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凯双眼圆瞪，内心的恐惧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
“怎么会是他？”
“他都知道了？”
“他怎么这么大胆？”
“我怎么挣脱不开？”
“他什么时候晋升的阴阳境！”
每一个问题，都犹如一击重锤，狠狠暴击在宋凯心头。
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背后算计楚凌被发现，更是因为他身为堂堂执事，竟然在楚凌手中毫无反抗的能力。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刚入门吗？”
“他不是长生境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是怎么暴露的？”
宋凯心头思绪万千。
羞恼、愤怒、惊讶、恐惧、绝望……重重神态，全都汇聚在他脸上。
楚凌看着对方，冷冷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能不能活，就看你接下来的回答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楚凌一指点在宋凯胸口。
刹那之间，宋凯全身的气穴关窍都被封闭。
他不仅运转不了任何神通，各种感官也被封闭。
口不能言、目不能视，耳不能闻，甚至就连鼻子都呼吸不到任何味道。
楚凌如此谨慎，首先是因为宋凯是执事，实力方面要强于林晓琳那样的外门。
另外则是因为，宋凯很有可能是公子的手下，而林晓琳不是。
以公子的小心谨慎，谁知道他会不会给自己手下什么特殊的手段。
所以楚凌感觉还是小心一些为上。
楚凌将宋凯塞入一艘宝船之中，然后直接朝着仙羽神宗外飞去。
一路穿山越岭，来到茫茫大海。
楚凌没有停歇，朝着大海深处继续飞行。
一直到放眼望去，周围尽是茫茫无垠的海水，楚凌这才将宋凯放出，手掌一拂，恢复对方自由。
宋凯双目视力恢复的刹那，立刻全身法力股荡，一股股浩瀚之力交相辉映，朝着楚凌楚凌含恨出手：“楚凌，这都是你自找的！”
刹那之间，各种雷光倾泻下来，在楚凌头顶组成瀑布。
地水火风，山河无相，打得天崩地裂，万法沉沦。
楚凌冷笑一声，岿然不动。
那镇定自若的模样，让宋凯心里一个咯噔。
但他转念又觉得楚凌这是故弄玄虚。
自己之前只是猝不及防，才被对方制服。
单轮境界和身份，即便是晋升内门又如何？
阴阳境一重的内门弟子，还能是自己这个执事的对手？
等到雷光要触碰到自己，楚凌这才出手。
他手臂一挥，顿时之间，大道真灵，万里清风，猛地一卷。
所有的雷光，全都熄灭。
就如同风中残烛，瞬间消失。
翻涌的巨浪，也在顷刻间风平浪静。
一切都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宋凯顿时一愣。
他几乎完全是被楚凌碾压的。
就像是他拼尽全力，呼风唤雨。
但是这点气浪在对方看来，甚至都不如打了一个喷嚏。
这刹那之间的变化，这两者间的巨大差距，他根本都来不及反应，以至于僵在原地，像是变成了一尊泥塑。
楚凌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你刚刚是想杀我？”
“我不是！”宋凯猛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下意识反驳，内心瞬间填满全所未有的大恐惧。
楚凌冷哼一声，往前一步，五指印在宋凯胸口。
砰！
仿佛擂动一面大鼓。
宋凯整个身子都胀了起来。
一股股血气，在宋凯身体里疯狂涌动，凝聚起来，像是无数根尖刺，刺穿宋凯的五脏六腑，让他全身都在喷血。
剧烈的疼痛，让宋凯顷刻之间受到难以想象的折磨。
这一刻他意识到一件让他最为惊恐的事情。
楚凌是想杀他。
而不是想审问他。
想明白这件事后，宋凯拼劲全力，开口对楚凌道：“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我全部告诉你……不是我要对付你……是……呕！”
一大股血水，从宋凯的喉咙里涌出来，将他接下去要说的话，全都塞在了喉咙里。
宋凯双手不停挣扎。
但这么做的结果就是，更多的血水从他的毛孔里喷射而出。
此时此刻，他看上去像是一只血刺猬。
楚凌目光淡淡，表情从头至尾，都没有变过。
片刻之间，宋凯的身子就膨胀成了一个大球。
“死。”
楚凌话音落下，砰的一声，大球爆开。
全部的血肉，都炸成泥浆，稀里哗啦倾泻下来，犹如下了一场倾盆大雨。
方圆数百里，都被血肉覆盖。
唯独楚凌身边数米范围，没有受到丝毫污染。
楚凌猜到宋凯背后的人是公子。
楚凌也的确是想要通过宋凯，知晓更多关于公子的事情。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需要宋凯的口述。
如果宋凯真的是公子的手下，那么死掉的宋凯，往往比活着的宋凯更有用。
楚凌猜对了。
因为之前沈奉天就是一个优秀的例子。
宋凯的身体爆炸后，凭空悬停了一根扭扭曲曲的枯木树枝。
楚凌走到树枝前，一指点向树枝。
树枝顿时从枝头化作飞灰。
公子的声音，从飞灰里传出。
而飞灰也随着公子的声音，出现了波浪一般的起伏。
“你杀了宋凯，胆子真大。”
楚凌确定，是公子的声音，和白骨老祖对话的时候一样。
并且这个声音，也和当时斩杀沈奉天之后的一样。
但有一点不同，那就是讲话之人的语气和气质。
这就是楚凌最疑惑的地方。
同样的声线，说同样的话，但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难道这公子还有两幅面孔？
公子不清楚这边的情况。
他没有听到有人回应，于是冷笑一声：“你知道宋凯的身份吗？”
楚凌看一眼树枝。
树枝大概有成年人的巴掌长，从枝头开始化作飞灰，此刻已经到了中段。
公子的冷笑再度响起：“怎么？不敢说话吗？生怕我记得你的声音？”
楚凌淡淡道：“是我杀了他。”
“嗯？”公子沉默片刻，“你的声音，我有点耳熟。”
“我杀了沈奉天。”
“是你！”公子的声音猛地拔高，但旋即冷静下来，“你终于出现了，你果然在仙羽神宗。”
虽然只是短短一句话，但是公子不知道的是，他的这句话帮楚凌确认了四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