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玄幻魔法 > 全员恶仙!!! > 第1782章 顶罪棺
    “少了一天?怎会少了一天呢?这能合理?这他娘的凭什么?”

    李十五模样凄惨无比,仰天倒在地上,眼神一阵涣散,口中低喃不停:“从四月二十四,直接跳到了四月二十六,中间少了一天,这种事都能发生?”

    忽然间。

    他像是记起了什么。

    “莫非,又是岁月错乱之缘故,将这单独的一天,给错乱到了其它时候?如将书中某一页单独撕扯下来,夹在了其它两页之间!”

    “还是,赌修三境光阴贼?”

    李十五心中思索不停。

    只因随着赌之道生修为境界越高,这光阴贼境界,不仅不能以他人寿元为赌注,甚至能窃取万事万物之光阴。

    “呵,呵呵……”

    他突然低笑了起来,只觉得这一切莫名有些好笑。

    毕竟之前经历过岁月错乱,将他从道人山,直接给错乱回了旧人山,这种错乱跨度太大太大,也太过宏观,所以反而感触不深。

    可现如今。

    那是活生生的一天,在他眼前没了。

    他眼神不再涣散,转而目光沉寂如水,又是低喃一声:“所以现在最可能的情况是,岁月错乱了。”

    “导致结果就是,我头颅近乎被人给劈开,更被剖了腹,并且斩下了双臂。”

    “可偏偏,这个过程还没有发生,因为四月二十五日,或许被错乱到了未来某个时候。”

    李十五望着自己满身伤势,眼神森寒可怖:“所以,究竟是谁砍了我的?会是白晞吗?还是我那好师父乾元子又活了过来?”

    与此同时。

    山官李遂生,以及另外十数名山官。

    他们同样满心荒诞,一副活见鬼模样。

    “少了一日,中间真少了一日,日月星轨不会说谎!”

    “所以,只是四月二十五日少了?曾经会不会也少过某一日,只是咱们无所察觉?”

    “呵,这谁说得清?要不是咱们这一身伤势太过离谱,说不定啊,真就稀里糊涂过去了,根本无所察觉!”

    听着这话。

    李遂生同样心中思索,他扪心自问,如果没有李十五寻上门来,他根本察觉不到少了一日,这种异样感太轻太轻了,好似春风拂面。

    又或许。

    有某种诡力,将这种时序缺失的痕迹,给悄无声息抹平了,淡化了,让众生对中间少了一日浑圆不觉。

    李遂生只觉得脊背阵阵发寒,本就没有血色的面庞愈发惨白,他望了望远处,二十来只棺老爷正肚皮朝天倒在那里。

    当即戾声喝道:“棺老爷,速速过来献祭,以平天地民愤!”

    “是……是……”

    其中两只较小的棺老爷虚弱点了点头,倒不是它们主动,而是它俩体型最小,肚皮最瘪,被其它体型大的棺老爷给强行推出来的。

    至于另外些棺老爷,已是翻过身来,在一处墙根底下围成团,埋着头浑身瑟瑟发抖,只留个青铜大屁股朝外。

    此刻。

    只见这俩棺老爷一跃冲天而去,而后它们的身躯在空中一寸寸瓦解,消融开来,好似所谓的兵解一般。

    偏偏它们消散之后,化作一道道璀璨金光,落在了李遂生身上,将他满身戾气,污秽,罪孽,给一寸寸洗了干净。

    李十五望着这一幕,满眼不可思议。

    当即问:“这一招,又算是什么?”

    金光海洋之中,李遂生讥讽望了其一眼,缓缓开口:“今夜之事太过邪门,且本官平日里作孽太多,害怕被冥冥之中的因果清算。”

    “所以这一招为……贪官献祭,以平民愤。”

    “当然。”

    “其实平得不止是民愤,还有本官身上累累业果,自身劫煞,一起给平了。”

    李遂生紧紧盯着李十五:“你也有一只棺老爷,难道你不清楚这些?”

    “棺老爷可不止会杀人害命,吃蘸了人血的馒头,关键之时更是可以将它给推出去,让自己美美隐于无形之中,所以棺老爷……同样是顶级的替死,替罪之物!”

    听着这一番话。

    李十五自然是狠狠沉默了。

    觉得自己对棺老爷还是了解太少了些,其居然可以用于献祭,帮着自己顶罪。

    “若是果真如此。”

    “我耳上这一只棺老爷肚皮如此之大,怎么也饿不瘦,是否也可以在某种无解之局面时,将它丢出去顶罪呢?”

    “呱呱……”,两声极为微弱蛤蟆声响起,声音带着种微乎其微的人性之感,似在骂李十五不是个人。

    李十五听着这声音,眼神平静如水,似在安抚:“你放心即可,李某最有良心,下一顿保证亲手给你蒸上一锅馒头。”

    与此同时。

    一众山官对视一眼,争相开口。

    “这棺老爷,居然还有如此妙用,可否匀给我等一只?”

    “是也,小贪敛财,大贪献祭,众恶顶罪,自身脱身,妙妙妙啊!”

    李遂生一口回绝:“青天老爷难有,棺老爷找找还是有,唯独书生爷到处都是,总之你等自己去捉了喂,莫要寻我!”

    话音落地一瞬间。

    李遂生眼底沉如万丈寒潭,浑身杀意狂涌:“这里可是有一只未孽,至于其他被藏起了的三千六百只,总之,不能让他们活!”

    而就在这般关头。

    却见四名中年轿夫,抬着一顶红色轿子,好似凭空出现一般,从空中缓缓飘落。

    随着轿帘掀开,露出一张妆容还未卸干净的花旦脸来,是江又男。(改名,本是随手起名,不曾想被如此误解。)

    他掐着兰花指,端着一副梨园名角儿腔调,慵懒散漫道:“都这个时辰了,各位山官大人倒是好雅兴,各自掏肠玩儿翻花绳呢!”

    “对了,我明江又男,各位大人想必皆是知道我的,改日来我江家班,请诸位好生听一台丧戏。”

    “至于这李十五,我顺便带走了,待到明日夜里,也去那太保面前露露脸。”

    一时间。

    众山官只面色沉着,却是哑口无言。

    且他们个个伤势皆重,皆是一副牵肠挂肚模样,所以江又男以翻花绳戏称,倒也颇为贴切。

    片刻之后。

    李十五,江又男离开此地。

    只剩诸位山官立在一片残破废墟之中,迎着凄厉冷风,衣袍在风中被扬地猎猎作响。

    “我等,就如此算了?”

    “别想将我当枪使,毕竟这娘们儿都搬出大爻太保了,你还能怎么着?”

    “只是各位,有关于‘未孽’一事,咱们就如此算了?若是这段因果一成,咱们个个皆是等同于被打落凡尘啊……”

    另一边。

    江家班所在的那一处院子。

    一间卧房之中,江又男坐在桌前,对镜卸着自己妆容,随口道:“你也察觉到异样了吧,大爻少了一天,少了个四月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