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达到了。
仅仅因为那个男人的一句话。
“言出。”
“法随。”
遥远的神殿之中。
千机之神那由数据流组成的面容之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骇然”的情绪。
【警告！警告！警告！】
【目标个体已掌握‘言出法随’之权柄！】
【这不是恒星级！】
【这不是宇宙级！】
【这是‘域主’级的力量雏形！】
【撤退已不可能。】
【启动最终湮灭程序。】
【与这个文明同归于尽！】
“现在。”
江澈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你们，还怕吗？”
“”
短暂的震撼之后。
是更加疯狂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战意！
“不怕！”
“吼——”
十万大軍齐声怒吼！
他们的声音汇聚成了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洪流！
甚至隐隐地压过了那四尊机械神明的威压！
“去吧。”
“让我看看。”
“人族的战士。”
“到底有多勇猛。”
江澈缓缓地放下了手。
“杀——”
顾长卿第一个化作了一道流光冲了出去！
他的目标，是南方的【湮灭魔兽】！
“天剑部队！随我来！”
数万名精锐的姬甲师紧随其后！
他们组成了一柄贯穿天地的利剑！
主动地向着那尊恒星级的机械神明发动了冲锋！
“镇魔军！向西！”
王战龙的咆哮声同样响起！
他带领着另一支部队，迎向了那座诡异的【因果魔方】！
“剩下的！守住北方！”
“绝不能让那座塔继续分析我们的数据！”
十万大军。
在这一刻，分成了三股洪流。
主动地。
悍不畏死地。
向着三尊比他们强大了无数倍的机械神明。
发动了一场注定要被载入史册的、悲壮的冲锋！
“愚蠢的碳基生物。”
【湮灭魔兽】那工业化的声音响起。
它张开了巨口。
一道足以熔化一切的湮灭龙息喷涌而出！
“结阵！”
“天罡北斗！”
顾长卿怒吼。
数万名姬甲师瞬间变换了阵型。
他们将自己的力量连接在了一起。
化作了一片璀璨的星空。
硬生生地抗住了那道毁灭的龙息！
“算法，启动。”
【因果魔方】那亿万个立方体开始高速旋转。
它在寻找。
寻找镇魔军阵型中最薄弱的那个“可能性”。
找到了。
嗡！
一道看不见的因果之线射向了王战龙身旁的一个普通战士。
下一秒。
那个战士的姬甲毫无征兆地发生了连锁爆炸。
轰！
一个缺口出现了。
战斗在一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人族的战士在用自己的勇气、智慧与牺牲。
去对抗那无法战胜的敌人。
他们不是在为自己而战。
他们是在为整个文明争取那渺茫的一线生机。
而江澈。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眼神很平静。
战争必然会有牺牲。
温室里的花朵永远无法成长为参天大树。
他能做的。
就是为他们解决掉那个最强大的敌人。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看向了东方的天空。
那尊悬浮于天际的、散发着无尽圣光的十二翼【秩序天使】。
“现在。”
“该我们了。”
江澈一步踏出。
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秩序天使】的面前。
他那一眼为圣、一眼为魔的眸子。
平静地与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容对视在了一起。
江澈与秩序天使对峙。
一个，是血肉之躯铸就的梵圣真魔。
一个，是神金之体构成的秩序神明。
两者之间没有对话。
只有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杀意。
“异端。”
秩序天使那没有五官的面容上，响起了一道冰冷的、不含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
“修正开始。”
它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审判之剑。
那柄剑没有实体。
它是由纯粹的“秩序”法则所凝聚而成。
剑锋所指。
万物皆需臣服。
嗤啦——！
它一剑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
只有一道横贯天地的、纯白色的“秩序裂痕”。
那裂痕不是在切割空间。
它是在“修正”这个世界。
它要将江澈这个“不合理”的存在，连同他所在的那片区域，一同从这个宇宙的“代码”中彻底地“删除”。
这是必杀的一击。
这是无法被躲避、无法被防御的因果律层面的攻击。
面对这足以抹杀普通恒星级的一剑。
江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道正在急速蔓延而来的秩序裂痕。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食指、中指并拢如剑。
对着那道裂痕轻轻一划。
嗡——！
一道同样看不见的、却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剑意”，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出。
如果说秩序天使的剑是“修正”世界。
那么，江澈的剑就是“创造”世界。
是“我”的意志就是这个世界的唯一真理。
是“我”说你不能存在。
你就不能存在。
轰——
两股无形的、代表了两种截然不同“道”的意志。
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只有最纯粹的“规则”层面的对抗。
江澈与秩序天使之间的那片空间。
在这一刻，彻底地“混乱”了。
时而化为一片火海。
时而化为一片冰川。
时而坍缩成一个奇点。
时而爆炸成一片虚无。
无数的“可能性”，在那片区域疯狂地生灭。
最终。
咔嚓一声。
秩序天使那道足以抹杀一切的秩序裂痕寸寸碎裂。
而江澈的剑意却依旧凝实。
它跨越了混乱的区域。
精准地斩在了秩序天使那握剑的右臂之上！
噗嗤！
一声沉闷的切割声。
秩序天使那由神金打造的、铭刻了无数法则符文的右臂。
从肩膀处被齐齐地斩断！
金色的、如同机油般的液体从断口处喷涌而出。
那只断臂连同那柄审判之剑，在坠落的过程中便被江澈的剑意彻底地分解，化为了最原始的数据流。
一招。
仅仅只是一招交锋。
恒星级二阶的秩序天使。
断臂！
“不可能”
秩序天使那冰冷的电子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震惊”的情绪。
“你的‘道’”
“为什么会凌驾于‘秩序’之上？”
它无法理解。
在机械族的数据库中，“秩序”是构成宇宙的基石之一。
是至高无上的法则。
怎么可能会被一个碳基生物的“意志”正面击溃？
“因为。”
江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他那一眼为圣、一眼为魔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它。
“你的秩序。”
“是死的。”
“是冰冷的程序。”
“而我的意志。”
“是活的。”
“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所以。”
江澈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拳头。
“我的道。”
“比你的天。”
“更高。”
轰——
他一拳轰出。
【神象镇狱劲】！
【梵圣真魔体】！
三亿点体质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那只金色的拳头仿佛化为了一颗坍缩的中子星。
狠狠地砸在了秩序天使那没有五官的面容之上！
铛——！
一声足以让整颗星球都为之解体的恐怖巨响！
秩序天使那由神金打造的、号称永不磨损的头颅。
在江澈的拳头之下。
如同一个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的鸡蛋。
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着。
嘭
整个头颅，连同它那庞大的上半身。
一同被江澈一拳打得粉碎！
无数的精密零件混合着金色的液体漫天飞溅！
战斗在一瞬间就进入了一面倒的屠杀。
江澈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华丽的神通。
他就用最纯粹的、最野蛮的、最不讲道理的拳头。
一拳。
又一拳。
狠狠地轰击在秩序天使那残破的身躯之上！
轰！
一拳，打断了它的六片光翼！
轰！
一拳，轰碎了它的能量核心！
轰！
一拳，打断了它的脊椎骨架！
那尊曾经不可一世的、散发着无尽圣光的机械神明。
在江澈的面前就如同一个破烂的沙袋。
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那永无止境的、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结界之外。
正在与另外三尊机械神明苦苦鏖战的华夏大军。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
都陷入了呆滞。
“那那还是恒星级二阶吗？”
“被被龙神按在地上打？”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地颠覆了。
他们终于对江澈闭关之后的力量有了一个最直观的、却又完全无法理解的认知。
那已经不是“强大”了。
那是“碾压”。
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降维打击。
“不！”
“吾乃秩序之化身！”
“永恒不灭！”
秩序天使那残破的身躯之中发出了最后不甘的咆哮。
它那仅剩的下半身猛地爆发出了一股璀璨到极致的光芒。
它要自爆！
它要用自己最后的核心本源来将这个亵渎神明的异端一同拖入毁灭！
“在我面前。”
“你，连死亡的资格都没有。”
江澈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嘲弄。
他松开了拳头。
张开了手掌。
一颗由亿万微粒组成的、不断旋转的微型黑洞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神象镇狱劲·掌中地狱】！
“吞噬。”
他将手掌轻轻地按在了秩序天使那即将自爆的核心之上。
嗡——！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波。
那股足以将一方星域都彻底蒸发的毁灭能量。
在那颗小小的黑洞面前。
就如同百川归海。
被疯狂地、贪婪地、彻底地吞噬了进去。
连一丝一毫都未能泄露出来。
最终。
光芒散尽。
秩序天使那残破的身躯彻底地失去了所有的能量。
变成了一堆冰冷的、毫无生机的废铜烂铁。
从空中缓缓地坠落。
【叮！】
【恭喜你，成功斩杀恒星级二阶首领·守护序列·壹·秩序天使。】
【你获得了200万点个人薪火值。】
战斗结束了。
快到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江澈缓缓地收回了手。
他能感觉到。
自己体内的神象微粒在吞噬了秩序天使的核心本源之后。
又一次觉醒了数百万颗。
他的力量又强了一分。
他没有停歇。
他转过身。
那双一眼为圣、一眼为魔的眸子。
望向了另外三处依旧在苦苦鏖战的战场。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波澜。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热身运动结束了。”
“现在。”
“该清场了。”
轰——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都要浩瀚、都要不讲道理的无上意志。
从江澈的身上彻底地爆发而出！
那不是针对某一个敌人。
那是针对整个第四层世界！
“神魔。”
“独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