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魏峰拿着电话，向市委书记林国栋和杨振市长做着汇报。
“书记，市长。”
“荣阳的案子有重大突破。”
“黄波涛涉嫌在农业科技推广中心项目中严重违纪违法，基本查实。”
“我们已经掌握了他通过空壳公司套取工程款，并转移至其亲属及儿子海外账户的完整证据链。”
“另外赵海川同志提供的关于黄波涛诬告的线索，也基本清晰。”
“就在刚才黄波涛狗急跳墙，指使其秘书联系黑恶势力，企图对关键证人行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市委书记威严的声音传来。
“魏峰同志，你们做得很好。”
“请务必保证证人和办案同志的安全。”
杨振市长接着补充道：“可以准备收网了。”
“通知市纪委对黄波涛采取措施！”
……
夜色如墨。
城郊的一处废弃停车场。
秘书李文裹紧了风衣，紧张地四下张望。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停在不远处。
车上下来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壮汉，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刀疤。
“是李秘书吧？”
刀疤脸声音沙哑，“东西带来了？”
李文咽了口唾沫，把信封递过去。
“豹哥……”
“我们县长的意思是，吓唬一下就行。”
“让他……”
“让他知道厉害，自己滚蛋。”
刀疤脸接过信封，掂了掂，咧嘴一笑。
“拿钱办事，我们懂规矩。”
他打开信封，一沓钞票露了出来。
就在他抽出钞票和里面夹着的一张照片时——
“不许动！警察！”
强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停车场！
十几名身穿特警作战服的警察从黑暗中涌出。
李文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刀疤脸和他的手下刚想反抗，就被几个迅猛的身影按倒在地，铐上了手铐。
周正缓步从阴影中走出，手里举着一个正在录像的手机。
镜头对准了地上的李文，还有散落一地的钞票，以及那张钱德明教授的照片。
“李文，黄波涛让你来的吧？”
“人赃并获。”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
县局审讯室。
李文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身前。
对面的周正没有说话，只是把正在播放视频的手机，轻轻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手机屏幕里，刀疤脸狞笑着接过信封，他自己则在一旁点头哈腰。
“李文，黄波涛的秘书，正科级。”
“今年三十岁，孩子刚上小学吧？”
周正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拉家常。
李文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给你指条路。”
周正靠在椅背上，“黄波涛完了。”
“彻彻底底的完了。”
“他儿子在海外的账户，每一笔钱的来路，我们都一清二楚。”
“你觉得他自身都难保，还会管你这个秘书的死活吗？”
“你……”
李文嗓子干得冒烟，“你们这是诈我！”
周正笑了。
他没反驳，只是又拿出一份文件，同样推过去。
“这是黄波涛通过你，转给那几个所谓举报人的银行流水。”
“我们查了他们的账户，钱已经全部被追缴。”
“他们也全招了，承认是你联系的他们，伪造的证据。”
李文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份流水单。
上面的每一笔转账，都经过他的手。
周正继续说：“买凶伤人，诬告陷害，操纵招投标……”
“李文，你算算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你在里面待多少年？”
“你的孩子，以后怎么跟同学说他爸爸？”
孩子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文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我说！我全都说！”
“都是黄波涛！”
“都是他让我干的！”
“诬告赵书记的材料，是他找人写的！”
“那些举报人，也是他让我拿钱去买通的！”
“还有农业科技推广中心的招标，他早就内定了自己的亲戚，让我去跟那几个评审专家打招呼，每个人都送了钱！”
“今天……今天也是他！”
“他说钱德明那个老东西不识抬举，让我找人去教育一下他！”
“钱也是他给的！”
李文把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
周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波澜。
……
凌晨三点，市委大楼的会议室依旧灯火通明。
市委书记林国栋坐在主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市长杨振和其他几位常委，表情严肃。
纪检委书记章魏峰在前面，汇报着最新进展。
“……黄波涛的秘书李文已经全部交代。”
“这是审讯记录和现场抓捕的视频证据。”
章魏峰将材料分发下去。
“根据李文的供述，黄波涛不仅涉嫌巨额贪腐、转移资产，还主导了对赵海川同志的系统性诬告陷害，并企图对关键证人实施暴力威胁。”
“其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党纪国法，性质极其恶劣。”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市委书记翻完最后一份文件，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证据确凿，事实清楚。”
“程序上，我们做到了无可挑剔。”
他看向杨振市长。
杨振点点头：“必须快刀斩乱麻。”
“黄波涛在荣阳与清河镇经营多年，迟则生变。”
市委书记林国栋不再犹豫，一锤定音。
“我同意。”
“第一立即对黄波涛采取双规措施。”
“第二由市纪委牵头，市检察院配合组成联合专案组。”
“即刻进驻荣阳对黄波涛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正式立案调查！”
“第三，”
“告诉专案组要深挖！”
“挖出他背后的保护伞，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
“是！”章魏峰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有力。
……
第二天上午，荣阳县委常委会议室。
黄波涛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昨晚联系不上李文，心里有些打鼓。
会议正讨论着下一季度的经济发展规划。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几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中年人径直走向会议桌。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主持会议的白凯旋皱起眉头：“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不知道正在开会吗？”
为首的中年人没有理会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走到黄波涛面前。
“你是黄波涛同志吧？”