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长得还挺好看的,比寻常女子都美。

    仲曦钰心中轻哼,嘴上却是说道:“才没有,我最喜欢吃肉。”

    “本来就是给你带的。”

    陆元无所谓道,内心却有些惋惜,可惜这个世界的人接不住我的梗。

    吞服宝药后经过一夜休养,她已经能够起身活动,挪步到桌前咽了咽口水。

    “吃吧。”

    陆元看着心中好笑,将肉往她那边推了推,又打开那壶药酒,香气扑鼻。

    “专治内伤的药酒,能舒筋活血、温养经络。”

    闻言,仲曦钰视线扫过,在酒瓶上停留了一瞬:“这酒很贵吧?”

    “从府库顺的,我也不清楚。”

    陆元看出她的紧张模样,有些好笑道:“怕什么,又不用你来还。”

    “那不行。”

    她连忙摇头:“江湖人有恩必偿,更何况我还欠公子救命之恩。”

    陆元存心想要逗她,故意道:“那等你伤好,来给我打工还债。”

    然后便瞧见她认真思索片刻,似乎觉得可行,点头答应下来。

    “不过我在锦衣卫当差,平日里可能没多少时间,闲暇时可以。”

    至于什么人敢让锦衣卫打工,她倒是没往这方面想。

    “成交。”

    陆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只觉好似在逗小丫头般,还挺有意思。

    “昨夜天元武馆,你看见什么?”

    待她吃饱喝足,陆元方提起昨夜之事。

    提及此事,仲曦钰脸色郑重几分:“天元武馆贩卖人口,我昨夜亲眼见到,许多最近失踪的女子被锁在后院。”

    原来似她这般新晋的锦衣卫,只能算做替补,待卫所出现人手空缺时,才能补缺上去。

    又或者立下大功,也能提前转正,仲曦钰正是奔着这点,盯上了京城最近频发的人口失踪案,却不想一头撞入弥天大案。

    “衙门未曾将这些失踪案联系在一起,只当是普通的人口失踪,直到我在调查一名新婚妇人失踪时,有些许零散线索指向天元武馆,这才暗中前来调查。”

    仲曦钰气愤不平道:“想不到名动京城的天元武馆,会做出这等腌臜事!”

    闻言,陆元却是皱眉。

    锦衣卫和京兆府的诸多好手,都没发现问题,偏偏被一个新晋的候补锦衣卫撞破真相,是否太巧合了点?

    “我必须尽快上报衙门,将这等藏污纳垢之所一网打尽!”

    心胸正义的女锦衣,说着便要起身往外跑,却被陆元拦住。

    “你现在毫无证据,贸然上报只会打草惊蛇。”

    “可若是不及时查封武馆,万一他们将人转移走……”

    “一夜时间过去,只怕早就转移了。”

    陆元轻轻摇头,“况且,你有把握说服上司查封天元武馆吗?”

    仲曦钰一怔。

    她位卑言轻,指望上司相信自己的一面之词,去查封弟子传人遍京城的天元武馆,确实有些不切实际。

    更何况万一真如陆公子所说,那些女子早已被武馆暗中转移,到时查不出任何问题,她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我们该怎么办?”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将陆元当做同一阵营的自己人。

    陆元心中微动,刚准备开口。

    【听说城外的青云庄新开了一处快乐之地,花样很多】

    【马鞭、烛火等各种攒劲的节目,应有尽有】

    【你内心大为恼怒,有这等好事居然不喊你】

    【难道就因为你只是个小小杂役吗,真是岂有此理,你可要励志要成为魔帝的男人!】

    【你决定趁夜闯入,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魔帝的威名!】

    青云庄?

    莫非被拐卖的女子,全都送入了青云庄?

    马鞭、烛火……这青云庄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陆元觉得很有可能。

    “你且住在这里安心养伤,我会派人查探,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因为答应了白姨今日去国子监读书,陆元没有久留,很快起身离去。

    嘱咐老薛查探那些失踪女子的消息,他独自骑马前往国子监。

    ……

    大虞的国子监类似于国家最高学府,但极少招收普通学子,是专门为皇室勋贵、王侯将相、世家门阀的子弟服务。

    不同于蓝星的古代,这个世界并没有科举,大虞还在实行察举制。

    即有人推荐才可入仕做官,所以朝廷职位几乎被世家大族垄断,可想而知寒门子弟有多艰难。

    陆元在国子监大门前翻身下马,徒步进入院内。

    国子监占地极大,宫殿林立,却鲜少有读书声。

    以国子监专为王公子弟服务的性质,每一处学舍都坐落在单独的苑落,景色宜人。

    当陆元踏足“通天苑”时,所有人都投来目光,气氛为之一滞。

    “陆世子。”

    “小公爷。”

    陆元平日里为人高冷,与众人并不热络,只响起寥寥几人的招呼声。

    对此,陆元也并不在意,原本打算径直前往座位,却在余光瞥见某道身影时走了过去。

    天下最大的门阀琅琊王氏嫡子、左相之子王昶,原本正在专心盯着某位贵女的臀儿,眼前突然一花。

    抬眼看去,便见一袭白袍的陆元挡在身前。

    不是……他有病吧。

    王昶皱眉,只觉来者不善。

    “跟我出来一下。”陆元道。

    前者挑眉,下意识反问:“凭什么?”

    下一刻,他就觉身体一轻,被人像鸡崽一样拎了起来。

    王昶吓得哆嗦,大声吼叫:“我父亲是中书左相,我乃王氏嫡子,你敢动我?”

    “莫以为你是镇国公世子,我王家就怕了你!”

    学舍内的众人对此见怪不怪,镇国公与左相互为政敌素来不和,这二人自入学第一天起便矛盾不断。

    只是众人仍有些惊奇,陆世子数日不来学舍,一来便找王公子的麻烦,莫非王公子这几日又作死了?

    陆元将人拎到门外,作势欲打,吓得王昶双手抱头,连连闪避。

    “问你件事。”

    见他不再哀嚎,陆元平淡道:“你自小在永安长大,可知附近有个青云庄?”

    “青云庄?你打听这地方做什么?”

    王昶有些惊奇,对方不是从不去风月场所吗,莫非这小子开窍了?

    “烟花之地?”

    见他的反应,陆元皱眉。

    “算是吧。”王昶点点头,沉吟道:“青云庄原是城外一农庄,后被蒋家收购,专为富豪士绅游玩聚会所用,自然也兼狎妓之所。”

    “哪个蒋家?”

    陆元眉头皱得更深。

    “这京城还有第二个蒋家吗?”王昶奇怪道:“自然是如意伯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