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斩命此时也愣住：“她是谁？”
楚凌眼睛微微眯起，指节表面雷光跳跃。
女人却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楚凌的杀意，淡淡道：“我是内门弟子张秋楠，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姐。
因为我是通天境五重。”
说完之后，她就等着楚凌拜见他。
但结果看到的，是楚凌眸中越发冰冷的寒霜。
张秋楠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楚凌，我之前听过你的传闻，知晓你的潜力和实力，所以就来看一看，你是否如传言里那般。
呵，现在看来，勉强算得上是名副其实。
能躲过我一剑，算你合格了。”
楚凌点了点头。
张秋楠满意道：“能够得到我的认可，你也觉得很荣幸吧。”
楚凌看着对方道：“是啊，所以你去死吧。”
“我觉得……嗯？”张秋楠愣住，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你说什么？”
楚凌不再言语，直接一拳轰出。
刹那之间，数十个雷光凝聚而成的太阳破空而出，朝着张秋楠砸落而下。
雷光闪耀，照得天空一片惨白，轰鸣声声，震耳欲聋，将漫天星辰都震碎爆炸，无数的黑洞此起彼伏地出现了。
张秋楠脸色一变，旋即慌张道：“你竟敢对我出手？”
质疑楚凌的同时，她也不敢怠慢，急忙升起神宫法相。
法相刚刚升起，就被一轮雷光打得摇摇欲坠，几近破碎。
张秋楠哇地连连吐血，一身白色衣裙都被染红。
她又惊又怒：“楚凌你好大的胆子，敢对同门师姐出手！无法无天了！”
“竟然还能讲话？”楚凌眉头一皱，一拳再度打出。
漫天雷光，在他拳风交织成天罗地网，向下狠狠罩落。
轰！
方圆万里，整个爆开。
张秋楠的法相瞬间灰飞烟灭，炸得无影无踪。
张秋楠自身倒飞出去，身体在半空不断爆开，一寸寸血肉绽放惊人的血花。
血水哗啦啦流淌飞溅，骨头噼里啪啦，也全都碎裂开来，五脏六腑几近破碎，脸上再无之前的倨傲，剩下的全是惊慌失措。
“楚凌！不，楚师兄，我错了！”见楚凌踏空而来，张秋楠扯着嗓子拼命大喊，“我知道错了！放过我！”
刹那之间，楚凌就到张秋楠上空。
看着对方惊恐扭曲的面孔，楚凌冷冷道：“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张秋楠：“……”
楚凌五指张开，向下一抓。
张秋楠的胸口就像是豆腐被撕开。
滚滚雷霆，如江如海，全都灌入她的身体，引发剧烈爆炸。
砰！
张秋楠的内脏、骨头，顷刻之间全都炸得粉粉碎，融合在一起，化作漫天血雨浓浆。
张秋楠眼中的生机，立刻开始消散。
她嘴唇嚅动，喃喃道：“骗、骗我……你……敢骗我……”
话音未落，张秋楠体内一团雷光升腾而起，轰的一声，陨石般在半空引爆，连带她的身体，炸成了一团血雾。
一眼望去，就像是天上缓缓舒展开一团浓腥暗红的硕大云团。
黑龙斩命诧异道：“你就这么杀了她？”
它这么说，并不是担心楚凌杀了张秋楠这个同门，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比如遭到仙羽神宗惩罚之类的。
而是刚刚张秋楠临死前的话，表明她是受人指使。
又或者说，她是被人当刀使了，她自己甚至都不清楚，直到临死前那一刻才明白过来。
所以黑龙斩命才惊讶，楚凌竟然都不去问对方背后是谁，就将对方斩杀。
楚凌应声道：“放心，我能知道。”
话音落下，楚凌伸手朝着四周晕荡的血云中抓了过去。
掌心的血云，还是不断浓缩。
咕噜噜的声音不断传来。
随着一片片血雾被蒸发干净，一道血云凝聚的人形开始逐渐凝聚出来。
黑龙斩命见状，恍然大悟道：“原来这个女人早就给你留下了讯息。”
楚凌点点头：“当她发现自己被人当刀使，甚至还为此付出生命，心里面肯定充满了怨恨，这种时候自然要给我留下讯息，告诉我是谁指派她来的。”
说话的同时，楚凌分出一缕心神，进入自己的识海深处。
张秋楠虽然是内门弟子，但却是实打实的通天境。
从境界上来讲，她可不比叶涛、叶紫那些叶家的高层长老来得低。
更何况她还是仙羽神宗的弟子，平时服用的丹药，也不是家族子弟可以比拟的。
朝识海之中望去一眼，见到苏醒的雕像总数目，此时达到了三百二十五口，楚凌放下心来，将注意力放回到不断凝聚成型的血云上。
片刻之后，一道惟妙惟肖的人形肖像，就出现在楚凌面前。
看着这血云凝聚而成的男子，黑龙斩命咦了一声。
“有点眼熟，但是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但肯定是见过的人。”
楚凌眸中闪过一道寒芒，淡淡开口：“姜帅。”
“嗯？”
楚凌继续道：“我与叶师姐从地下世界返回的时候，遇到的此人。”
黑龙斩命有了印象：“我记起来了，他好像是叶妙语的追求者。”
“不错。”楚凌点点头，“仙羽神宗真传弟子，通天境五重，哼。”
要是过去，无论是说到真传弟子，还是通天境五重，楚凌都会带着郑重。
黑龙斩命也会目露严肃。
但是此时，楚凌语气很是平淡，就像是说着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
黑龙斩命道：“我记得了，这家伙当时对你很不友善，还威胁过你，我记得你那时候了，是长生境五重吧。
这么说起来，当时的你，比他低了足足两重大境界。”
楚凌：“的确，两重大境界的差距，在他眼里，我就是一只蝼蚁。但现在不同了，我晋升了几乎一整个大境界，达到了阴阳境四重。
不仅如此，姜帅的通天境五重，在我眼里就是个笑话。”
黑龙斩命深以为然。
在这之前，楚凌已经接连斩杀多个通天境了，从低阶到中阶，再到高阶都有。
虽然斩杀高阶的时候，有取巧的成分，但论实力的话，通天境中阶的确不是楚凌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