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7月7日,天玺国际与广晟集团的联合发布会现场。
长桌一端,蒋秋琳一袭利落黑装,面容冷冽;另一端,不久前还与她剑拔弩张的杨晟毅,此刻却面带微笑。两人在无数镜头前,共同签署了全面战略合作协议。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骚动。
“疯了!他们上周还在股市上杀得你死我活!”
“蒋家这是唱的哪一出?”
“杨晟毅居然低头了?”
消息如飓风般席卷香江。两家原本因恶斗而剧烈震荡的股价,先是诡异地稳住,随即如同被注入强心剂,买盘汹涌,直线拉升,短短半小时内双双封死涨停板!
“这不可能!”魏天明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惊怒。“杨晟毅这条老狗!竟然临阵倒戈?!”
身旁的邵迎天眉头紧锁:“蒋秋琳到底许了他什么好处?能让这头老狐狸甘心俯首?”
合作达成只是第一步,后续资产整合、业务对接、人员调配,千头万绪。蒋秋琳忙得不可开交,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甚至彻夜不归。
周泽乐得清闲,婉拒了参与具体谈判的邀请。他的理由:“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去指手画脚,除了添乱就是露怯。”
蒋秋琳知他心思,也不勉强,由得他自行安排。
王轩动作很快,拿着周泽给的两百万,在金百利大厦成立了“轩威”投资公司。业务范围广泛,从企业管理、投资顾问到小额信贷、进出口贸易,甚至地产开发,几乎覆盖了数十个领域。公司人数不多,除了王轩,只有陈天豪派来的两个年轻人。
前台是一个容貌清秀、眼神却透着机灵的少女,想来刚出社会没多久,身上还透着股稚气,不过比那些出来社会十几年还满嘴“孩子气”的女人强多了。
苗磊那边也进展顺利。他通过关系,物色了二十多个背景干净、身手不凡的年轻人。这些人大多出身草根,目前处境都不太如意。
一日午后,苗磊将他们带到了蒋公馆一处与主楼隔绝的后院。
周泽坐在轮椅上,由秦忠推着,缓缓出现在这群年轻人面前。
“你叫什么?以前是做什么的?”周泽停在一個面色黝黑的青年面前。
“报告周先生,我叫陈永,以前在特种部队服役,退伍后做过私人保镖。”青年声音洪亮,眼神坚定。
周泽点点头,又转向另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你呢?”
“阿狼,打过黑拳,也帮老板看过场子。”壮汉语气带着几分江湖气,眼神却不敢与周泽对视太久。
周泽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或紧张、或桀骜、或带着期盼的脸庞。
“阿忠,这些人,交给你了。怎么练,你全权负责。我要的不是最能打的,而是要最听话、最懂规矩、最知道该怎么办事的。”
秦忠躬身领命:“明白,周先生。我会按‘天狩’外围的标准锤炼他们。”当他转身面向那群年轻人时,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如出鞘利剑,冰冷的肃杀之气瞬间镇住了全场。
众人精神紧绷,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们清楚,只要过了这关,便是一步登天的好日子!
周泽满意地点点头,摆了摆手。秦忠四人便领着这群菜鸟,开始了严酷的训练。后院很快传来严厉的指令声和肉体碰撞的闷响。
训练开始不到十分钟,就出现了第一个刺头。
“这他妈是什么训练?我们是来当保镖,不是来当奴隶的!”一个满身纹身的青年摔掉手中的器械,他是苗磊从地下拳场找来的好手,绰号“疯狗”。
秦忠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捡起来。”
“凭什么听你的?不就是个保镖头子吗?”疯狗挑衅道。
下一秒,他甚至没看清秦忠的动作,就被一记凌厉的擒拿按倒在地,脸被死死压在草地上。
“在这里,我的话就是命令。不想干,现在就可以滚。”秦忠的声音冷得像冰。
周泽远远看着,对苗磊轻声道:“看来训练不会太顺利。”
“周先生放心,疯狗这种人,打服了就是最好的兵。”苗磊笑道。
在一个夜……在一个阳光明媚,蒋秋琳忙于公务,秦忠四人专注后院训练的日子,周泽对苗磊使了个眼色。苗磊会意,推着他从侧门离开,门外,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MPV已等候多时。
牛津道两旁,绿树成荫,别墅静谧庄严。
张婧琪打开门,看到轮椅上那张既熟悉又因细微调整而更显棱角分明的脸时,瞬间怔住,泪水夺眶而出。“阿泽……”她几乎是扑到周泽身前,想碰又不敢碰,声音哽咽:“你怎么……怎么会这样……”
周泽将她轻轻揽入怀中。“琪琪,我好想你。”他低声安抚。
苗磊识趣地退到远处望风。
在张婧琪的卧室里,她侧跪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泪眼婆娑。周泽说了些哄她开心的话,她的情绪才慢慢平复。“我知道你肯定出了事……打你电话永远是关机……我好怕,怕你再也不回来了。”
“傻姑娘,”周泽搂紧她,“都过去了。”
指尖拂过她的发丝,两人耳鬓厮磨,温情脉脉。在情浓之时,周泽吻上她柔软的唇瓣,张婧琪闭上眼,生涩而顺从地回应着。
在这个长达几十秒的热吻中,张婧琪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怀中美人身娇体软,周泽的手不自觉地往上挪了挪,可随后又被他强压下去,直到张婧琪快要喘不上气时,周泽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一吻终了,她脸颊绯红,气息微乱,眼中情意更浓。
离开前,周泽提醒她挂失遗失的银行卡。张婧琪乖巧点头,此刻在她心中,周泽已是唯一的依靠。
太平山顶的观景台,风有些大。
褚婧雁看到轮椅上的周泽时,慵懒姿态瞬间僵住。她冲上前,指尖几乎要触到他的脸颊,又猛地缩回,声音颤抖:“你的脸……!李启轩那个王八蛋!”怒火让她面容扭曲,转身就要拿手机,“我绝对饶不了他……”
“婧婧!别冲动。”周泽急忙拦住她,“现在不是时候。”
褚婧雁胸口剧烈起伏:“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周泽示意苗磊退远些。等观景台上只剩下风声,他才压低声音:“我在布局,需要时间。李家树大根深,硬碰硬是以卵击石。”
看着他眼中的血丝,褚婧雁的心像被刺了一下。她反手紧紧握住他:“出了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一个人硬扛很英雄吗?”语气像是责备,眼神却软了下来。
“不想连累你。”周泽扯出个勉强的笑。
“你混蛋!”褚婧雁骂了一句,眼泪掉下来,“阿泽,你听好。李家即便势力再大,我褚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管你做什么,必须告诉我,不然……不然我就自己去李家讨个说法!”她的话带着赌气的成分,但眼神里的决绝却无比真实。
周泽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但你要一切听我安排。”
“嗯!”褚婧雁重重点头,抹去眼泪。她推着轮椅来到观景台僻静处,俯瞰维港繁华。“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周泽将一部分计划全盘托出,“轩威”不能依靠蒋家,但让禇婧雁帮衬一下还是没问题的,禇婧雁点了点头,“这件事不难,过两天你让王轩来找我吧。”
周泽心下大定,“婧婧,谢谢。”
“少来这套,”褚婧雁甩开手,耳根微红,语气郑重起来,“阿泽,你答应我,好好的,别再出事。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周泽望入她湿润的眼眸,语气坚定:“婧婧,我答应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家,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那里面装着我们最美好的回忆!”
广晟楼下的咖啡厅里,魏羽菲早已等候多时。她看到周泽后,眼中闪过复杂情绪,但迅速恢复冷静。没有过多寒暄,她直接切入主题。
周泽将“晨曦科技”的资料推到她面前:“菲菲,魏家现在焦头烂额,这是你上位的机会。我需要你替我持有这家公司。而我会帮你在天星资本里拿到更多话语权。”
魏羽菲沉吟良久,最终点头答应。
广晟财富,高净值客户部,周泽的出现引起不小的轰动。不少人围着他问东问西,他简单应付后,便去找了胡菲跟邱瑞轩。
胡菲看到轮椅上的周泽时,瞬间红了眼眶。邱瑞轩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们知道,若非面部遭受重创,阿泽岂会整容?
周泽示意他们冷静,关上门,声音低沉而决绝:“菲姐,轩哥,我要救楚楚出来。靠我一个人不够,我需要你们的力量。”他将整件事情的经过讲述清楚后,又把自己的布局和谋划全盘托出。
胡菲跟邱瑞轩愣在当场,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弟弟般,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翻涌着震惊、迟疑,最终沉淀为破釜沉舟的决绝。
胡菲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阿泽,这个忙,我拼了命也帮你!给我时间,我一定把那些‘烂摊子’,给你翻个底朝天!”
当周泽回到蒋公馆时,夕阳将天边染成血色。后院空地上,那二十名年轻人仍在进行残酷训练,汗水浸透衣衫,眼神却比清晨时多了几分坚韧。
秦忠见到周泽归来,微微颔首。
书房里,蒋秋琳刚结束越洋电话,脸上带着疲惫,却在看到周泽时露出一丝安心。她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接过轮椅,推着他走向餐厅。
“饿了么?今天厨房做了你喜欢的清蒸东星斑、鲍鱼扣鹅掌、官燕酿鹧鸪。”
周泽抬头,对上她映着晚霞的柔和目光,微微一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