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仙子沉吟良久。
就在李云心中七上八下，以为要被拒绝时，洛璃仙子终于缓缓开口。
那语气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说出的内容却让李云大喜过望：“你在那方面……倒还真是无人能及。”
她算是间接承认了李云的“专业能力”。
“此事……或许可行。”
李云强压下心中激动，连忙追问细节：
“那师尊您看，这书，定价多少灵石一本合适？弟子之前想过，十块下品灵石似乎太贵，一块又觉得太少……”
洛璃仙子既然决定参与，便立刻进入了“合伙人”的角色，她略一思索，便给出了专业的判断：
“十块灵石，足以让绝大多数内门弟子望而却步，客户群体太窄。”
“一块灵石，又显得过于廉价，不符合其……‘独特性’。”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依为师看，两块下品灵石一本，较为合适。此价格，对于长老、执事而言，微不足道；对于数量最为庞大的外门弟子及部分内门弟子，虽不算小数目，但偶尔消费一次，也在承受范围之内。”
“要想赚钱，终究要靠庞大的基数。”
李云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赞叹：“啊？没想到师尊您……居然还精通商道？”
洛璃仙子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追忆：
“呵，很多年前，为师尚未有今日修为地位时，也曾为资源发愁，研究过诸多赚取灵石的法门。”
“与你今日情形，倒是相似。”
“不同的是，为师当年……没弄出什么独特的门路，最终走上了依靠宗门供奉的路子。”
“而你……”
她目光落在李云身上，“倒是想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蹊径’。”
李云闻言，心中竟生出几分“同道中人”的感觉。
他趁热打铁，提出最关键的合作条款：“那师尊，我们可说好了？有钱大家赚！”
“弟子负责创作，包括撰写故事和绘制插图，以及后续的‘出书’、拓印事宜，也由弟子来搞定。”
“而销售渠道、推广，以及确保无人敢来捣乱这些‘外部’事务，就全靠师尊您来负责了。”
“然后我们的收益……五五分成，您看如何？”
他有些紧张地看着洛璃仙子，生怕她觉得自己要价太高。
洛璃仙子闻言，倒是微微讶然，清冷的眸子看了李云一眼：“五五分？本座还以为，你会提出七三分成，你占七成呢。”
她负责提供庇护和渠道，看似轻松，实则至关重要。
没有她这块金字招牌和威慑力，这生意根本做不起来，也做不大。
李云主动提出五五开，倒是显得颇为“厚道”。
“行，便依你，五五分。”洛璃仙子爽快应下。
李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躬身：“多谢师尊！”
洛璃仙子看着他，语气中难得带上了几分轻松与调侃：“多谢什么？你这是给为师送钱呢，本座开心还来不及。”
李云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带着几分狡黠：
“弟子是多谢师尊，没有趁机压榨我呀。若是换了别的合作伙伴，弟子这等毫无根基的新人，恐怕连三成利都拿不到呢。”
洛璃仙子被他这话逗得唇角弧度又加深了一分，轻轻摇了摇头，那清冷的声音仿佛也染上了一丝温度：
“呵……小鬼头，倒是挺聪明。”
与师尊洛璃仙子达成“战略合作”协议后，李云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想着着亮晶晶的灵石如同流水般涌入自己干瘪的储物袋——虽然他现在连储物袋都没有。
那种迫切想要摆脱贫困的渴望，化作了最强大的驱动力。
他一刻也不愿耽搁，向师尊告退后，便风风火火地冲回了流云殿偏殿。
那架势，不像是个需要静养的伤员，倒像是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
“小小！快！文房四宝！”
李云一进偏殿，便扬声吩咐，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苏小小虽不明所以，但见李云如此急切，也不敢怠慢，连忙将流云殿内备用的、品质上乘的灵宣纸、狼毫笔、松烟墨、端溪砚一一取出。
她想在寒玉云床旁的一张白玉案几上铺陈开来。
但李云却直接将宣纸一扔，铺到了地上。
然后挽起袖子，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至最佳之后，直接提起了那支饱蘸浓墨的狼毫笔。
就在笔尖触及纸面的刹那，他整个人的气质仿佛都为之一变！
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手臂稳如磐石，手腕灵活如蛇。
下一刻，他动了！
笔走龙蛇！
不，那速度比龙蛇更快！
如同狂风席卷，又似骤雨倾盆！
“刷刷刷刷刷——！！！”
笔尖在灵宣纸上划过。
发出连绵不绝、急促而又富有韵律的声响。
几乎连成了一道悠长的清鸣。
墨迹随着他手腕的抖动飞速晕染开来，形成一个个铁画银钩、筋骨嶙峋的文字。
与此同时又夹杂着流畅优美、栩栩如生的线条，勾勒出人物的轮廓、神态、乃至衣袂飘动的细节。
他并非先写文字再绘图。
而是文字与插图齐头并进，相互穿插。
仿佛脑海中早已有了完整的、分镜清晰的画卷。
此刻只是将其原封不动地“复印”出来一般。
行文如流水，落笔如云烟。
情节铺陈、人物对话、环境描写，乃至那些需要精心描绘的“艺术”插图，都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跃然纸上。
苏小小侍立在一旁。
原本还想询问是否需要研墨、铺纸之类的辅助。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完全成了多余的。
她那双美眸越睁越大，樱桃小口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快！太快了！
这哪里是在写书作画？
这分明是在进行一场视觉与思维的极致风暴！
她甚至看不清李云具体写了什么，画了什么，只能看到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墨影翻飞。
以及那如同有了生命般在纸面上迅速蔓延开来的文字与图画。
这种创作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简直非人哉！
她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打扰到这如同鬼神附体般的创作状态。
只能呆呆地看着。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