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八,秋高气爽,正逢一年一度的花鼓庙会。
然而本该去看花鼓戏的少女们,此刻却新奇地围在了一个卖发簪的小摊前。
作为老板宋虞看着爆火的生意嘴角笑容还未完全绽开,就听一阵机械音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售卖十根细工发簪任务,成功为您解锁玉兰花编织教程——”
这个声音正是来自她脑海里的,一个名为巧匠的非遗手作系统。
只要她完成系统布置的任务,就可以解锁非遗手艺细工发簪的各种样式制作教程,甚至还可以获得高级材料包。
“老板,这个多少银子?”
客人的声音响起,宋虞笑呵呵地准备介绍起这个发簪,却听一声碰的一声响,摊子竟然被人踢到了,吓得她手中的发簪差点掉落在地。
“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
一道尖锐刺耳的辱骂声传到了宋虞耳中,她定睛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前婆婆陈氏。
为什么是前婆婆,因为她才刚过门一月就被陈砚舟休了,赶出了陈家。
“你来干什么?”
宋虞蹙了蹙眉,对于陈氏这个刻薄的女人没有半点好印象。
虽然是穿越而来,继承了原身的身体,但是一看见她,宋虞的身体都会不可避免的排斥她。
“快跟我回家!谁让你抛头露面的,丢了我儿砚舟的脸!”
陈氏满嘴粗鄙,手上毫不客气抓宋虞的手臂,要把她拉回家。
宋虞不着痕迹地躲开,冷笑道:“回家?回什么家?你儿不是要娶屈阳周氏富家女吗?这休书我可是一直都带在身上呢!”
说着,宋虞当着众人的面掏出了那封休书,上面写的清清楚楚,陈砚舟要修掉宋虞另娶他人。
陈氏脸色倏地难看,却仍旧道:“你自幼便是我家买来当做童养媳的,生是我陈家人,死是我陈家鬼!”
宋虞冷笑一声:“你们陈家哪里当我是媳妇,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动辄便殴打辱骂我!你说,这就是你们对待媳妇该有的样子?”
此话一出,周围人看陈氏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对着她指指点点,似乎是在谴责她如此狠心。
陈氏见说不过宋虞丢了面子,便开始撒泼打滚,她最擅长的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一闹,竟引来了不少的围观群众。
“天杀的啊,我陈家对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却翻眼不认人,当真是养了一头白眼狼啊!”
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宋虞怕影响了生意,直接了当道:“我知你是为了钱来,当年你买我十两,如今我还你二十两,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说着,宋虞掏出二十两银子丢给陈氏,欲把她打发走。
谁料陈氏狮子大开口,竟然想直接要宋虞的摊子。
原来陈氏看准了宋虞的摊子赚钱,这才打算把宋虞带回陈家。
一来是让宋虞给他们赚钱,二来是留在家里给他们养老。
“呵,人要脸,树要皮,陈氏,你可真是厚颜无耻至极啊!”
宋虞被气笑了。
本来她还念着原身在陈家生活了那么多年,如今看来,根本没必要给她这份面子。
“我可不管,你今天必须要把摊子交出来,否则我便让你不得安生,做不成生意!”
说罢,陈氏直接将宋虞做的发簪丢到地上随意踩踏,好好地发簪就这样被她踩得破破烂烂。
眼见自己的生意被搅黄,宋虞也不让她好过,撸起袖子,一个箭步上去便是左右开弓,给了陈氏两个嘴巴子。
陈氏当场被打蒙了,而陈砚舟也姗姗来迟,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宋虞!你干什么!怎么可以如此对我娘!”
陈砚舟怒气冲冲道。
“她是你娘,又不是我的!怎么,自己娘没管好还赖在别人头上不成?”
宋虞嘴上不饶人,一句话呛的陈砚舟脸红脖子粗,他咬牙切齿道:“宋虞,你给我等着!我看你的生意能做到几时!”
宋虞也不怕他,翻了个白眼道:“你且来就是了,想来官府也不是吃素的!”
眼见宋虞油盐不进,陈砚舟只得带着自己的老娘回了家。
宋虞懒得理会这对母子,收拾好东西后便如约来到了西街口的一家小店里。
店内老板正在等她,瞧见她来了,便把合约递给了她。
“这屋子我才打扫过,姑娘尽可放心。”
宋虞打算把生意做大,故而用这些日子攒的钱租下了一个小门面。
“好了。”
签完合约后,宋虞便打量起自己的小店,心里不觉一暖。
为了明日的开业活动,宋虞还特意自己手写了“宣传单”。本以为开业第一天会“人满为患”,可让人奇怪的事,一连好几日都没什么客人。
眼见在卖不出去一根发簪,只怕是要喝西北风了,想到这,宋虞决定不能坐以待毙。
只见她找来了一块木板,在上面写上“细工发簪大甩卖,买一送一,童叟无欺!”
她把写好的牌子立好插在门前,刚转身就听扑通一声响,回头一看,她刚立好的牌子倒在了地上。
“奇怪,怎么会倒了?”
宋虞奇怪的嘟囔了一句,把牌子扶起钉好。
为了防止牌子再次倒塌,这次宋虞特意用了点力气,然而她才刚进屋没多久,就再次听见了哄的一声。
牌子…又倒了。
宋虞蹙了蹙眉,目光扫试了一圈,忽然在街角发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察觉到对方不对劲,宋虞并未声张,而是故作镇定的把牌子扶了起来,装作进了屋子里。
实则是从后门绕到了外面,躲在两人看不见的角落里,气定神闲的看着两人要干什么。
两人见宋虞进了屋子,蹑手蹑脚的走到了牌子旁边,抬脚便要把牌子踹倒,幸好宋虞大喝一声:“住手!你们要做什么!”
只见宋虞冷着脸走出来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踹到我店里的招牌!”
两人对视了一眼,丝毫没有把宋虞一个弱女子放在眼里。
“告诉你,你这店铺碍着我们的生意了,识相点的就快点把店关了,找个男人嫁人生子去吧!”
其中一个胖男人十分不客气道。
旁边的瘦子一听,脸上堆着□□道:“瞧你这小姑娘长得还不错,不如…跟了我们兄弟,也好…哈哈哈哈”
瘦子话不堪入耳,宋虞虽气急了,但不知两人目的,只能忍耐。
眼见宋虞不上当,瘦子便动手动脚起来,眼见他要用咸猪手摸自己的脸,宋虞下意识的推搡了他一下,却没想到瘦子居然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诶呦呦,你这小娘子,动手打人啦我的腿……”
瘦子躺在地上哭诉着自己的腿摔伤了,胖子见状也反咬一口,污蔑宋虞,还直接报了官。
县衙内。
“大人,我这兄弟不过是想给娘子买个发簪,结果这小娘子狮子大开口,还持棍将我兄弟的腿打伤了!”
说着,胖子一把掀开瘦子的裤子,腿上面全是血迹!
宋虞不由得瞪大眼睛,没想到对方为了污蔑她,居然能下得了如此狠手!
“大人,民女愿望!是这瘦子自己调戏民女,民女不过是推了他一下,他便自己打断自己的腿来污蔑民女!”
宋虞极力为自己辩解,可瘦子人证物证俱在,加上县官老爷不相信。
一个人居然不惜伤害自己来污蔑一个陌生人,故而判定是宋虞的错,要她赔偿瘦子一百两银子!
“什么!一百两!”
宋虞卖了一个月的细工发簪,也不过才赚了五十两罢了!加上她这刚租了店铺,手里根本没有那么多的闲钱。
瘦子眼中泛着得意地光,他勾了勾唇角道:“小娘子,我给你三日时间,若是拿不出银子来…”
瘦子未完的话中满是威胁的意味,宋虞死死的盯着他,指甲陷入了手心竟也不记得疼痛。
大安律法森严,若是不及时还钱的话,只怕…她要被处以流放之刑!
宋虞失魂落魄的回到家,看着一贫如洗的家,不禁有些绝望,竟一时想不开,选择了上吊。
幸好,隔壁的寡妇李寡妇发现了她,将她给救了下来。
“你这傻丫头,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如此作践自己呢!”
李寡妇十分同情宋虞,平日里就对这个姑娘颇多照拂。
“嫂子!”
宋虞再也忍不住了,扑倒李寡妇怀中哭诉,将事情原委告诉了她。
李寡妇听完先是安慰她,而后则是开始给她想法子,先把钱给还上,至于报仇…来日方长!
……
“当当当——”
宋虞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因昨日哭多了,眼睛到是有些肿,她顾不得收拾,趿拉着鞋子快速走动门边对开门一看,居然是李寡妇。
“嫂子,你…”
不等宋虞说完,李寡妇便把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塞给她道:“妹子,这钱你拿去救急!”
宋虞打开一看,居然是白花花的银子,整整有一百两!
“嫂子,这钱…你是从哪里来的?”
宋虞十分惊讶,要知道李寡妇丈夫早亡,怎么可能拿出这么多的银子,那这银子是哪来的?
李寡妇显然也看出了宋虞的疑惑,解释道:“我可拿不出这么多,这是我和村里其他的姐妹们一起凑得,你且拿着应急就是了。”
“村里的姐妹?”
宋虞不由得瞪大了眸子,要知道他们这个村里几乎没有什么男丁,全都被拉去参军了,一走就是数年,故而他们这个村子也被称作是寡妇村。
村里九成九以上都是寡妇,有的是如李寡妇这般年过四十的,也有的是才十几岁的新寡妇,平日里她们多是靠绣品一点一点攒银子,十分不易。
这一百两银子…只怕是把整个村子都借得差不多了。
“呜呜…嫂子,你对我如此之好,我如何报答的了你的恩情呢!”
这钱容易还,情却难还。
“你这孩子,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提什么报答,且先拿去吧。”
李寡妇把银子塞给她,又提起右手的篮子,里面装满了她做的饭,还是热乎的。
看见这一幕,宋虞直接愣在了原地。
“嫂子…你…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不,让整个村里的姐姐们过上好日子的!”
宋虞早已感动得泪流满面,她一边哭着一边吃着李寡妇做的面,眼泪掉进去,反倒是多了些咸味。
李寡妇摸了摸她的头,眼中满是爱惜。
其实宋虞年纪不过十七,若是…她的女儿没有死的话,如今应该也是和宋虞一般大的年纪了。
宋虞并不知道李寡妇在想些什么,吃完饭后,她便开始捉摸着如何赚钱还债。
毕竟她现在可谓是负债累累。
忽然,宋虞灵光一闪,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嫂子,我有个能带大家一块赚钱的好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