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其他小说 > 逆鳞 > 第 80 章
,就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我们爷俩的事儿,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多嘴?收起你这套虚情假意,说到底,你和那沈方国有什么分别?不都是图我爸手里的钱和权势,想找个靠山?呵呵,伺候老头子很辛苦吧?是不是还得学学你那个本家沈方国,怎么爬床爬得更顺溜?你小小年纪,伺候得了我爹吗?我爹可是公安局局长,是大领导——”

    “够了!刘璟聿!你给我闭嘴!”

    沈嫣只当刘璟聿这一顿输出纯属是他心智幼稚、吃醋闹脾气的儿童行为,倒没打算跟他一般见识,但刘璟聿这不依不饶的架势倒是把他爹刘观涛给惹毛了,刘观涛的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他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霍然站起,指着包厢门,气得浑身发抖,“混账东西!能吃吃!不能吃给我滚蛋!现在就滚!”

    刘璟聿被父亲这雷霆之怒吼得胸口一窒,本就急促的呼吸更加困难,嘴唇彻底失去了血色,捂着闷痛的胸口,眼前阵阵发黑,他死死咬着牙,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沈嫣被夹在这对暴怒的父子中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生怕这病秧子父子俩一个高血压、一个伤口感染加高烧双双当场倒下,只能先转头安抚暴怒的刘观涛:“刘局!您消消气!小心血压!别跟他一般见识,他烧糊涂了……”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刘观涛的胳膊,帮他顺气,这动作落在刘璟聿眼里,无异于火上浇油!看着沈嫣对自己父亲那百般体贴、温言软语的样子,一股浓烈的、几乎要将他焚毁的醋意和背叛感瞬间冲垮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

    “好!好得很!”刘璟聿嘶哑地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身体剧烈地晃动着,脸色白得像纸,动作幅度之大导致无意间挥掉了桌子上的碗碟,噼里啪啦地摔在地上,声音刺耳。

    “我滚,我这就滚!不耽误你们郎情妾意!”刘璟聿几乎是嘶吼着,转身就要踉跄着离开。

    “反了你了!”刘观涛的火爆脾气彻底被点燃,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还敢摔东西?我看你是皮痒了!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说着,他竟然弯腰,从放在旁边的公文包里,猛地抽出了一根油光发亮、一看就极具韧性和杀伤力的军鞭!

    沈嫣看到那根军鞭,瞳孔骤缩,吓得直接傻了眼:“刘局!您、您怎么还随身带这种东西啊?”

    “哼!”刘观涛怒哼一声,手腕一抖,鞭子在空中甩出一个凌厉的破空声,“我就知道今天这混账东西不会安生,特意备着的!他敢没事找事给老子添堵,老子就让他重温重温昔日的‘家法’!”

    沈嫣对这父子俩的相处模式简直无语到了极点,但理智告诉她,刘璟聿现在这番高烧虚弱、伤口发炎的状态,就算身体底子再好,也绝对承受不住这军鞭的一顿毒打,于是她拦住刘观涛:“刘局!您冷静!不能打!他现在……”

    “别拦着我!”刘观涛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手臂猛地一挥,将沈嫣格开,他眼中怒火熊熊,盯着那个背对着他、踉跄着要走的逆子,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灌注了十足的力气,狠狠一鞭子抽了过去!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令人头皮发麻的爆裂声在包厢内炸开!

    那鞭子精准地抽在刘璟聿的后背上,力道之大,瞬间将他单薄的衬衫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布料翻卷,底下的皮肤上,一道刺目的、迅速红肿隆起的鞭痕清晰可见!

    这狠辣熟练的一鞭,一看就是从小打到大,打顺手了。

    可刘观涛犹不解气,看着儿子被打得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却硬是咬着牙没吭一声,连头都没回,那副死犟的样子更是让他怒火中烧!他手臂再次高高扬起,鞭子带着更凌厉的风声就要落下!

    “够了!”沈嫣忍无可忍的大吼一声,电光火石之间,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却比思维更快,她猛地冲了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刘璟聿,将他整个后背护在自己身前!

    刘观涛一愣,可手上已经挥下的军鞭却早已收不回来,又是一声沉闷得多的、令人心悸的响声,那带着千钧之力的第二鞭,结结实实、毫不留情地抽在了沈嫣纤薄的肩背上!

    “唔……”剧痛瞬间席卷了沈嫣的神经,她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痛呼溢出喉咙,但抱着刘璟聿的手臂却下意识地收得更紧。

    这刘观涛……打自己儿子竟然这么狠,沈嫣又痛又气,咬牙切齿的心想。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刘璟聿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软身躯和那剧烈的颤抖,身体猛地僵住,他难以置信地微微侧过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沈嫣瞬间失去血色的侧脸和紧咬的嘴唇。

    刘观涛也完全愣住了,高举着鞭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暴怒被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取代,谁都没想到沈嫣会突然扑上来!

    剧痛让沈嫣眼前发黑,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她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几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混乱的冰冷和愤怒:“闹够了没有?你们是小学生吗?幼不幼稚?”

    这声斥责,像一盆冰水,浇在了两个被怒火冲昏头脑的男人头上。

    刘观涛看着沈嫣背上迅速浮现的、隔着衣服都能想象其狰狞的鞭痕,再看看她惨白的脸和眼中的愤怒与失望,那股滔天的怒火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只剩下尴尬、懊恼和一丝后怕,他握着鞭子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包厢里只剩下沈嫣压抑的、带着痛楚的喘息声。

    沈嫣深吸一口气,忍着钻心的疼痛,缓缓松开抱着刘璟聿的手臂,她站直身体,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却异常冰冷,她看都没看僵在原地的刘璟聿,只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肩背,指尖传来的剧痛让她眉头紧蹙。

    “沈嫣……”刘璟聿下意识地要上前查看她的伤势,脚步刚动,沈嫣一个凌厉如刀的眼神猛地扫了过来,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冰冷的疏离和一种“离我远点”的警告。

    刘璟聿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一悸,竟真的僵在原地,不敢再动分毫,那是一种被彻底看穿、被彻底厌弃的寒意,比他身上任何不适都要来得猛烈。

    沈嫣不再看他,转向脸色复杂难看的刘观涛,声音带着忍耐的平静:“衣服破了,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伤口。”

    “我找服务生陪你!”刘观涛焦急道。

    “不用了,小伤,我自己能行。”她拒绝了刘观涛关切的好意,她现在看着父子俩谁都烦,烦的想骂街,却只能忍着剧痛,一步一步,姿态近乎倔强地走出了包厢。

    走廊里柔和的灯光洒下,沈嫣扶着墙壁,才敢让身体稍微佝偻,肩背上的鞭痕火辣辣地灼烧着神经,她咬着牙一步步挪向洗手间,对着镜子艰难地撩起被鞭子抽裂的衣料,露出肩胛骨下方一道红肿发紫、皮开肉绽的狰狞鞭痕,边缘甚至渗出了细小的血珠,她倒抽一口凉气,拿出包里的碘伏棉签,忍着剧痛,颤抖着手一点点给伤口消毒,每碰一下,都疼得她浑身一哆嗦,冷汗浸湿了鬓角。

    幸好她是医生,随身总会准备一些便携应急的医护用品。

    好不容易处理完,她整理好衣服,脸色依旧苍白,脚步虚浮地走出洗手间,刚迈出门还没走几步,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挡在了她面前!

    刘璟聿追了出来,他脸色依旧难看,高烧让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那份执拗却丝毫未减,他一把拉住沈嫣的手腕,声音沙哑急切:“你的伤……让我看看!”

    沈嫣现在看到这个人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她闷哼一声,随即恼怒的说:“你满意了?你高兴了?闹成这样你心里痛快了?现在跑出来装什么好人?别假惺惺的了,恶心。”

    刘璟聿被她质问得语塞,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让开。”沈嫣见刘璟聿不论哪个方向都挡着她的去路,耐心已经被磨到了极限,她不是个爱发脾气的女人,但却一次又一次的被这位上校同志气得恼羞成怒。

    “你的伤得去医院,我担心会感染。”

    “不用你操心,我自己就是医生。”沈嫣神色冷漠,“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

    “不行!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回去?”执拗地拉起她的手腕,“听话,先跟我——”

    “滚!”看着他这副示弱的样子,沈嫣积压的怒火和委屈彻底爆发,她不管不顾地低吼出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刘璟聿,刚才在包厢里你对我说的话,我现在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你自己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我告诉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目空一切、唯我独尊的幼稚男人!仗着家世,仗着军衔,仗着那点战功,就以为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你除了会发疯、会迁怒、会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撒泼打滚,你还会什么?连最基本的父子关系都处理得一塌糊涂,就算你是军区上校,战功赫赫又如何?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永远长不大、只会用暴力和幼稚来掩盖内心脆弱的巨婴!”

    “你……”刘璟聿仿佛被这席话狠狠捅了一刀,瞬间破防,他双眼骤然变得猩红,如同被激怒的野兽,抓着沈嫣的手腕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带着受伤的狂怒:“沈嫣!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说你就是个没断奶的巨婴!”沈嫣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他,眼神里充满了厌弃和决绝,“离我远点!我现在看见你就恶心!”

    恶心?刘璟聿被这个字眼彻底毁灭了最后的理智,所有的愤怒、不甘、被戳中痛处的羞恼,以及对眼前这个女人近乎病态的占有欲,瞬间冲垮了所有防线!他居然完全不顾这里是公共场合,也不顾沈嫣的挣扎和肩背的剧痛,猛地俯身,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狠狠咬上了沈嫣的唇!

    沈嫣惊骇地瞪大了眼睛,剧烈的疼痛和屈辱让她瞬间爆发出反抗的力量,她拼命挣扎,贝齿毫不留情的咬向那正侵犯着自己的唇舌!

    “唔……”刘璟聿痛哼一声,唇瓣瞬间被咬破,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但这血腥味不仅没有让他清醒,反而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性,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粗暴地禁锢住沈嫣挣扎的身体,然后在她惊恐的目光中,猛地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肩膀顶住她柔软的腹部,竟是将沈嫣整个人扛在了肩上!

    “刘璟聿你疯了?放我下来!”

    沈嫣的惊呼和捶打被他完全无视,刘璟聿扛着她,似乎已经忘记了还在发着高烧有些混沌迷离的自己,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大步踉跄却坚定地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

    而这一幕:从沈嫣被刘璟聿堵在走廊间拉扯、到那充满暴虐的强吻,再到最后被强行扛走的所有过程,一丝不落地落入了此刻正猫在洗手间,露出了半个脑袋的易霆眼中。

    此时此刻,易霆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身上早已彻底没了半点醉意,丹凤眼眼睛瞪得比天边的满月都圆,他瞠目结舌,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架轰炸机在交错盘旋。

    刚才……那是什么?

    沈秘书?沈嫣?刘局长的“小女友”?

    被刘局长的儿子?军区上校刘璟聿?强吻?然后扛走了?

    “我草……”易霆呆愣了半天,最后口中所有复杂纵横的感悟只能汇成一棵没文化的植物。

    易霆只觉得今晚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冲击!

    这沈嫣怎么还“老少通吃”啊?

    玩得……这么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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