀声音微冷，“你别再越界了。”
“是吗？”安阳低头，呼吸拂过他的耳廓，“那老师为什么不推开我？”
—因为他在挣扎。
理智告诉他，这是移情，是病症的投射，是他作为医生必须阻止的错误
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指尖发麻，心跳失序。
安阳的指腹抚上他的下颌，力道狠厉，却不容抗拒。
“苏清栀。”他直呼他的名字，嗓音低哑，“看着我。”
他被迫抬头，撞进那双炽热的眼睛里——那里盛满了渴望、占有、和近乎疼痛的克制。
不该这样的。
他是他的医生，是他的教授，是应该引导他回归理性的人……
可当安阳的唇压下来时，苏清栀闭上了眼睛。
他纵容了这个错误 。
安阳的吻像一场野火，蛮横地烧尽他的防线。舌尖撬开齿关，手掌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按向自己。
他应该推开他。
他应该……
可当安阳的牙齿轻轻咬住他的下唇时，他听见自己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喘息。
完了。
他清醒地意识到——
他在沉沦。
苏清栀闭了闭眼。他何尝不知道最有效的“药”就是自己一个点头。但是他的理智和医德做不到放任这段背德的关系发生。
这是移情反应。
我不能反移情……
正当苏清栀内心极度挣扎之时，突然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一有人正朝教室走来。
苏清栀手指一紧，扣住安阳的手腕，压低声章警告：“有人来了，放开。”可安阳非但没松手，反而用手臂圈了圈苏清栀，他低头，鼻尖几乎蹭上苏清栀的唇，呼吸灼热：“怕什么?苏老师不是最擅长装正经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钥匙晃动的金属声，像是下一秒就会推门而入。苏清栀的呼吸终于乱了，他偏头避开安阳的唇，声音压得极低：“安阳，别在这发疯。”“我早就疯了。”安阳低笑，手指抚上他的腰，在制服衬衫下缘暧昧地摩挲，“从你第一次纵容我开始。”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门外的林予在这刻仿佛漫步在挪威的森林。
教室后门站着抱教案的林予——他多年好友，也是这场戏里的"假情敌"。
安阳肌肉瞬间绷紧，苏清栀却先一步挡在他前面："只是患者情绪过..."
"患者？"安阳突然笑出声，一把将他拽回来，"苏医生现在倒记得我是患者了？"手指插进他指缝扣紧，"那怎么不给我开药？嗯？"
林予尴尬地清咳："清栀我晚点再来..."
"不用走。"苏清栀突然说。
苏清栀的声音在空荡的教室里显得异常清晰，他微微侧身，将安阳挡在身后，却不动声色地反手握住了安阳的手腕。
"林予，你来得正好。"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刚才暗流涌动的暧昧从未发生，"安阳的病情需要调整用药方案，我正在评估他的情绪稳定性。"
安阳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划，像是在嘲笑他的谎言。
林予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后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苏清栀的指节泛白，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而安阳的拇指正若有若无地摩挲着他的腕骨。
我信你个鬼呢。
"是吗？"林予轻笑，"那评估结果如何？"
苏清栀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安阳却在这时突然俯身，在他耳边低语，灼热的呼吸烫得他耳根发麻："苏老师，你的心跳声……他听得见吗？"
林予假装没看见他们的小动作，晃了晃手里的教案："我只是来拿东西，你们继续……''''诊疗''''。"
他转身要走，却又在门口停住，回头冲苏清栀眨了眨眼："对了，清栀，你上次让我帮忙找的那篇论文——关于''''医患伦理边界''''的，我放在你办公桌上了。"
苏清栀的指尖微微一颤。
安阳低笑，手指顺着他的手腕滑入掌心，十指相扣："看来苏老师最近很关心''''边界''''问题？"
林予关门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苏清栀的理智上。他猛地抽回手，转身整理被弄乱的衣领，声音冷硬："够了。"
安阳却一把将他拉回来，抵在讲台边缘，膝盖挤进他的双腿之间，逼他直视自己："够什么？够你继续装模作样？"他的拇指按上苏清栀的唇瓣，重重碾过，"你明明比谁都清楚——我们早就越界了。"
“老师，他到底是谁……你能不能看看我……”
他转身直视安阳通红的眼睛，声音轻得像手术刀划开纱布："林予是我找来演戏的，我的朋友。"他的指尖拂过少年滚烫的眼睑。算是一种安慰。
而且苏清栀有一点不懂为什么安阳言语间跨度这么大。
他抓起苏清栀的手按在自己颈动脉，带着他的手指划过自己的脸颊，"这里，"又按在左胸，"还有这里...都疯狂的不行了。"
窗外蝉鸣震耳欲聋。
苏清栀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安阳趁机把他往怀里带，却被一记肘击顶开。
"你需要的只是心理依赖。"苏清栀后退两步整理衣领，"下周一...我会把你的病例转交给张教授。"
安阳的表情瞬间空白。狂躁期微微放大的瞳孔也在缩小。突然开始控制不住的大喘气。
苏清栀猛地发现安阳正顺着他往下滑，右手微微痉挛，他用一秒就得出一个结论——过度换气综合征发作。他接住少年，用手臂稍微提着他。
"安阳！看着我！"撕开他衬衫领口，用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尽量别呼吸，或者就这样呼吸”
少年却力揪住他衣领："...你明明...自己也..."
苏清栀这才发现，自己脸上冰凉一片。
苏清栀半拖半抱地将他安置在讲台旁的椅子上。安阳的呼吸仍然急促，指尖微微发颤，脸色苍白得吓人。
苏清栀半跪在安阳面前，一手托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低柔：“慢点呼吸……对，跟着我，吸气——呼气——”
安阳的睫毛颤了颤，眼神涣散，像是真的神志不清。他微微前倾，额头抵在苏清栀肩上，呼吸仍然不稳，但比刚才平缓了一些。 似乎是感到心安一般，安阳把眼睛闭了起来。
“安阳。”苏清栀低声叫他，手指轻轻梳理着他汗湿的发丝，“听得到我说话吗？”
安阳没回答，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像个委屈的大型犬。
苏清栀闭了闭眼，终于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耍你？”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调课表、找林予演戏……是不是很幼稚？”
安阳的呼吸顿了一下，但没动。
苏清栀苦笑了一下，继续道：“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我自己。”
“我从小就不太会相信别人。”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阳的后颈，“福利院的时候，每次我以为有人会对我好，最后都会失望……后来我就学会了，与其等着被抛弃，不如先推开所有人。”
安阳的手指微微蜷缩，但依旧没抬头。
“所以……我不是不喜欢你。”苏清栀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只是怕……你喜欢的只是我装出来的样子。”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
“苏清栀。”安阳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你终于说出来了。”
苏清栀一愣，猛地低头，正对上安阳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哪里还有半点发病的样子？
“你……！”苏清栀瞬间反应过来，气得耳根发烫，一把推开他，“你装的？！”
安阳顺势往后一靠，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不装的话，你怎么肯说实话？”
苏清栀站起身，“……我现在就把你转给张教授。”
“晚了。”安阳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呼吸似乎是没有调整过来。他把人拉回来，仰头看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你刚才承认了。”
“承认什么？”
“承认你喜欢我。”
苏清栀抿唇，别过脸：“……那是你发病，我在安抚你。”
“哦？”安阳挑眉，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那苏医生现在心跳这么快……也是因为我在发病？”
苏清栀：“……”
安阳得寸进尺地凑近，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巴：“苏老师，你耳朵红了。”
苏清栀深吸一口气，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掐住他的脸：“安阳，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揍你？”
安阳眨眨眼，笑得无辜：“你舍得吗？”
苏清栀冷着脸整理被揉皱的白大褂，手指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抬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甩在安阳脸上。
安阳偏着头，愣住了。
苏清栀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发麻。他没想到自己真的会动手，更没想到……
安阳的眼眶红了。
不是演的，不是装的，是真的红了。
他慢慢转回头，嘴角还挂着那抹笑，可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打得好疼啊，苏老师。”
苏清栀心脏猛地一缩。
安阳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发红的侧脸，声音闷闷的：“……我活该。”
苏清栀站在原地，手指攥紧又松开。他应该走的，应该头也不回地离开，应该彻底结束这场荒唐的关系——
可他的脚像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动。
安阳突然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能抱一下吗？”
苏清栀没动。
安阳自嘲地笑了笑，收回手：“算了，我——”
话音未落，苏清栀突然弯腰，一把将他搂进怀里。
安阳僵住了。
苏清栀的呼吸有些乱，手臂却收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又像是怕自己后悔。
“……别哭了。”他低声说。
安阳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我没哭。”
苏清栀没拆穿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傻子。”
安阳的手臂慢慢环上他的腰，越收越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苏清栀。”他闷声说，“我真的喜欢你。”
苏清栀闭了闭眼，终于叹了口气:“嗯。 ”
苏清栀刚松开手，安阳就立刻黏了上来，额头抵着他的肩膀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苏老师，你打得好疼啊……”
苏清栀冷着脸：“活该。”
安阳抬起头，眼底还泛着点红，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那你要不要……帮我揉揉？”
苏清栀：“……”
安阳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真的，可疼了，你摸摸——”
苏清栀抽回手，面无表情：“再装我就再打一次。”
安阳眨眨眼，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巴：“那你打吧，反正你舍不得下重手。”
苏清栀眯了眯眼，手指微微收紧。
安阳立刻闭眼，缩了缩脖子，一副“我准备好了你打吧”的样子，可嘴角还翘着，显然吃准了他不会真的动手。
苏清栀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抬手——
安阳下意识绷紧，结果那只手只是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
“……”安阳睁开眼，愣住。
苏清栀收回手，语气淡淡：“行了，别演了。”
安阳摸了摸自己被弹的额头，突然笑了：“苏老师，你这也太温柔了吧？”
苏清栀懒得理他，转身要走，结果安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