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芳意在四周绕了一圈,确定没有可疑的人,这才进了房间。
床上的人并没有动弹,直到卫芳意出声,“是我。”
床上的女孩才爬了起来,“小姐,你回来了。刚才有人靠近。”
能被卫芳意带来的人,自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在觉察有人靠近后也没有露馅。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女子领命溜了出去。
卫芳意换了衣服,将伪装卸掉,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小姐,是世子的人吗?”
一晚上连轴转,阿和也累了,伸了个懒腰才开始换衣服。
“十有八九,他很谨慎,多半还是觉察到了不对劲,只是没有证据。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
“知道了。”
“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好。”
第二天一早,卫芳意才陪老夫人吃完东西,秋知春身边的赵力就来请她,说秋知春想带她熟悉熟悉京城环境。
虽说昨晚说了今日见面。
卫芳意没想到秋知春这么急,让手底下的人跑到老夫人院子里来请,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老夫人不算严苛,只让儿媳初一十五来请安。
好巧不巧今天就是十五。
不仅卫芳意在老夫人院子里,晋王妃,王姨娘都在。
赵力过来请人的时候,其他人都听到了。
一时间几人神色各异。
只有老夫人还算平静,觉得卫芳意是秋知春带来京城的,两人相处了那么久,关系好一些很正常。
“知春对京城最是了解,芳意要是无事,可以跟他出去逛逛,知雪那丫头身体昨日回来就发热了,这两天怕是都要卧床休息。”
老夫人本想让秋知雪带着卫芳意。
两个小姑娘更有话说,出入也方便。
没想到昨天秋知雪才用了晚膳,身体就不舒服、
让府医上门诊治,说她发热了,吓得晋王妃陪了半宿。
“知雪不舒服,我去看看。”
卫芳意没想到秋知雪胆子这么小,吓一下直接吓生病了。
想到小姑娘护着自己时的样子,就想去看看。
老夫人叫住了她,“折腾大半宿,她才睡没一会儿。听知春说你之前身体不好,小心去看了也生病。”
“府上有府医,你需要什么药,哪儿不舒服,让人直接去找府医就行。”
听到老夫人这么说,卫芳意才打消了去看秋知雪的念头。
“只是有些体弱,现在已经好了,不需要吃药了。”
“那就好,身体好才是最重要的。既然闲着无事,就和你大表哥出去玩吧。”
老夫人这儿也没什么事,摆摆手让卫芳意跟着去玩。
等秋知雪好了,再让秋知雪带着她。
“那我先过去了。”
“去吧。”
“卫小姐看着真是善良乖巧,难怪老夫人这般喜欢。”
卫芳意前脚才走,王姨娘后脚就说话了,言语间都是对卫芳意和老夫人的称赞。
老夫人反应平淡,嗯了一声,没有搭茬,转头和晋王妃话家常。
也不知道晋王妃在想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老夫人又叫了一遍,她才反应过来。
“母亲叫我?”
“你看着魂不守舍,还在担心知雪?”
晋王妃将目光从卫芳意身上收回,“确实有些担心,知雪许久没生病了,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天气凉,她又是个顽皮的,多半是昨日出去吹了风。平日里身体这么好,没几天就好了。”
老夫人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将佛珠摘了下来,递给晋王妃。
“别说你,听不到她在耳边说话,我都有些不习惯。这是我从法源寺求来的佛珠,大师开过光的,你带去给她,保佑她以后都健健康康。”
“谢谢母亲,有母亲的佛珠,知雪肯定很快就好了。到时候母亲别觉得她烦就行。”
“觉得谁烦都不可能觉得她烦,那丫头多讨人喜欢啊。”
两人一问一答,气氛和乐。
唯独王姨娘被晾在一旁格格不入。
王姨娘也不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坐在一旁笑容不变,自顾自把玩着手上的戒指。
只不过垂眸间,还是无法压抑住那一点失落和尴尬。
卫芳意以为秋知春在自己院子里,没想到才出门就看到了等在旁边的秋知春。
“表哥怎么不进去?”
“懒得进去,进去肯定要被我母亲念叨,走吧。”
秋知春带着卫芳意出了门。
找了个酒楼点了东西后,他将一沓纸递给了卫芳意。
“这是李寻的口供,也是我的诚意,你好好看看。”
纸上记录的东西比卫芳意知道的更多更详细。
李寻犯了贪污,因为被人觉察,这才畏罪自杀。
根据口供,他最少贪污了五万两银子,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大理寺让人去搜查了,没有找到这笔银子,仵作口供也说他是服毒自尽。事情在短短十天时间内就结束了。”
“他妻儿呢。”
“陛下仁慈,没有问责,只是抄了家。”
“那他们到哪儿去了。”
“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这两日就能得到消息。”
秋知春从盘子里捡了颗豆子丢进嘴里,“今日我们要说的事不是这个,而是这个。”
他沾了点水,在桌上写了个王字。
“兰小姐和阿和姑娘应该给你说了我们的发现了吧。”
卫芳意点头,“京城姓王的官员多吗?”
“不少,上到尚书,下到侍卫都有,有名有姓的都有十几个。”
王不是什么稀有姓氏,整个京城姓王的人不计其数。
就算只是官员,数量也不少。
“他所在的比部司有多少官员是这个姓。”卫芳意又问。
李寻刻下这个名字,证明他认识这个人,并且知道姓名。
这人要不很有名,要不就经常在他周围活动。
“你想法和我一样。有两个,已经让人去调查了。”
秋知春挑眉,“这就是我喜欢和你玩的原因,你总能和我想法一致。不过除了他们俩,我还有个猜测。”
“什么?”
“王不一定是姓氏,也可能是称呼。”
指尖的水还没有干透,秋知春笑吟吟描摹着那个王字,一遍又一遍。
王爷的王,也是这个王。
卫芳意懂他的意思。
“……按照你这么说,你父王也有嫌疑。”
“我知道啊,如果真的是他,我一定会大义灭亲。”
秋知春点头,一点儿都不在乎晋王成了嫌疑人。
卫芳意:……
这人和晋王关系很差啊。
卫芳意无意深究秋知春和晋王关系,“京城也不止你父王一个王爷吧。”
“确实不是只有他一个,还有安王,康王和平西王。”
“都是什么样的人?”
“安王是当今圣上的叔叔,是个老狐狸。平西王战功赫赫,曾经以一己之力平定西南战乱,是个很沉默的人。康王是圣上胞弟,年轻时因为圣上受伤,身体很差。圣上怜惜他将他留京城,常年在府里养病,没怎么见过,不过名声不错。”
至于晋王,秋知春懒得介绍,反正卫芳意也见过了。
卫芳意放下手里的纸,“应该不会是王爷们吧,要不事情就复杂了。”
如果只是官员,多半只是贪污受贿。
可要是王爷,没准是谋反。
那就真是大事了。
稍有不慎就会有无数人因此丧命。
卫芳意本以为秋知春会有所忌惮,没想到这人更兴奋了。
“掉脑袋的事啊,听起来更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