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没有理会王小雅,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江尘和王琴身上。
“王琴,没想到你居然还这样阴魂不散。”院长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充满了怨毒。
王琴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充满了恐惧,但很快表情就有了变化。
“我是被你害死的!你把我活生生掐死,还把我开膛破肚!”王琴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狰狞。
江尘心中一凛,看来日记本上记载的内容都是真的。
院长一步步朝着江尘等人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脏上,让他们感到窒息。
“你们都要死!都要给我陪葬!”
院长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刺耳,仿佛要将他们的耳膜震碎。
突然,院长停止了前进。
她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扭曲。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五楼。
下一秒,院长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她的头颅滚落在地板上,眼睛瞪得老大,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地板。
江尘等人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措手不及。
苏青霜依旧站在一旁,红色盖头微微晃动,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以及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江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走!”
他拉起王小雅的手,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王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苏青霜依旧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如同一个忠实的守护者。
五楼的走廊很长,似乎没有尽头。
江尘等人走了一段距离,却始终没有看到出口。
“我们是不是迷路了?”王小雅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恐惧。
江尘没有回答,他心中也充满了疑惑。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出现了一扇门。
那扇门看起来很普通,木质的,上面没有任何装饰。
江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推开了门。
一股熟悉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愣住了。
眼前依旧是五楼的走廊,昏暗的灯光,斑驳的墙壁,一切都没有改变。
“怎么回事?”江尘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我们又回来了?”王小雅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哭腔。
江尘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身后。
走廊的尽头,站着三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他们自己!
“这……这是怎么回事?”江尘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们被困在一个无限循环的走廊里了。
“我们得想办法出去。”江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快步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了其中一扇门。
依旧是五楼的走廊。
他再次推开另一扇门。
还是五楼的走廊。
江尘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就像是被困在迷宫里的老鼠,无论怎么走,都找不到出口。
“509……509……”王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眼神空洞,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
509房间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必须找到它。
“苏青霜,你有什么发现吗?”江尘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苏青霜。
红色的盖头微微晃动,苏青霜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向走廊深处。
江尘顺着苏青霜指的方向看去。
走廊深处,昏黄的灯光照射下,一扇扇锈迹斑驳的铁门紧闭着。
每一扇门上,都有着醒目的门牌号码。
501。
502。
503……
唯独没有509。
江尘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没有509……”王小雅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几乎快要哭出来。
江尘没有说话,他走到最近的一扇门前,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房间里,空无一物。
只有一具无头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
那是院长的尸体。
江尘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院长的无头尸体,竟然缓缓地坐了起来。
它断裂的脖颈处,不断涌出黑色的粘稠液体,如同沸腾的沥青,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呵呵呵……”
一阵令人牙酸的冷笑声,从院长的无头尸体中传出。
它空荡荡的脖颈处,竟然发出了一种诡异的声音。
“你们……永远都别想离开这里……”
江尘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无头院长发出一声尖锐的嘲笑。
“我只是想让你们,陪我一起……永远地留在这里!”
“你害死了王琴!害得小雅从小就没有妈妈!”江尘怒吼道,胸腔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无头院长却丝毫没有动怒,反而笑得更加猖狂。
“呵呵呵……愚蠢!我是在拯救她们!拯救这个腐朽的病院!”
“你不明是非!破坏了我的布局!破坏了我苦苦支撑多年的心血!”
“你会遭报应的!你们都会遭报应的!”
江尘握紧了手中的锈刀,目光冰冷地盯着无头院长。
“报应?你所谓的报应,就是把无辜的人囚禁在这里,让他们承受无尽的痛苦吗?”
他猛地推开另一扇门。
依旧是同样的场景。
院长的无头尸体,躺在房间中央,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你们逃不掉的……这里是我的领域……你们永远都逃不掉……”
江尘接连推开了几扇门,每一个房间里,都是同样的景象。
无头院长,无头院长,无头院长……
仿佛无穷无尽,永无止境。
江尘感觉自己的精神快要崩溃了。
他转头看向苏青霜,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红色的盖头微微晃动,苏青霜缓缓伸出手,指向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那扇门,和其他门略有不同。
它没有门牌号码。
那扇门通体暗红,像凝固的血液,在昏黄灯光下散发着不祥的光泽。
门上没有门牌号,只有斑驳的红色油漆,像是不知道从什么动物身上剥离下来的一块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